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坊間一直流傳著「不死藥」的傳說——秦始皇派徐福東渡扶桑,求取了長生不老藥之後,生怕藥裡有毒,先逼迫身邊最忠心的將軍試藥。結果,服下靈丹的將軍成了永生不死的異類地球人,永遠活在地球的某個陰暗的地下墓穴裡……
在秦始皇地下陵墓裡會有「試藥不死」的將軍,那麼另一座阿房宮裡豈不得藏著不死的皇妃、宮女?我的想法並不偏激,因為秦始皇起造阿房宮,本來就是貯養美女宮娥,供自己放蕩淫樂的。
我在二樓茶几上把筆記本接入網際網路,開啟自己的電子信箱,靜等接收來自蘇倫的圖片。別墅裡的一切事務,全部由蕭可冷來管理,我什麼都不必管。
這次,我強忍著自己的好奇心,沒走到窗戶邊。
我知道,關寶鈴此刻仍舊在水亭裡坐著,並且會有意無意向我這邊的窗子看。
算了——王江南喜歡大亨的女人,與我無關,反正大亨那樣的鐵腕強人,是根本容不得臥榻之側有人酣睡的。看王江南的表現,已經很深很深的被關寶鈴的美麗給「毒倒」了,而且無可救藥。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蘇倫的圖片並沒有傳過來。
我下了樓,著急地撥了電話給蘇倫,她歉意地告訴我:「這邊的網際網路線路不太通暢,大概到凌晨一點多鐘就可以正常使用了。無論如何,我今晚會發給你,因為這件事太古怪了,我也需要有人幫我一起拆解。」
鬱悶地掛了電話,大廳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蕭可冷剛剛安裝的三菱櫃式空調在角落裡發出輕微的送風噪聲。門外,莊園裡一片死寂,幾公里外的海邊不斷傳來海浪撲擊礁石的聲音。
蕭可冷、安子姐妹、張百森、王江南等人都在兩翼的客房裡擁有了自己的臥室,一想到「持久戰」這三個字,我心裡驀的感到一陣鬱悶。時間是拖不起的,每向前走一天,或許人類距離恐怖的「大七數」就接近一天,如果不能抓緊時間做些什麼,以後想做都沒機會了。
當我凝視壁爐上方的青銅雕像時,已經不再有神秘與困惑的感覺,比起「亡靈之塔」下的神水、燒死楓割寺無辜僧人的「天火」來,水泡聲算得了什麼?反正關寶鈴所做的敘述仍然在可信與不可信之間模稜兩可。
「除非……除非我也能神秘地消失一次,否則我寧願順從蕭可冷的想法,相信關寶鈴在故意捏造某些事實。」
我無聊地回到樓上,看著指標剛剛指向午夜零點,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等呢——
關於「阿房宮」的情節佔據了我全部的思想,今天下午經歷的事暫壓在後,因為之前我對中國歷史上秦王朝的神奇崛起和迅速隕落極感興趣,蘇倫提到的「第二座阿房宮」的怪事,更引起了我的極大震撼。
秦始皇曾經創造了很多獨特的歷史片段,比如令人談虎色變的「焚書坑儒」、比如「地球上最偉大的八大奇蹟」之一的萬里長城、比如消彌在項羽火炬下至今仍被津津樂道的阿房宮殿……乃至於他本人的出生與死亡,都成了「考證癖」們追根問底的題目。
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青銅雕像身上,依照蕭可冷對那張羊皮紙地圖的年代鑑定,說不定這青銅雕像也是來自秦朝的古董——可惜,他手裡抱著的座鐘暴露了仿造者的拙劣「惡搞」心態。青銅器與現代鐘錶,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何必硬要強人所難地把他們撮合在一起?
明天,若是能成功地從耶蘭嘴裡得到些什麼,我或許會再度拜訪楓割寺,或者,是不是該先把所有的藏書清理一遍——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睏倦地後仰,頭枕在一個沙發靠墊上,閉目養神。此刻,二樓客廳裡燈光很亮,即使是用力閉著眼,仍舊感到一陣陣刺眼。
猛然間,我聽到腳步聲,有人正沿著樓梯踱著步上來,緩慢沉穩,踩得臺階發出「嗵、嗵、嗵」的響聲。
我腦子裡打了個轉:「能發出這麼大響聲的,除非是體型非常龐大的人,可別墅裡似乎並沒有這樣的胖子——」
嗵嗵聲持續響著,已經到了樓梯中間的拐角。我眯著眼,盯住樓梯口,同時手腕一抖,已經把戰術小刀握在手心裡。在沒聽到大門響的前提下,突然有人從客廳裡出現然後上樓,絕對是不正常的事。
腳步聲又響了七下,突然消失了,彷彿那個人的身子停頓在拐角與二樓之間,靜止不動了一樣。我無聲地吸了一口氣,身子驀的彈起來,嗖的躍到樓梯口,縮肩彎腰,右臂半揚,做好了隨時發出飛刀的準備。
第138章是「蟲洞」?還是「怪夢」?
「沒有人?沒有人!」我愣了,樓梯上空無一人。
樓下客廳裡的燈一直亮著,燈光兩下夾擊,樓梯上根本沒有黑暗的死角,如果有人上來的話,絕對無所遁形。但是——沒有人,只有被燈光照亮了的剛剛打過蠟的地板,耀眼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