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我而言,這些詩句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所以不等他背誦完,我已經直跳起來:「什麼?你說的話……不可能!」
猛然,我意識到自己最近已經說了太多的「不可能」,而事實證明,這些人類想像中的「不可能」都是真實存在並且隨時都可能發生的。
如果在地球的最高點珠峰之上發現了這樣的文字,那麼會是什麼人留下的?或許是某些無聊的登山隊員們搞的惡作劇,故意弄來糊弄世人的?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以前相似的例子發生在「神秘的麥田圈」的發源地附近,很多無聊之極的閒散人員,故意在大片麥田裡製造出疑似外型飛船降落時壓折的痕跡,以此譁眾取寵。
詹姆斯是個很善於講故事的人,停止敘述,饒有興致地盯著我狂躁的表情:「這個故事,我曾經講過五遍,你算是最鎮定的一個了,還沒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咆哮。你該知道,能有資格聽我說故事的人,並不太多。」
「那是……惡作劇吧?」我半信半疑,因為近五十年來,人類對於地球第一高峰的探索從沒停止過,如果有這樣聳人聽聞的字跡,早就被發現、被報道才對。
「對,之前的五個人,都像你一樣反問過。」
我開始變得煩躁,因為我沒時間跟別人打啞謎,特別是這種神神秘秘的啞謎:「那麼,詹姆斯先生,你呢?你當時看到這樣的字跡,難道不會認為是閒人搞出來的無聊遊戲?」
詹姆斯微微一笑,取出一隻電子記事本,輕觸螢幕:「看這個字,以你的考古資歷,應該能輕易認出它對不對?」
第099章神秘復活
那是一箇中國的古漢字,追溯其歷史,這種筆體應該出現在殷商文化之前,是被發現於專供祭祀用的廟宇大鐘上,所以,中國文字史上一直把它們稱為「鐘鼎文」。
螢幕上顯示的是個「大」字,我的專業課雖然不是同級生裡最棒的,但自己課餘的時間,一直都花在某些古文化的生僻之處,別說是鐘鼎文了,就算是更高深些的蝌蚪文、龜甲文、飛龍伏鳳鐵筆篆字,都不在話下。
我看了這個字,猛然醒悟:「難道……山壁上刻著的字,竟然……是……鐘鼎文……」
隨著詹姆斯笑容隱去、嚴肅地點頭的動作,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鐘鼎文的識別與撰寫,都非一朝一夕的粗淺學者能辦到的,而寫字的人若已經有了豐富的中國古文化的積澱,自然也不可能膚淺到要費力在山壁上寫字來蠱惑後人了,所以,這些文字的真實性、嚴肅性都應該有所保證。
「風先生,還有一點,當時我們看到這些文字時,沒有一個人認識其中的任何一個字,甚至懷疑這些字是屬於古埃及象形文字那一類的,只能竭盡全力地描摹下來,登山結束後拿給印度大學中文系的教授們識別,才得到了這段順暢之極的話。所以,我從來沒質疑過它的來歷——它是來自上天的警示,一定不是地球人留下的。」
關於《諸世紀》上的文字,本來就有很多神神秘秘的傳說,大致意思是,那本書的作者,是秉承了上天的指引,才無中生有創造出了無比靈驗的文字與詩句。既然是上天的指引,絕對不可能只存在於一時一地,六年來,詹姆斯一直都在找人探索研究這些話,但是沒有取得一點進展。
「關於這些文字,當時我已經用小型攝像機做了詳細記錄,如果風先生感興趣,我回到印度後,用快遞轉寄給你……」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我看得出詹姆斯不是個喜歡白給人家便宜的好心人:「博士,你需要我做什麼?要知道,‘月神之眼’已經出現,如果有本事,你隨時可以自己進墓穴去取。除此之外,我看不出還能幫你什麼忙來換那些資料。」
詹姆斯的話太過玄虛了,因為這種神秘的軼聞向來傳播得極快,往往在第一時間就被小報記者刺探發表,為什麼能掩蓋到現在才說出來?
詹姆斯看出了我的懷疑,不慌不忙地解釋:「那一次,聯合登山隊並沒有成功登頂,因為天氣預報的失誤,導致隊伍在六千五百米營地駐紮的當晚,天降暴雪,並且連續迸發了四次小規模的雪崩。所以,我們只能撤退下來,更想不到的是,在接下來毫無預兆的大雪崩裡,他們都被永遠埋葬了,而我卻憑著四隻雪橇狗的牽引,隻身一個人逃了出來,不過——」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最末的小指已經齊根切掉。
「我的小指,被雪崩裡夾雜的尖銳石片削掉了,如果不是身手靈巧躲閃得快,那麼,該被削掉的就會變成我的腦袋。」
大概計算了一下當時的時間,我才發現,中國的十幾家大報紙上也刊登過雪崩的訊息。並且,當時清華大學的某支業餘登山隊,也在雪崩裡損失了三名優秀隊員,曾引起過全國上下的譁然震驚。
「雪崩過後,那些石壁還在嗎?」我心動了,若是石壁還在,我會馬上聯絡印度的同學,訂機票過去徹底探索一番。
大哥楊天,把那兩段話鄭重地記錄在筆記本上,絕不是心血來潮的咬文嚼字。如果「一九九九恐怖大王」和「大七數」的預言,都是確實存在的,那麼在發生慘絕人寰的地球滅絕事件之前,肯定會出現某些預警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