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蕭可冷驚歎連聲:「是嗎?這樣的事我可從來沒見過!不過,會不會有危險……如果可能的話,您還是先回尋福園來,一切等天亮了再討論吧?」

我苦笑著回答:「好吧,不過水勢已經阻住了去路,我繞道出寺,很快就能回去。」

既然無法喚醒藤迦,留在這裡,看這些越來越古怪的事情次第發生,自己卻根本無法插手,有心無力,再拖下去也沒什麼用處。

合上電話,剛想命令兵見帶我從另外的路徑離開楓割寺,突然聽到張百森氣沉丹田的一聲吼叫,龍吟虎嘯一般,將滿院子的水,震起了粼粼的水波。他的身子急速拔起,向前飛躍,雖然抱著一個七八十斤的人在懷裡,卻絲毫沒有累贅感,身子輕飄飄地向前躍出十米,腳尖踩在水面上,發出極輕微的「唧」的一聲,波瀾不驚地再度掠起,再次降落時,便踩在了寶塔二層的欄杆上。

他的輕功至少可以在江湖上排名前十之內,若沒有懷裡抱著的閒雲大師牽累,怕是一次騰躍就能跨越如此遠的距離。

這時,天井四面的灰牆上邊,探出了無數明晃晃的光頭,都在好奇而忐忑地向天井裡望著。在我跟兵見身後,衣袂掠風之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來,龜鑑川與神壁大師帶著象、獅、虎三僧趕到了,頓時把這個兩米寬的月洞門全部擠滿。

據見諸報章的資料推算,龜鑑川已經是一百三十歲高齡的老僧,但他飛奔時的氣勢,卻像是隻有四十歲上下的精壯大漢,說話時思路明確,毫無老態龍鍾之感。

「風先生,對眼前的怪事,你有沒有自己的看法?」他的雙手合十於前胸,表情異常嚴肅。今晚雖然不是嚴寒的冬夜,但氣溫應該已經接近攝氏零度,他赤著上身跑出來,竟然絲毫都沒有畏冷顫抖的跡象。

「我?我能有什麼看法?這些大概都是楓割寺珍藏的秘聞吧?怎麼從來沒見你們在日本旅遊雜誌上披露過?」我恨日本人的不誠實,猶勝恨他們對中國人的不禮貌。情況如此詭異,他們又不如實向遊客和旅遊部門彙報情況,一旦發生遊客死亡事件,那可就太慘無人道了。

「風,你要不要到塔上來?」張百森向我招手。他們兩個站在二層塔上,扶著欄杆下望,像是站在大海遊輪的船舷上。

很明顯,蕭可冷不清楚張百森的來意。在冬季的旅遊蕭條期,我有理由相信,任何一個出現在北海道楓割寺的人,都只為了兩個目的:海底神墓與日神之怒。

我搖搖頭,若是真想看個究竟,不如直接翻上寶塔最高處,居高臨下來俯瞰一番,或許能真正發現點什麼。剛剛想到這裡,閒雲大師與龜鑑川已經幾乎同時叫出來:「不如上塔頂看看好了——」

他們兩個,話同時說出口,動作也同時發生。

龜鑑川從我身邊嗖的掠了過去,用的是「登萍渡水」的輕功身份,腳尖急速點選水面,發出一連串「唧唧呱呱」的動靜。距離寶塔還有三米距離時,他的身子直挺挺地拔起來,一躍之下,已經超過了第三層塔的高度,手掌在飛簷上一搭,暴喝一聲,再度飛昇,以這種接力方式連續飛昇了兩次,緩緩落在塔頂。

閒雲大師早就到了,他的升空方式,卻是得益於張百森快如怒馬奔騰的腳下功夫。他們原先是站在二樓,剩餘的五層樓梯,只用了三秒鐘時間就跑完了,領先龜鑑川一步站在塔頂上。

第134章不能淹沒的焚燒

他們三人的視野此時想必已經非常開闊了,俯瞰下面的一片白茫茫的汪洋,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既然水已經漫到月洞門的位置,中間最深的地方絕對超過兩米,真的是個恐怖的數字,但是最恐怖的還在後面——

兵見又叫起來,身子扭動著,雙手死死摁在胸口上,臉上露出痛苦難當的神情。他的輩分很低,神壁大師不耐煩地訓斥著:「喂,兵見,你在幹什麼?快點滾開!」身為主持,神壁大師的脾氣也太暴躁了些,如此粗魯的出家人實在少見。

兵見的痛苦不是裝出來的,腳下踉蹌著向前跨了幾步,已經「嘩啦」一聲踩進水裡,一直淹沒到小腿。

「我的心臟……我的身子好熱……熱……」他開始脫衣服,三把兩把就把上身裸露出來。

「熱……熱……熱……」他大叫著,雙拳狠狠擂在胸膛上,發出「嗵嗵、嗵嗵」的詭異動靜。

僧人們的目光立刻被分為兩方,一方好奇地盯著塔頂的張百森、閒雲大師、龜鑑川,盼著他們能有所發現,找到「神水、天火」的秘密;另一方,則全部皺著眉看著兵見在淺水裡跳來跳去。

我剛剛試過,水很涼,就算是在盛夏酷暑的時候,也不可能做為洗澡水來用,但眼下兵見的意思,卻是要脫光衣服後,先在水裡泡一泡清涼敗火才行。沒人阻止他,像是在看著一個小丑的無聊表演,甚至很多人臉上都現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在兵見低頭脫掉自己白色的僧褲時,驀的一團亮閃閃的火焰騰的在他頭頂冒了出來。

這一瞬間,相信所有人的思想都跟我一樣,是被火焰震懾住了,全都忘記了出聲提醒他。兵見的腰是彎著的,脫褲子的動作一下子止住,緊張地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火焰映在水面上,像是新年晚會上的水幕畫,鮮活而燦爛地燃燒著,漸漸將他的肩部以上籠罩住,跟剛才的「洗髓堂」裡天龍僧起火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