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1頁,共2頁

警察是在兩小時後到達的,一名警長,四名普通巡警。

這些人處理此類暴力案件的方式非常簡單,傷者抬上車、死者裝入裹屍袋,又勤快地接好超壓力水龍頭,將二樓遺留下的血跡沖洗乾淨。

那個叫做川口的瘦高個子警長,甚至免費贈送我們一桶名牌消毒水,要求在發生血案的房間裡噴灑一遍,消毒殺菌,以免引起細菌病毒的傳播。

整個處理過程不到半小時,別墅裡已經到處飄散著消毒水的澀澀味道,凌亂的傢俱也重新擺放好。

應付警察這一套程式,蕭可冷做得得心應手,包括臉上動人的微笑也完全是程式化的。當然,最後警察的車子離開時,她向那個面目嚴肅的川口警長手裡塞了厚厚的一疊鈔票,將對方臉上的冷漠堅冰融化成了滿面春風。

從這件小事就能看得出,她的處事能力非同尋常,極其擅於跟各種行業、各種來頭的人打交道。我開始後悔打傷九尾、金輪的事了,那種盲目的衝動根本就是不負責任的做法,畢竟大家還是要在北海道長期居留下去,何必為了點滴小事爭強鬥狠、大打出手?

隔著大門的玻璃,我看著蕭可冷笑容可掬地送走了警車,仰著臉看著趨近正午的太陽,微微發怔了一陣,才緩緩轉身走上臺階。我們的目光對接時,她露出更動人的微笑,眼睛裡閃過一剎那的燦爛光輝,亮得彷彿要將我的心靈全部照徹似的。

關寶鈴一直躺在沙發裡,悄無聲息。

我故意遠離她,也不再看她,走到洗手間裡去,對著古色古香的青銅鏡子反思著她敘述過的故事。

「她編這個故事來騙我,有什麼深刻寒意嗎?難道鼠疫看到的一切,就是關寶鈴故意做出來要別人目睹做為證據的?」如果連鼠疫的偷窺都能覺察的話,關寶鈴恐怕還掩蓋隱藏了自己本身的武功來歷。

鼠疫的輕功非常高明,他要有心躲起來偷窺,幾乎是不可能被別人發現的。

那麼,關寶鈴在施展障眼法之前,真的覺察到了鼠疫的存在?

我看著鏡子裡滿面陰雲的自己,伸手向前,摸著鏡子裡的那張臉,下意識地模仿著當時關寶鈴的動作,雙手滑向鏡框兩側。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水泡聲了,彷彿那種奇怪的聲音,自從關寶鈴的神奇消失後,就再沒出現過。

鏡子後面,鐵定是冰冷的石牆,而我也似乎不可能有關寶鈴那麼好的運氣,直接進入異度空間。

大門外傳來清脆的汽車喇叭聲,我聽到蕭可冷開啟大門的聲音,還有從心底裡發出的動人的歡笑聲:「十三哥,可想死我了——」

我撓撓頭皮,知道來的是「神槍會」的人,一想到蕭可冷對這些人竟然如此熱絡,心裡莫名其妙地一陣悽惶感湧出來。對於關寶鈴的微妙感情,剛剛冒出萌芽便被突如其來地腰斬掉了,而三天來蕭可冷時不時露出的對我的深情期許,常常會讓我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如果她對別的男人也是這麼親熱,那就純粹是我「自作多情」了。

對著鏡子裡的人做了個苦中作樂的鬼臉,我整了整衣領,用力抹了把臉,讓自己換上一副輕鬆閒適的表情。跟甲賀忍者激戰時的血衣早就做為呈堂證供讓警察帶走了,現在穿的,是蕭可冷替我準備的另一件灰色的金利來毛衣,既時尚又合體。

「收斂心神,正事要緊!」我默默地告誡自己。任何時候,我都會把搜尋大哥楊天的工作做為自己生命裡的首要任務——「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句座右銘將永遠激勵我,把這條辛苦艱難的搜尋之路走下去。

大廳外的臺階下,蕭可冷握著一箇中年男人的手,滿臉都是開懷的笑,不時地連蹦帶跳加上手舞足蹈的比劃。那個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只是微笑著聽她唧唧呱呱地說話,不反駁也不贊同。

他們站在一輛黑色的豐田吉普車旁邊,吉普車的門敞開著,三個身材矯健、神情彪悍的年輕人站在車門邊,全部都穿著黑色西裝,釦子系得一絲不苟,恭恭敬敬地筆直侍立著。

三個人的西褲腿彎處,都有一個極不起眼的奇怪褶皺,看得出那裡至少藏著兩柄以上的槍械。他們臉上的皮膚都不算太好,鼻尖、嘴角、額頭、顴骨上長滿了紅得刺眼的青春痘,足以顯示出這是三個脾氣火爆、性情粗放的江湖中人。

吉普車後面,還停著一輛豐田旅行車,車門緊閉,車窗上拉著黑色的紗簾,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到。

我踏出門口,三個年輕人的眼光同時掃過來,如同三隻熊熊燃燒的火炬,帶著灼人皮膚的火藥味。

白西裝男人仰面向我一笑,動作舒緩地拱了拱手:「這位一定就是開羅來的風先生了?孫先生經常提醒我們這群幫裡的兄弟,有機會要多向風先生討教,想不到,是我王十三先有這個榮幸——」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又帶著十足的磁性,可見內家功力深厚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