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暴露了心裡的秘密,我不想揭穿,而且也沒必要揭穿。真正想知道一些事的話,我可以有無數種途徑探聽到。
當前,最重要的是聯絡上蘇倫,看她什麼時候可以到北海道來。
之所以想念蘇倫,不僅僅是微妙的男女關係上的,更重要的是,她能給我以工作上、事業上的支援,形同一個人的左膀右臂。
手機已經充電完畢,我猶豫著撥了蘇倫的號碼,不清楚這時候她是不是還在睡。
果然,蘇倫的話帶著明顯的惺忪睡意:「風哥哥,昨晚這地方的網際網路一直都接不通,所以無法發出。今天我會去咸陽市裡,用博物館方面的網路裝置把圖片發過去——嗯,風哥哥,我居住的這個村子,叫做‘毀諾坑’,是不是有些奇怪?你真的該來這裡看看的,我猜想咱們可能在這裡會有驚世駭俗的掘墓發現……」
她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說,我的心思卻已經飛到了風馬牛不相及的雲層上去了。
如果蕭可冷不在旁邊,我想自己肯定會說一些只屬於熱戀男女的火熱悄悄話,聽到蘇倫的聲音,像是焦渴三天的人,突然得到了一罐冰鎮可口可樂一樣,還沒喝就先樂開花了。
身為盜墓界的人,談到「掘墓」,興趣自然馬上被吸引了過去。
「這裡的地名、村名、山名無一不是土到了極點,像什麼王家村、李家莊、趙家溝、老鴰山之類的,唯有這個毀諾坑,村名文縐縐的,並且有秦朝丞相李斯的親筆題詞。二十年前挖到的秦碑,已經被送到咸陽市博物館裡珍藏了——風哥哥,經過了兩天多的資料核查求證,我懷疑‘毀諾坑’與秦始皇最著名的‘焚書坑儒’有關,如果可以調集人力、物力,組建大型的考古隊伍,絕對會有所發現。」
說到這裡,蘇倫稍停,又在嗤啦嗤啦地翻書,再次接下去:「我已經把能找到的縣誌、村志、野史、古籍都影印下來了……」
她的話題扯得有些遠,況且發掘地下文物,一向是由國家控制的,即便有所發現,個人也根本無權處置重見天日的寶藏。所以,我覺得根本沒必要對那些資料傾注以太大的精力。
蘇倫的嗓子明顯地嘶啞了很多,讓我感到一陣陣心疼,打斷她的話:「蘇倫,什麼時候可以到北海道這邊來,我有很多關於‘亡靈之塔’的事要跟你討論……能不能把手邊的事先放一放?我很需要幫助……」
這已經是我對女孩子「求援」的極限,蘇倫是第一個令我折節求救的人。
我聽到了關寶鈴在林蔭道上唱歌的聲音,嫵媚動聽,似乎是在翻唱蔡琴的一首老歌,聲聲入耳,婉轉迷人。她這樣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竟然能把蔡琴的深沉悒鬱模仿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真是令人驚訝。
「一個功成名就的男人,能有這樣的女孩子常伴左右,或許就真的到達了人生追求的巔峰了……大亨……大亨……」我在心裡反覆唸叨著葉洪昇的名字,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風哥哥,你走神了——」蘇倫微帶慍怒。
「我沒有……我沒有!我只是想把昨天的情況全部告訴你,唉,再問一句,可否把關於咸陽考古的事擱下,咱們全力以赴處理北海道這邊的事?沒有你……沒有你實在是……」
咬牙下了狠心,沉吟了三次,我仍然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示弱」。
男人愛面子,這是人之常情,並且我更看中「盜墓之王」楊天的正宗牌匾,不想因為自己的暫時示弱而給大哥臉上抹黑。
關寶鈴的歌聲漸漸響亮起來,更可氣的,王江南竟然用標準的男低音與她做和聲,兩個人的配合儼然絲絲入扣、搭配得非常和諧。
第139章耶蘭失蹤
「風哥哥,我會盡快,大概一週之內,最多不超過十天,就可以飛抵北海道。其實,我能分得清孰重孰輕,但我覺得在毀諾坑的發現,會跟北海道的事有所關聯——這是件很奇妙的發現,看完圖片你大概就明白了……」
直到通話快結束時,我才抓住機會,用故作平淡的口吻問:「你還好嗎?好好保重身體!」
耳朵裡同時接收著來自蘇倫的聲音、關寶鈴的歌聲,這真的是一種極度殘酷的折磨。
蘇倫沉默了十幾秒鐘,才若無其事地笑了幾聲,柔聲回答:「我很好,不必擔心。你不在的時候,我會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