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他伸手向樓梯一指,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冷笑著走向樓梯,知道情況不妙。甲賀派忍者能從德川幕府時代一直輝煌至今,絕不會只懂得暗殺、伏擊的簡單手段,否則早被翻翻滾滾的歷史大潮捲走湮滅了。這名忍者有一個最奇怪之處,便是手裡竟然提著兩柄標準長度的武士刀,反手插向後背刀鞘的時候,刀柄從左右肩頭突兀地冒出來,顯得十分怪異。

忍者的「雙刀」配備,通常會選擇二分之一尺寸的短刀,而且這種短刀鑄造時,會刻意地打造得非常之薄,雙刀插在同一鞘內,類似於中國兵器裡的鴛鴦刀、子母鉞之類。遠看是一柄,交手時才左右分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按照中國武術界的理解,日本人從來都不會用「雙刀」,就算是手握雙刀,真正交手時所用的仍舊是「單刀」的路子。

古代最有名的日本「十大忍者」,個個佩帶的都是正宗的單柄武士刀。再者,他的身材也太高大偉岸了些,跟真正意義上的擅長伏擊、偷襲、隱匿的小個子忍者格格不入。

滿懷疑慮轉過樓梯拐角,居高臨下地向客廳裡一看,下面竟然或坐或站,多了三十餘名灰衣人,跟被我砍倒的那些忍者的裝束一模一樣。本來空蕩蕩的大廳,因為這些人的貿然闖入竟然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蕭可冷和關寶鈴已經落在他們手裡,被四柄雪亮的武士刀交叉架在脖頸上,乖乖地跌坐在長沙發一頭。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關寶鈴吸引了過去——剛剛睡醒的她,長髮紛亂披垂著,目光迷離,雙手緊緊抓著衣領,像一隻受驚的小鳥般惹人憐惜。毛毯仍舊蓋在她的膝蓋上,清晨的寒意從敞開的大門捲進來,讓她全身瑟瑟顫抖著,皺著眉蜷縮成一團。

起初的描眉畫眼的妝扮因為昨晚的忙碌都已經褪盡,粉潤的唇半張著,失去了全部的嫵媚嬌豔,但另外顯露出來的清純稚嫩更令我心動無比。

蕭可冷有些鬱悶地埋頭坐著,聽見樓梯響,抬頭掃了我一眼,又更深地低下頭,恨意難消地在地上跺了一腳。在睡夢中被偷襲,無論對於誰而言,都是令人惱火之極的體驗。

「我們只要地圖,這個交易合算吧?」黑衣人彈指笑著,眼珠連轉,顯出只有老江湖才俱備的狡詐本相。

我有把握在樓梯上一招打倒他,但隔著三十步的距離,卻沒法飛過去解救兩個女孩子。

關寶鈴抬頭望了望我,目光裡深藏的傷感和委屈表露無遺,令我突然感到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我提前離開客廳,怎麼可能給敵人以可乘之機?在大亨葉洪昇的懷抱之下,或許她永遠都不會受這種驚嚇吧?

從這個角度看,關寶鈴脖頸下面纖細的美人骨帶著動人的白玉一樣的潤澤光華——

「朋友,考慮清楚了嗎?」黑衣人得意地叫起來,全然不顧自己脖子上還在流血。

我冷笑著,拍打著樓梯欄杆,如果不想兩個女孩子受到傷害,屈服是唯一的辦法。

我從口袋裡取出揉成一團的羊皮紙地圖,向他晃了晃,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就是這東西嗎?給你好了,反正沒什麼用處!」

他伸手來接,肩頭刀柄迎著一晃,刀柄上雕刻著的黑色眼鏡蛇圖案邪惡之極地落入了我的視線。一瞬間,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這就好辦了,他能把地圖帶走,我當然也能重新把它拿回來。

黑衣人展開地圖看了看,表情困惑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但還是慢慢把它折起來放進懷裡。

我下了樓梯,走向長沙發。

黑衣人揮揮手,逼住蕭可冷和關寶鈴的忍者向兩側退開,並且緩緩向門外撤退。

蕭可冷搶先跳起來,氣惱地向樓梯上的黑衣人狠狠地盯著,雖然不說什麼,卻非常明顯地表示出「此仇不報」的決心。

我很想上前擁住柔弱的關寶鈴,溫情安慰她,給她一些溫暖。此時,蘇倫在我心裡的位置突然變得淡了,與關寶鈴相比,蘇倫仍舊足夠堅強、足夠保護自己——只有眼前的女孩子是柔弱無依的,時時刻刻要人體貼保護……

「關小姐,你沒被嚇到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

關寶鈴慢慢起身,扶著沙發靠背,另外一隻手捂住額頭,聲音略帶沙啞:「請打電話給我的司機,我好累……拜託告訴他,來這邊接我……」她的身子晃了晃,又頹然倒在沙發裡,倦怠無比地輕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