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那麼,您呢?不跟我們一起回去,還要待在這裡?」蕭可冷剎那間流露出來的真誠關心,讓我深深地感動。如果關寶鈴也可以這樣對我,那該有多好?

一陣酸溜溜的感覺湧上來,我展開雙臂,故作灑脫地回答:「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我需要等藤迦的參悟結束,拿到她放在保險櫃裡的《碧落黃泉經》譯本。放心,我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助——」

蕭可冷發出一聲幽然長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陣風霍然捲過,重新掀開了邵白胸前的衣服,那個直徑超過二十釐米的不規則血洞,像是一張怪齒嶙峋的大嘴。

「風先生,蘇倫姐一直告訴我說,要多勸誡您,任何時候都不要衝動,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中國古話。我雖然是朝鮮人,卻自小熱衷於中國文化,對中國的熱血江湖、英雄好漢最是神往。在電影和小說裡,英雄都會為大眾付出太多太多,對於自身的關愛卻減少到極點,我希望您多保重,為了——蘇倫姐。」

蕭可冷的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神色悲涼,楚楚可憐。

「唉——」又是一聲長嘆,卻是從月洞門旁邊傳來的,張百森大踏步地飛奔過來,人沒到,聲先至,國字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極度憤怒,滿頭短髮也似乎要根根倒豎起來。

邵白已經是個死人,這是無法挽回的事實。

「是奧姆真理教的餘黨乾的?」張百森喃喃自問,俯身凝視著邵白的臉。

與邵黑一樣,邵白也是死不瞑目,雙眼茫然地直瞪著天空,緊閉著嘴,臉上的肌肉奇怪地扭曲著。他的頭髮不再蓬亂,被水打溼後,順從地向腦後抿著,表面結起了一層透明的冰碴。

我和蕭可冷保持沉默,邵家兄弟的死,對張百森來說,無疑是個巨大沉重的打擊。做為「中國異能交流團」的團長,他必須要對兩個人的死向上級政府有所交代。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隻黑柄放大鏡,仔細觀察著邵白的傷口,慢慢控制住了自己激動的情緒。我料到他不會有什麼發現的,谷野神芝死時,蘇倫也曾用放大鏡仔細搜尋過傷口,只能得出「野獸殺人一樣的撕裂痕跡」的結論,對追查兇手來歷毫無幫助。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我想到關寶鈴脖子上的獠牙魔齒痕會隨時間持續遞增時,忍不住變得再次焦灼。

「張大師——」蕭可冷惴惴不安地叫了一聲。

張百森直起身子,舉著放大鏡愣怔了幾秒鐘,才緩緩轉身,面對蕭可冷。剎那間,我有種奇怪的預感——「他肯定發現了什麼!難道他對重生者殺人事件會有更詳細的資料?」

奇怪的第六感,只能讓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一部分蛛絲馬跡,卻無法達到邵黑那樣明白無誤的遙感程度。

「我們回去吧,不要讓大亨等急了。」他的嗓子變得嘶啞起來,轉身就走,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

蕭可冷立刻扭頭望向我,滿臉疑問,只是我們不便再說什麼,跟在張百森後面,走出這個小小的天井。

剛剛過了幾道長廊,象僧從側面閃了出來,急匆匆地叫著:「風先生,請等一下,我有事彙報。」根本不顧張百森與蕭可冷的驚訝表情,他一把拖住了我的袖子,用力向拐角處拉過去。

我掙脫了他的手,低聲喝問:「什麼事?別拉拉扯扯的!」

象僧剛剛刮過鬍子,下巴一片鐵青,臉上更是容光煥發,形像有了巨大的改變。

「一大早弟子們就來報告,說藏經閣的七重門戶都被人撬開了,架子上的經書翻得亂七八糟。我跑去看,的確是被小偷光顧過了,最要命的是,神壁大師原先用來儲存重要書簡的保險櫃也被砸開,他的日記本被扔了一地。那些資料,您還沒看過,我誰都沒讓動,用鐵匣子鎖了起來,另行放在洗髓堂裡,讓六名武功出眾的弟子小心看管……」

他指手畫腳地說個不停,一改平日的木訥持重。

神壁大師的日記或許能揭示楓割寺裡的諸多怪事?我總覺得,寺院安寧平靜的表面下,藏著很多稀奇古怪的秘密,不僅僅是關於亡靈之塔、通靈之井、海底神墓或者冥想堂的,很有可能,人與人之間、寺僧與皇室之間都會有某種詭異的聯絡,否則何以解釋大人物百忙之中流連荒山古寺的原因?

「你做得很好,不過還有件事,你去查一查石島的來歷,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我對於小來的彙報始終耿耿於懷,因為石島是唯一見過鼠疫復生的人,這條微弱的線索就這麼斷了,實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