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手如此之重,只是替九尾的父母教育他做人的道理,免得這個狂妄自大的三十歲男人繼續在歧路上荒唐地墮落下去。
九尾跌出去的同時,我的手已經扯住了關寶鈴的衣袖,輕輕一拉,把她擋在身後。
金輪的右腿唰地踢了過來,並非日本傳統武功,竟然是泰拳中的「折竹腿法」,從一米五左右的高度水平橫掃,狠辣無比地踢向我的脖頸。這種毒招,幾乎是瞬間就想將我格斃的思路。
怎麼說,日本也是個講法律的文明社會,我不信他敢隨便殺人。
當然,我不可能讓他得手。
日本人學泰拳格鬥有先天性的不足,東亞人的膝蓋、臂肘、拳鋒這三處地方的骨骼鈣質積澱都沒有達到足夠的層數,於是導致硬度明顯不足。泰拳之所以攻殺凌厲,其殺招則全在這三處地方,舉「折竹腿法」的例子來說,橫掃的這一腳,只是攻勢的開始,接下來的肘擊、膝蓋頂、拳鋒封眼才是真正雷厲風行的殺手。
我只出了一腳,右腳腳尖輕飄飄地點中了金輪支撐腿的膝蓋內側,大概發出了十五公斤的戳刺力道。
金輪的高瘦身子陡然一震,無力地隨著腿勢空旋了一百八十度,竹竿一樣的身子向後倒下去,叭的一聲狠狠地跌在水泥路面上。那一點,已經踢折了他的膝蓋韌帶,沒有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是根本起不了床的。
門口的保鏢愣了,足有十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撩起西服外套,一邊向這邊跑,一邊從腰帶上拔槍。
渡邊城揚起兩手,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我看了幾眼,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保鏢們乖乖抬起九尾與金輪,塞進豐田車的後座。
「風先生好身手,不過你的武功再強,能擋得住山口組的衝鋒槍和狙擊步槍嗎?你們中國人不是一直說‘識實務者為俊傑’?放聰明些,大家合作,少不了你好處的,考慮一下,ok?」
隨即,他又向著驚魂未定的關寶鈴,冷森森地威脅著:「怎麼?是你要收購尋福園嗎?實話告訴你,這裡——
是我的,任何人敢在我的地盤裡撈食,最後的結果,嘿嘿,不過是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他的右手一直在輕輕撫摸著右耳上嵌著的一粒明珠,這個下意識的自戀動作,讓我覺得有點噁心,雖然他的外貌算得上高大英俊,但男人在耳朵上做修飾,外加出奇的自戀,本身就是件詭異得令人作嘔的事。
毫無疑問,他不單單是在威脅,而且說過的話一定能辦得出來。
關寶鈴雙手捂著心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對渡邊城的話沒有絲毫反應。我覺得有些抱歉,如果渡邊城認為她是要搶購別墅的人,肯定會給她帶來麻煩的。
第116章青銅雕像
豐田車呼嘯而去之後,賓士車上的一個年輕的白面書生才遲疑地推門下來,整了整身上奶油氣十足的米色西裝,輕咳了一聲,大步向前走過來,假裝關切地問:「寶鈴,剛才,你沒被嚇倒吧?」
這樣「有情有義」的護花使者也真夠搞笑的,如果不是我憤然出手,只怕關寶鈴還要受到九尾更過分的侮辱。
奶油小生有一張吹彈得破的俊臉,一雙風情萬種的大眼睛,高鼻樑、紅唇、白皙修長的手指,多情溫柔的聲音——所有「奶油小生」這個角色該有的,他都俱備了,包括弱不禁風的膽量在內。
這下子,已經完全把渡邊城一方得罪了,或許是一切麻煩的開始。不過,痛打了九尾跟金輪之後,心裡的悶氣也籲出了許多。
蕭可冷帶著安子、信子跑出大廳,剛才交手的一幕肯定已經清清楚楚落在她們眼裡。很明顯,安子姐妹眼睛裡充滿了對我的英雄崇拜。論勢力、財力,渡邊城已經佔了壓倒性優勢,幾乎沒有人敢抗拒他橫掃千軍的氣勢。在北海道,絕對沒人敢掃他的興、駁他的面子,至少那些「明哲保身」的日本人就不會。
「風先生,剛才……真是令我們擔心了!」蕭可冷的短髮在陽光裡跳躍著。她應該清楚我的武功身手,但還不清楚我的膽量和「遇強更強」的脾氣稟性。
我輕輕鬆鬆地笑了:「這種人,不打不清醒!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隨便欺侮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