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的人是唐心,因為從蘇倫嘴裡知道,我已經服用了營地裡所有的抵抗瘧疾的藥物,可惜只能令我的身體像坐上了電椅一樣,抽搐不停,並且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就在那個時候,唐心才出手救我的。
「不過,她要求大家不能在場——」
「這可難不倒你啊?有那麼多隱秘的攝像頭和錄音裝置!」蘇倫的竊聽偷拍技術,其複雜程度和隱蔽性,已經夠得上專業素質的間諜水準。
蘇倫不好意思地笑了:「所有隱藏的裝置,給人家慢慢走一圈就全部搜出來了——丟人吧?」
唐心的身份足夠神秘,假定她是蜀中唐門的未來掌門人的話,這「千年屍蟲」看來關係重大。說來好笑,進了墓穴大半天,連根木乃伊骨頭都沒看見,何來「千年屍蟲」?
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有兩個大人物已經到了營地,即是手術刀與埃及總統手下的紅人,名字叫做「納突拉」的大祭司。
我在谷野的大帳篷裡見到了他們兩個,作陪的是沉默寡言的盧迦燦。
納突拉的外表並非寬袍大袖的傳統意義上的祭司形象,他很年輕,還沒超過三十歲的樣子,濃眉大眼,身穿國際名牌的筆挺西裝,頭髮也梳得油亮,一絲不苟。看看現在的祭司真是享受,連光頭都不必剃。
他的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暗綠色的戒面大得驚人,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於歐洲名家的頂級工藝。
「風先生,多次聽手術刀先生說起你,久仰大名。」納突拉說一口標準的倫敦英語。
我知道自己沒什麼大名,更沒什麼值得對方久仰的價值。
「風先生,這次發掘工程完成後,有個不情之請,咱們一起去見總統,他一直都對來自東方的像你這樣勇敢睿智的年輕人感興趣……」
他的話很離譜,我也沒心情去見埃及總統。
墓穴裡的情況,蘇倫已經向手術刀做了詳細的彙報,所以,大家不必再囉囉嗦嗦地交流情況了。
納突拉滿臉喜氣洋洋,因為在埃及沙漠裡能出土如此雄偉的金錠,將是轟動全球的大事,會為埃及的旅遊業帶來又一個水漲船高的高潮。做為埃及的支柱產業,旅遊業每年為政府帶來的收益超過八千萬美金。
每個人對失蹤的藤迦、班察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在這個豪華的大帳篷裡,酒照喝、玩笑照開,絲毫看不出來對失蹤的人的擔心。
跟蘇倫匯合後,我覺得自己的心情全部平靜下來,可以仔細梳理一遍自己在墓穴裡得到的資訊了。
我的確需要一隻搜尋犬,因為自己對「千花之鳥」的香氣耿耿不忘。要知道,香水附著在死人身上或者活人身上,最終得到的結果是完全不同的。我試驗過很多次,自己的鼻子絕對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得開。
「蘇倫,我知道,藤迦小姐還活著!」退出大帳後,我無比肯定地對蘇倫說。
「那又怎麼樣?」她反問,目光向西面望著。
漫漫黃沙中,土裂汗金字塔孤零零的矗立著。從外表看,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塔下面此刻正進行著一場撼動人心的發掘。
我隨著她的目光,向薩罕的帳篷掃了一眼。門簾低垂著,毫無動靜。雖然同為埃及境內的精神領袖,納突拉與薩罕卻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當於一個在朝廷裡做官,一個在山野中為民。
為了薩罕「獻祭經文」的事,我心來一直疙疙瘩瘩地堵著,十分不舒服。
在他的禱告中,肯定已經把打通墓穴、破門而入的所有人當成了送給土裂汗大神進餐的食物。這種「借花獻佛」倒是巧妙得很,只可惜,人太多,土裂汗大神吃不下。
「蘇倫,我覺得應該想盡辦法去救她,只要是地球上的人,不論國際,都得互相施以援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