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張百森長嘆:「不必囉嗦了,他既然決定全力發動身體的遙感潛能,似乎本意就是求死。這可怪了,他們兄弟在江湖上的名聲、地位正是如日中天,前途一片光明,小邵怎麼會突然萌生死意?」

他的國字臉上充滿了惋惜與困惑,像邵黑這樣國寶級的人物即使在泱泱大國也並不多見,一旦殞命於楓割寺,不能不說是華人社會的巨大損失。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隔壁的大亨與關寶鈴仍在敘談著,偶爾聽到關寶鈴捂著嘴大笑的聲音。我從沒想到,她與大亨會相處得如此融洽,外界傳聞的「包養」一說似乎並不足於嚴謹地表達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邵黑呻吟了一聲,翹了翹指尖,指向門外:「請……我哥……進來……」

我迅速拉開了房門,迎接著撲面而來的新鮮寒氣。

邵白與蕭可冷並排站在廊簷下,他們惦記著邵黑的「傳心術」不肯離開,又要把隔壁讓出來給大亨與關寶鈴,唯一的辦法,就是各自抱著肩站在那裡,聽任夜風冷霜吹打。

「邵白先生,請進來。」我低聲叫著。

邵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放下胳膊,驀的仰天長嘆:「上天定下這一劫,躲不開、破不了,我該怎麼辦?」風捲動他的亂髮,抖抖索索地顫動著,越發顯得狼狽不堪。

「邵白先生,令弟的情況不太好,請快進來。」我重複了一遍。

四面看不到擔任警戒的僧人了,圍牆、屋頂全部空蕩蕩的,只餘下沒化淨的白色殘雪。

東方天空露出了魚肚白,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進入幻覺的時間,至少超過五個小時,從半夜一直到了黎明。

「我知道,豈止是不太好?基本已經是迴光返照的彌留狀態。」邵白雙手伸進自己的亂髮裡,像是兩隻巨大的耙子,撓來撓去。他直瞪著我,眼神古怪,像是在凝視著一本難懂的古書,或是一幅線條凌亂的抽象畫,努力解讀著。

我的思想極其混亂,因為這五小時裡看到的景象,要比瀏覽關寶鈴的畫作更感到震撼。最起碼,我已經接觸到了自己想要的結局,大哥的留言、蓮花鑰匙、佛龕裡的日本軍人、牙神流的古戰刀……身體的疲倦,更助長了思想的倦怠,但我不敢睡,必須要跟蕭可冷談一次,免得一覺醒來,丟失太多的水下細節。

「風,你到底來自何處?老二為什麼會心甘情願殫精竭慮地幫你——我們邵家的異術,只可以一鼓作氣,而不能再而衰、三而竭。老二違背了祖訓,做為他唯一的哥哥,我已經苦口婆心地勸過很多次了。我沒法阻止他做自己喜歡的事,即使那樣做帶來的慘痛後果無法預計。我做錯了嗎?還是老二錯了……」

他蹣跚地邁步,跨進屋裡,腳尖又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幾乎踉蹌著跌倒。

「他在說什麼?」蕭可冷臉上寫滿了倦意,但卻強打精神,向我露出一個微笑。

我搖搖頭,思索著該從何處開始向她講述剛才的所見所聞。

「蘇倫姐來過一次電話,有五角大樓方面的最新情報,她一直都在等您電話,要不要現在就回電話給她?」蕭可冷手裡一直握著電話,眉尖、髮梢已經被深夜的寒露打溼了一大半。

我對神秘潛伏在五角大樓內部的燕遜頗感興趣,不知道她有什麼本領能第一時間拿到美國人的情報,並且不止一次的及時傳遞出來。這是一項極度危險的工作,五角大樓做為美國的軍事核心,所具備的「立體三圍警衛系統」是全世界最先進的防衛措施之一,難道燕遜一直沒有引起他們的察覺?

「什麼情況,說個大概給我聽好了!」我不想自己的思路被打斷。

「好吧,情報涉及到二戰歷史上遺留的幾個懸疑事件,經過了六十年的發展演化,最近一個月突然有了巨大變化。」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當前沒時間說歷史,還是想辦法開啟通向冥想堂的路徑更重要。

蕭可冷加快了語速:「風先生,情報上說,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的美軍受降儀式舉行之前,美軍聯合艦隊還攜帶著一項名為‘夜盲’的特殊任務,由受降團最高指揮官麥克阿瑟將軍擔任‘夜盲’任務的負責長官。當時受降艦‘密蘇里號’是停泊在東京灣的深水位置,據當時美軍打入東京的超級間諜組反饋回來的情報,日本軍隊中的激進強硬派,將會對受降儀式進行破壞,以包括‘密蘇里號’在內的十二艘美軍艦艇為目標,制訂了名為‘日出’的攻擊計劃。被當時的皇室委以重任負責這個計劃的,是一個日本人心目中的傳奇英雄,外號叫做‘風林火山’……」

這段敘述稍嫌冗長,我忍不住插嘴:「我知道那個人,超級多面間諜,二戰中先後轉戰東北亞、東南亞、南亞的多處戰場,獲得過十一次天皇親手頒發的‘大和英雄’戰鬥勳章,並且是中日戰爭中‘盧溝橋七七事變’的首席情報官。小蕭,我更希望聽到與楓割寺有關的訊息,而不是翻這些陳年舊賬。」

討論二戰史的鉅著數不勝數,全球累積作品至少超過十萬本,因為這場席捲全球的世界大戰,幾乎改變了當時每一個家庭的生活,並且奪走了超過五千五百萬人的性命,真正是二十世紀的曠世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