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看到關寶鈴在門口的臺階上出現了,向我這邊掃了一眼,慢慢走下臺階。王江南跟在後面,隔著五步遠,明白無誤地充當著護花使者的角色。

他們的形影不離,一瞬間讓我想起了已經在沙漠失蹤的老虎與唐心。老虎對待唐心,豈不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仰面向著迷茫的夜色長嘆:「唉,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蘇倫吃了一驚,在電話那端笑著問:「什麼?你在說什麼?」

如果蕭可冷什麼都對她彙報的話,我見到關寶鈴之後的屢次失態,恐怕都傳到蘇倫耳朵裡去了。我臉上一紅,含混遮掩著:「沒什麼,偶有所感而已。」

關寶鈴步態高雅地向著側面的枯黃草地走過去,草地中央,有一個日式風格的鳥翼水亭。水已經乾涸了,悽清無比,看著王江南非常紳士地趕上去,扶著關寶鈴的胳膊,怕她在草地上滑倒——我心裡又是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哦,是這裡了——發現阿房宮的是兩個農民,時間則是近三十年前的冬天,地點是……」她在遲疑。

「地點?那有什麼可懷疑的,當然是西安了!」

阿房宮是秦始皇修建的最輝煌的宮殿,可惜後來被項羽入關後,一把火燒成焦土,只留下一片遺址,地點是在中國西安西郊阿房村。

歷史上歌頌阿房宮的辭賦極多,唐代詩人杜牧曾在《阿房宮賦》寫道:「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咸陽。二川溶溶,流入宮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可見阿房宮的確為當時非常宏大的建築群。

前年去西安時,兵馬俑紀念館與阿房宮遺址都看過,並且是在絲絲春雨中游覽,心情愜意,至今想起來,都是非常美好的回憶。

「不是西安,而是一直走向西南,在川藏交界處的深山老林裡。唉,風哥哥,這件事簡直……簡直奇怪到了極點,任何人聽了都會大笑著反駁的,但我找到的資料是一個很老的鄉村教師親筆記錄下來的,用工整的小楷沾著硃砂謄寫在竹簡上。我已經用數碼相機把所有的文字都拍攝下來……」

我張口結舌,到這時才醒過神來插話:「什麼?川藏交界?竹簡?說詳細些,再說詳細些……」

西安距離川藏邊界不算太近,並且中間的路途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我不相信大好的阿房宮能肋生雙翼,直接「乾坤大挪移」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並且在司馬遷的《史記》上,也並沒有「秦始皇修建過兩座阿房宮」的記載。

蘇倫又清了清嗓子,略帶嘶啞地進行了超過三分鐘的快速敘述——

「竹簡,是負責博物館治安的保安隊長交出來的。博物館失竊,這個姓李的人為了將功折罪,就從老家的父親手裡偷了竹簡和這件古董出來送給我……」

(我忍不住插嘴問:「什麼古董?到底是什麼古董?」)

「古董是……指北針,一個巨型的指北針,我只能這麼說,無論從任何角度看,它就是一具設計精密的指北針。請別打岔,讓我說下去——竹簡上除了記述兩個農民怎麼誤入山谷,失足掉進‘雲坑’,然後誤打誤撞進入了塵封地下的阿房宮之外,還繪著一幅圖畫……一幅簡化版的世界地圖。我已經找到了這位李姓老教師,也拿到了地圖的原版,現在正在咸陽市的文史資料室裡查線索……」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我的思想已經被完全搞亂了,稍微清理了一下思路,才輕笑著反問:「蘇倫,你的話裡有個極大的破綻,鄉村老教師既然能舞文弄墨,想必是有古文知識的,自然熟讀過杜牧的《阿房宮賦》,他不會不知道阿房宮已經被項羽的軍隊‘楚人一炬、可憐焦土’了吧?又怎麼可能相信深山裡藏著另一座宮殿?有什麼證據,就憑一件被誤認為是古董的指北針?」

如果說在川藏交界發現了吐蕃王的古墓我還覺得可信——阿房宮?還是算了吧!當然我也知道蘇倫不是個人云亦云的糊塗人,她能深入追尋下去的線索,肯定是有巨大價值的。

「風哥哥,我早該飛到北海道去跟你們會合的,如果不是發現了這地圖……地圖上詳細標註著日本列島的範圍,並在北海道最北端西偏南三十度的直線上,大概離開海岸線二百公里到三百公里之間,標註著一個環形標記。嗯,風哥哥,一個內嵌十字元號的環形,是不是可以看作一個航天器的著陸點?我覺得,目前的發現會跟你在楓割寺的研究大有關聯……」

十字環形的確是航天器著陸時的專業標誌符號,但我越發糊塗,覺得蘇倫的發現簡直可以用「天方夜譚」來形容。就在此時,我的電話已經發出了「電量低」的警示,只能簡短地結束了通話:「蘇倫,把所有資料先發到我電子信箱裡一份,今晚我會連夜看——」

突如其來的古怪訊息,讓我疲憊的神經一下子變得出奇地興奮起來,在地上用力跺了跺腳,不理睬王江南不滿的冷眼,大步跑上臺階。

蕭可冷為我準備的是最新型號的索尼筆記型電腦,顏色選的是我最喜歡的銀灰色。

「如果地球上存在第二座完好無損的阿房宮的話,那麼,裡面有什麼?不會有長生不老的大秦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