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娜將軍,經文的下一頁呢?我想知道,那些歹徒的血肉被吸收後,輸送去了哪裡?」
在好萊塢的恐怖電影裡,吸血鬼只吸人血,惡魔怪獸是血、肉、骨全吞,從來沒發生過將人體直接轉化為骷髏的例子。假定真的像經文上說的,天神吸取了六名灰衣人的血肉之後,輸送去了什麼地方?送給了另外的古怪神人?
「沒了,下面什麼都沒有了——關於‘拯救之刃’,古籍裡所有的記述也就只有這些。風先生,我知道《碧落黃泉經》裡有專門的篇幅是講述關於土裂汗金字塔的奇妙之處的,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向日本人借閱……」
老虎死了,我之所以一點都不悲慟,是因為我知道:「他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否則,他就不是老虎而只是老鼠!」
在已知的關於他的江湖傳奇中,曾經有十一次,他被困古墓機關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並且外無援兵內無糧草;有九次,他被西藏與尼泊爾交界處的古墓內機關重傷,奄奄一息;還有兩次,在西班牙海域內的海底沉船上,他被來歷古怪的食人魚群包圍……
那麼多次必死無疑的遇險之後,他仍然生機勃勃地行走在江湖中,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活得快快樂樂,風風火火。
「其實,風先生,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的記事本里所有的資料,包括此前跟你討論過的鱷魚大神和水晶之棺,以及眼下這張殘破的經文,都是數百年前,埃及的大祭司們零星從《碧落黃泉經》裡抄錄下來的。」
這個問題倒是挺有意思的,不過可以理解,正如天下的水都是一家一樣,天下的佛門僧侶、教會經書,都是抄來抄去,全球一家的。只不過,在文字演繹的過程中,由於種種謬誤才導致了各教派的教旨歧義。
「無可否認的一件事實——古經最早的確是存在於古代中國的,我們埃及的僧侶曾經在朝拜中國皇帝時,得到了借閱古經的機會,才把所有牽扯到埃及金字塔的字句記錄下來。可惜,僧侶們在歸國途中,經卷散落遺失,到今天為止就成了這種少頭無尾的‘天書’。」
鐵娜顯得非常無奈,想必向谷野借閱經書時,已經被毫不留情地拒絕過了。
可惜沒有圖片,否則我就能印證一下,自己拿到的是否就是天神的「拯救之刃」。
我不想多對鐵娜多說什麼,大家身在不同立場,各為其主,很多方面會有利益上的衝突,根本不可能做到資料共享。
鐵娜收回了電子記事本,追加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風先生,如果你需要更多資料,今晚咱們可以慢慢談……」
我笑著搖搖頭,迎著正從金字塔另一面繞回來的蘇倫走上去,低聲問:「有發現嗎?」
蘇倫搖頭,神色沮喪。
既然那六個人是先前匿藏在黃沙中的,仔細搜尋下來,至少應該能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才對啊?
一天時間,就這麼匆匆過去了。
回到營地之後,鐵娜另外安排人去收拾那些骸骨。在探照燈光柱的照射下,連綿的帳篷與軍車,透露出一種大戰前的無名恐慌。
「我會令士兵們加強警戒,二位晚上可以安心睡——」鐵娜把「安心睡」這一句的語氣加重,彷彿我跟蘇倫之間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似的。
回到帳篷裡,我解開衣服,露出那柄黃金劍來。
關於「拯救之刃」的那段話,蘇倫也已經聽到了,不過她並不相信鐵娜「後面沒有了」的解釋。
「風哥哥,目前只有迅速拿到《碧落黃泉經》,才會在資訊方面佔據主動。老虎出事了,我希望咱們能採取趨近極端的行動,查詢出經書下落。」
對於明日下井的行動,她無法掩飾內心的擔憂焦慮。
我撫摸著劍身上那些彎彎曲曲的花紋,無奈地笑著:「蘇倫,你還不明白嗎?盜經的人是老虎,現在老虎死了,經書會落在誰手裡?肯定是蜀中唐門的人——唐心、宋九。咱們惹不起唐心,無論在明還是在暗……」
蘇倫一邊取出手機準備撥號,一邊打斷我:「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