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呢?超級潛水員、水鬼、鮫人?抑或是某種變異了的深海魚類——邵白先生,令弟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蕭可冷實在忍不住了,一邊在圖畫上標註序列號,一邊皺著眉向邵白髮問。
「蕭小姐,不必問了。他們兄弟的異能有所不同,一個能夠遙感到目標,另一個會根據圖畫裡描述的內容,迅速確定對方的全球地理位置。只有通過兩個人的無間合作,才會得到完整答案。我們能做的,就是冷靜地等待,直到邵黑把所有的思想表達完畢……」
張百森的解釋,並不能使人完全滿意。
接下來十幾張圖畫,描繪的全都是怪井四周的石頭、水藻,似乎邵黑的思想完全被石壁吸引住了。
「他在找某樣東西,只是石壁的範圍太大了,他必須一段一段地搜尋才能找到,可惜這樣的滑行搜尋,非常損耗內力,我一直都懷疑,老二堅持不了太久時間了……」
圖畫傳遞過來的速度漸漸放慢了,從一開始的幾分鐘十幾張,到了後來的五分鐘只有一張。邵白擔心邵黑的安全,我又何嘗不在牽掛著關寶鈴的身體?
張百森的電話又響了,他低頭看了看螢幕上的號碼,無聲地向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大亨到了,會意地跟隨他出門,一路走向寺門方向。
「大亨說,自己遭到了勒索,二十四小時內,勒索電話每隔半小時打進來一次,金額非常可笑——你猜會有多少?」張百森企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悶,但很明顯失敗了,因為我的思想仍舊被困在邵黑的畫裡面,無法自拔。
他只能自問自答下去:「十五億,美金。」
第190章十五億美金的勒索案
我笑了,白痴年年有,大亨流年不利,今年落在自己頭上了。
「的確很可笑,金額可笑,能想出敲詐大亨這個計劃的人,同樣可笑。」大亨剛剛成名的時候,的確有很多黑道高手覬覦他的鉅額財富,屢次要在他頭上打主意。結果那些人除了死在保鏢們的槍下,就是至今為止仍蹲在港島、美國、歐洲的黑牢裡,除非天下大赦,否則他們將一輩子待在裡面,直到自己死或者大亨死為止。
大亨有錢,更重要的,他有勢,大到常人難以想像。
「對方是誰?又是義大利那幫賊心不死的黑手黨嗎?」據我所知,黑手黨幕後黨魁落網後,下面的十一個勢力分支已經各自為戰,從不拿江湖規矩當回事,一味瘋狂蠻幹。能夠挑戰大亨權威的,細數起來,也就是他們最有可能。
「電話訊號來自太平洋上空的‘美星一零一號’通訊衛星,連五角大樓方面的超級通訊搜尋網都無法捕獲訊號來源。大亨正在調集資金,準備應付這場莫名其妙的災難。當然,他對任何事都是做兩手以上準備的,付款的同時,也做好了屠殺的準備。」
敢於挑戰大亨的權威,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十五億美金的數目,大概佔大亨總資產的十分之一,他要在短時間內拿出這些錢,並非難事。
已經有僧人起床清掃積雪,只是此時的楓割寺上空,似乎覆蓋了一層看不見的陰雲,到處死氣沉沉。
張百森拍拍我的肩:「風,別太擔心,邵黑的‘傳心術’是家族裡歷代祖先的真傳,不會給關小姐帶來任何傷害,況且,他只是用本身的思想意念驅使關小姐動筆,類似於極其高明的催眠術——」
他完全明白我的心思,我感激地笑了:「我知道。」
大亨的到來,又一次為我的北海道之行掀起了詭譎的波瀾。就算有人電話勒索他,何必再趕到楓割寺來?是親自來接關寶鈴嗎?
我沒有聽到直升飛機的聲音,走出寺門,才發現雪地上停著一輛加強型防彈賓士車,車後一道孤零零的輪跡彷彿來自天邊,從盤山公路上迤邐而來。黑色車身,落在漫山遍野的白雪背景下,如同一隻陷入困境的甲殼蟲。
比起上一次劍拔弩張的大陣勢,這一次大亨的輕裝簡從,讓我感到心情放鬆了不少。
賓士車的後門開啟,大亨一步跨了出來,頭髮略顯凌亂,步子也又大又急。
張百森奇怪地「嗯」了一聲:「好久沒見他這麼狼狽了,難道勒索案有這麼嚴重?」沒有精明強幹的隨從,沒有貼身秘書海倫小姐和保鏢,他孤身前來,的確跟從前的出行方式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