或許蘇倫最後得到的唯一結論只能是——「所謂的第二座阿房宮,不過是稍具歷史知識者編造出來的‘空中樓閣’而已。」
第199章瑞茜卡的真實身份
電話鈴聲再度響起,螢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來自日本的號碼。
我疑惑地接電話,是一個低沉溫柔的女孩子的聲音:「風先生嗎?」那是一口純正的國語,比港臺電影裡的國語配音師更富有磁性。
「是。」我豎起了衣領,滿腹疑惑,到底美國人的間諜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燕遜,聽蘇倫和小燕多次說起你,久仰了。」燕遜的聲線非常悅耳動聽,令人如飲絕代醇酒,漸漸飄飄然起來。
我微笑起來,能跟這樣的女孩子對話,是聽覺系統的頂級享受。
「謝謝,小燕也說起過你,五角大樓裡的神秘高手。」關於她的身份,蘇倫和小燕同時守口如瓶,除了名字和性別,我無法探聽到更多資料。
燕遜低聲笑起來,讓我聯想到古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妙句,動聽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步。我深深吸了口氣,覺得再這樣沉迷下去,幾乎要被她的聲音催眠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象僧似乎忘記了我安排的警戒任務,因為四周根本看不到有寺僧們活動的跡象。如果不是小來的存在,今晚楓割寺幾乎成了不設防的空城。
聯想到象僧的種種不合理表現,我心裡的疑團正在慢慢擴大著。
「風先生,時間寶貴,太平洋衛星加密頻道只給了我七分鐘時間,我只能開門見山說正題,請多見諒——五角大樓特級警示令,一直擔任阿拉伯世界情報聯絡官的女間諜失蹤,之前曾有不確定訊息,她訂過飛往俄羅斯的機票。然後經東歐情報網提供的情報分析,她在中途轉機,飛向了埃及開羅。或許風先生會有所瞭解,我們的情報系統在‘九一一’事件後,便成立了代號為‘大浪淘沙’的特別間諜網,專門應對阿拉伯世界可能發生的危機……」
我「嗯」了一聲,迅速接上去:「我明白‘大浪淘沙’的大概執行特徵,請省略這一段,告訴我失蹤人員的代號就可以。」
燕遜短促地笑了一聲:「好的,她的工作編號為‘九八七’,代號‘銀色蒲公英’。」
關注二零零三年伊拉克戰爭的人,有足夠細心的話,應該能在阿拉伯半島電視臺播出的片斷裡,聽到過「大浪淘沙」這個組織程式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組織的所有人員都是選拔自美國的精英間諜人才儲備庫,全都是無人認識的生面孔,在各國的反間諜黑名單裡從沒有案底。
領導這個組織的,則是昔日與英國威震天下的超級間諜「零零七」齊名的美國人「奧斯卡」。那是一個代號,代表了美國間諜界的最高水準,猶如他們創立的世界級電影大獎一樣。
歸入「大浪淘沙」組織的間諜,最顯著的特徵是腦神經裡植入了一顆奈米級微縮晶片,與太平洋上空的隱密間諜衛星聯通。只要人的腦部動作在活動,組織就會清楚知道這個人所在的方位。
所以,我只提了一個關鍵問題:「衛星搜尋系統失靈了嗎?怎麼會沒有這個人的下落?」
除非是人死了,否則腦部動作不會停頓,因為即使間諜人員變成了植物人,這種晶片也會持續工作。
「對,系統探測不到她,不過可以確定,她最後消失的地點,就在北海道,並且——就在你身邊、楓割寺為中心的一公里內。」她的敘述字句清晰,條理清楚。
我「嘿」的冷笑了一聲,表示自己無法相信她的話,但迅速在腦子裡將身邊所有女孩子的面孔過濾了一遍,並且迅速將懷疑焦點定格在失蹤的瑞茜卡身上。
「美國人、從埃及開羅登機、神秘的失蹤,應該就是她!」
「風先生,我們的超級情報分析系統,排查了近億張圖片、近五十萬條資訊片斷後,最終拼湊成了她的行動路線與真正目的地,就是北海道的楓割寺。我說出她的化名,或許你會覺得有一點點驚訝——瑞茜卡,《探索》雜誌二級記者……」
燕遜的話讓我啞然失笑,現實生活果然比電影戲劇更誇張古怪,我跟關寶鈴剛剛聊過瑞茜卡和她的黑銀戒指,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她的身份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我並不驚訝,因為我早就知道五角大樓的精英們,無處不在,緊密貼合於地球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個空間。那麼,這一切跟我有關嗎?我只不過是跟她偶然在飛機上成了鄰座,無關緊要地交談過幾句而已,何必有勞你興師動眾地給我打加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