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句題外話,蘇倫的聲音變得柔柔弱弱,彷彿隨著夜的涼意漸漸合攏過來之後,她的心情也一步步消沉了。
我並非不解風情的傻瓜,只是不想早早地讓自己被情絲糾葛住。
天下那麼大,江湖那麼遼闊,自己曾仿效古人「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壯舉莊嚴地發過誓:「在所有理想沒完成之前,絕不考慮兒女私情!」
「我沒事的,咱們大家都會沒事的。」我嘆著氣起身,避開蘇倫的鏡子和關切。
只是一瞬間,蘇倫又恢復了冷靜,收起鏡子,切換了螢幕上的畫面,顯示出了一頁密密麻麻的檔案資料:「風哥哥,我們有理由懷疑,藤迦身上穿的,是某種古埃及儀式裡的‘聖衣’。同樣的例子,曾經出現在瑪雅文明的壁畫中——」
檔案盡頭,是一幅極為清晰的石刻壁畫。鐵青色的石頭上,刻著一張寬大的祭臺,四周圍繞著面容莊重、衣衫襤褸的一大群人。其中一個,手裡舉著火把,正要點燃鋪在祭臺上的一堆乾柴,而乾柴上面,平躺著一個身子極其短小的人。
「壁畫來自瑪雅人金字塔的聖殿基座上,據考古學家們推理考證,這種祭祀儀式,是在祈禱上天派遣天神,附體在祭品身上,掃除人間瘟疫。」
蘇倫敲了兩下鍵盤,將那祭臺上平躺的人放大到極限,這下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那人頭頂、身上、腳下的裝束基本跟藤迦的詭異狀態相似。
「你的意思,某些神秘的人,將藤迦擄掠進金字塔,將她當作祭祀上天的祭品,給她穿上這種奇怪的衣服……」我一邊緊張地思索,一邊審視著畫面上的那個身材極其感受的人。瑪雅人的壁畫也是毫無比例可言的,因為那個小個子的人,樣子像個發育畸形的病態兒童,手腳細得像四段營養不良的甘蔗,再套上那奇怪的護肘、護膝,簡直兒戲一般。
「可以這麼說。」
「哈,不過,你的理論有個最大的破綻,瑪雅人的文明發祥地跟金字塔相距有多遙遠?無論是地域還是年代、無論是文化方式還是種族特徵——兩者差別,甚至可以用土星人和火星人之間的差別來比喻。所以,瑪雅人的祭祀意義,絕對不可能照搬到埃及人的祭祀活動中來引用,對不對?」
以我的地球知識,很簡單地就看到了整個問題的癥結所在。即使祭臺上的人與藤迦的裝束方面有相同之處,但如此草率地就把他們混為一談,實在不妥。
蘇倫笑了笑,似乎早料定我有此一說:「風哥哥,我已經把我的資料和猜想送達到某個考古學研究室去了,四十八小時內肯定有迴音。我們兩個對古埃及金字塔稍微熟悉些,對瑪雅文明卻是知之甚少,所以,專家會給出合理的解釋,現在的問題是,這些黃金套筒是如何穿在藤迦身上的呢?」
她隨手切換畫面,指著套在藤迦胸部的那一截金光耀眼的筒子。
女孩子的身體往往是肩寬、腰細,到了髖部再略微突出一些,藤迦的這種「標準美人」身材特徵更是明顯。套筒緊緊地箍在她的胸部,幾乎沒有什麼縫隙露出來,這種狀態下,套筒是怎麼裝到她身上去的呢?
蘇倫很肯定地指出:「那套筒毫無接縫、暗榫,絕對是渾然一體的。」
「這就真的奇怪了,難道……難道……」某些現實中存在的事情,根本無法用理論來解釋得通。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力極限——
第1卷盜墓之王第05部萬蛇之窟
第086章突如其來的地震
這種情況下,除非套筒的對接部分是直接纏繞在藤迦身體上之後再完成的,否則絕不可能如此嚴密。
換句話說,整個過程,是某些神秘人物將藤迦抓到金字塔內,通過無法想像的手段,將她身體上加了這些古怪的黃金外衣,然後放置在玉棺裡,壓在大金錠下——
我低聲笑起來:「蘇倫,你不覺得這樣的過程很好笑嗎?」
蘇倫用力點頭:「對,是很好笑,但這件事的的確確發生了,而且就在咱們眼皮底下。」
關於藤迦的奇遇,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至於我向蘇倫敘述過的艾哈坎鎮的怪事,也是如此,以我尖銳的目光,竟沒能察覺老虎究竟藏身何處,實在慚愧。可惜隨身沒有攜帶攝像機,如果能把當時的情況仔細攝錄下來,此時兩個人分析,也就能找到一些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