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非常肯定地告訴過我,大亨的ed,就是被「黑巫術」的詛咒造成的。
他曾邀請了香港方面最出名的四個巫術高手到過自己在維多利亞灣附近的豪宅,高手會診的結果,與大亨的猜測基本一致,並且也各出本門壓箱子底的絕技,希望能破解那個詛咒。
可以想像,大亨為了讓自己的身體復原,肯定是出了一個非常令人心動的賞格,否則何以令四大高手爭先恐後地奮力出手。
事情的結果非常令人沮喪,華人的巫術根本無法破解詛咒,大亨為了自己的風流孽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並且會一輩子揹負下去。
蕭可冷不開口,我正好可以有閒心從車窗裡向外欣賞北海道的初冬風景。
北海道的政府所在地為札幌市,是日本北部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木碗舟山地區位於北海道的最北端,已經算是華語常說的「天涯海角」,本地原住民已經非常稀少,只有每年的旅遊旺季時,才能看到大量的生機勃勃的「活人」。
從車窗望出去,天地蒼茫,一切都在寂靜中蘊藏著沉沉死氣。
第113章尋福園的水泡聲
夕陽已經開始西墜,半小時後黃昏就會降臨,如果我們的車子不加快速度的話,恐怕就得趕一段夜路了。
我正想提醒蕭可冷這一點,她忽然換了一種困惑之極的語氣,抬手向正前方的山峰叢疊之處指著:「風先生,我有資料表明,從去年聖誕節開始,關寶鈴已經有六次進入楓割寺,謁見兩位高僧。她所求教的,便是用日本正宗佛法破除‘黑巫術’的途徑。而且,她每次過來,都會在楓割寺過夜,等到凌晨一點鐘,在‘通靈之井’邊祈禱……」
明星們的粉絲會對自己崇拜的物件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大到最近拍什麼片、接什麼廣告,小到在哪裡吃飯、在哪裡購物、在哪裡拍拖。蕭可冷所說,對關寶鈴在楓割寺的一切行為,事無鉅細全部瞭解得一清二楚,是標準的「關式粉絲」作風。
我不得不佩服蕭可冷的聯想能力,一步一步分開看,她說得不無道理。大亨中招、紅顏知己出手相助、‘通靈之井’是日本人最神聖最靈驗的占卜地……關寶鈴最近的新片拍攝地,就是在日本的東京郊區,開車到這裡來,非常順暢。
「就算她這麼做,又能證明什麼?我們是商人,不是私家偵探或者三流小報記者,對不對?」我對蕭可冷的狗仔隊行為,並不以為然。
她又沉默了,不過明顯地加大了油門,車子速度提升起來。
在我眼裡,娛樂圈的新聞都沒有什麼可信性,就像節慶日綻放在天空裡的禮花,乍看上去花團錦簇、燦爛無比,但燃燒過後,只是一堆冰冷的殘渣,沒有任何值得懷念的意義。大亨跟關寶鈴有關係也好、沒關係也好,對於我們這些外人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於我有切身牽扯的,應該是尋找大哥楊天與探望「植物人」藤迦。
此時,藤迦已經被日本安防部長官渡邊俊雄接回了日本,而且就在楓割寺裡。她的昏迷,已經成了我最大的心病。
「《碧落黃泉經》裡到底記載著什麼?通過這套經書,能不能得到一些搜尋大哥的有效線索?只要藤迦醒來,一切跟經書有關的困惑就全部解開了——如果誠如死去的谷野神芝所說,經書集合了所有地球上的神秘之地、揭示了所有未知的巨大秘密,豈不又是一本超越《諸世紀》的價值無可估量的‘寶書’?」
想起老虎在沙漠盜經的那一段往事,我會經常惱怒到要抓狂的地步,如果經書還在,我至少能請一部分文字專家來解解看,不必像現在這樣依賴藤迦的甦醒了。
他把經書弄走了有什麼用,只是在討好唐心?如果唐心真的通過這套經書得到了一統江湖、禍亂天下的秘密,則老虎就是全社會的罪人,永遠不得寬恕。
接下來,我會再度拜訪楓割寺,盡一切努力讓藤迦的意外有個圓滿的結局。既然可以在金字塔古井裡救她上來,相信自己一定能再度喚醒她。
車子在夕陽落山前,抵達了度假村的核心別墅,一座依山而建的兩層白色花崗岩別墅。
那是一座由突起的兩層主樓和兩翼平均鋪散開去的平房組成的建築群,像一隻剛剛要展翼飛翔的白色信天翁。建築群的背景,便是滿山蕭條的灌木落葉和光禿禿裸露的青色岩石。
再向遠處看,建築群的正北山頂,一座乳白色的七層尖塔挺拔而立,直刺暮色四合的天空。
「風先生,那就是北海道地區最著名的‘亡靈之塔’,日本人都知道,它是幕府時代的高僧們用來‘鎮海眼’的法寶。連旅遊雜誌上都堂而皇之地這樣印著,以塔下的‘海底神墓’來招攬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