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嘆氣:「風先生,昨天已經找過幾遍,毫無下落。既然您吩咐下來,我們盡力去找就是了。我會撥一百名年輕僧人出來,全力以赴地找這位關小姐。唉,只怕結果還是會令您失望……」
我更相信關寶鈴的失蹤緣於「非人」的力量,她來楓割寺數次,如果有人要暗算她,早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
小來與神壁大師離開之後,我握住了藤迦的右手,仔細探察她的腕脈。她的手很涼,皮膚嫩滑,脈絡跳動忽快忽慢,忽強忽弱。
「藤迦小姐,醒來吧……還魂沙的力量,難道還不能把你的靈魂喚醒嗎?」我把自己的左掌貼在她的右手掌心上,試探著催動內力,向她體內灌輸。
直覺上,她像是一塊堅固的冰,需要我用內力凝成熱流,一點一點把冰層融化掉。
幸好有布門履無償贈送給我的內力,否則連續發功的情況下,我早就油盡燈枯,脫力而亡了。
外面傳來寺僧招呼列隊、分派任務的吆喝聲,真的是一大群人同時展開行動,現在我的身份不同了,說出的每一句話神壁大師都會當正事來辦。無意中收服了這麼大的一群力量,真是……真是飛來之喜——「或許我真的是什麼有緣人?」
「咯」的一聲,扔在枕頭邊的那隻奇怪的鐘又在響,並且這一次一氣響個不停,似乎一時半會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藤迦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子扣住我的五指,力度大得驚人。
「藤迦……藤迦……」我大聲叫她的名字,只覺得她的整隻右臂都僵直得像生硬的木棍,只是手指上的力量如同一隻鋼鉤,無止境地抓住我的手。我身體裡自然而然生出力量,迅速傳遞到左掌中,與她抗衡。
「醒來吧……醒來吧……」我在嘴裡、心裡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期望這一次能出現奇蹟。
「呵……呵……」藤迦突然叫出聲來,跟那隻鐘的「咯咯」聲混雜在一起,她的頭也開始劇烈地擺來擺去。
我長吸了一口氣,急速伸出右手食指,「噗噗、噗噗」幾聲,連點了她頭頸、上身的幾處穴道,防止她在昏迷之中的無意識動作咬傷舌頭。
她的眼睛倏地睜開了,精光閃爍,同時鬆開右掌。
我的點穴功夫,雖然不是太好的,但至少剛剛點中她上身的四個穴道,應該能令她暫時失去腰部以上的行動能力才對,沒想到一點都不起作用,她的手臂仍舊能自由活動。
「終於……我終於回來了……」
「風先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她的語氣仍舊高傲無比,彷彿這幾個月來的昏迷前後只不過是一秒鐘的銜接與停頓。
反倒是我,在極度震撼下,自己的思想意識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之前,日本人已經做過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努力,都沒有把她喚醒,已經成了醫學上的巨大難題,而我做過什麼?竟然輕而易舉地讓她復活了——是還魂沙的力量嗎?還是布門履的‘陰陽神力’,抑或是這隻奇怪的鐘表在冥冥中起了什麼作用?
我後退幾步,又是驚喜、又是驚詫:「你確定……藤迦小姐,你確定自己已經正常了?」
她發出一陣可愛之極的笑聲:「當然,不過你最好能暫時迴避一下,我需要整理一下衣服……」說到這裡,她的兩頰上倏地出現了兩抹紅霞。
我尷尬地退出門去,並且仔細地將門扇關好。
藤迦醒了,很多問題,馬上就能問個明白,比如她的神秘消失、谷野神芝的死、經書上的秘密……
我在門前走來走去,腦子裡全都是興奮之極的疑問句,而甦醒後的藤迦就是開啟一切疑問的鑰匙。
蕭可冷的電話也就在此時到了:「風先生,大亨要來,嗯……事情有些糟糕,十三哥、霍克先生、張大師等人馬上就會去楓割寺,並且已經第一時間通知了孫龍先生……」
喚醒藤迦的巨大喜悅充滿了我的全身,所以對於大亨的興師問罪,我並沒有感到太頭痛,反而對著話筒興奮地大叫:「小蕭,藤迦醒了!藤迦醒了你知道嗎?她已經徹底醒了,很快我就能瞭解《碧落黃泉經》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