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修懿便沉浸在了劇情當中。《兇船》劇情跌宕起伏,何修懿的心情也隨之而搖擺。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兇船》放映結束。放映廳中燈光開啟。不過,很奇異地,屋頂最後一排燈光沒亮,只有前面四排發出黃光,廳中角落仍被黑暗籠罩。觀眾可以憑藉前方燈光進出,不過注意不到坐著的何修懿。所有人都以為是裝置的問題,沒人覺得非燈火通明不可。
左然開始與現場觀眾互動。
他還戴著眼鏡,愈發顯得「高冷」「禁慾」,何修懿瞅了好半天,心裡頭癢癢的——他想聽見左然喘息時的樣子。
「這部片子氣氛營造更好!」有左然粉絲道,「我覺得自己都喘不過氣來了!」
也有人說:「災難中的情意永遠都最感人……那個媽媽死時哭的停不下來。」
一系列的流程照常進行過去,最後,就是劇組主創與大家道別了。
左然發言可謂十分簡短:「感謝大家參與點映。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十點半了,我也不多講了,你們早點走吧,路上注意安全。還有,不要在外面等,主創會從其他通道離開。」
左然一開口,便是攆人。來參加點映的大多是女孩子,晚上十點半鐘的確是很晚了,左然叫人快走其實是種體貼。
「對了,」這時,臺子上的左然忽然又補了句:「有一個人……不要離開。」
何修懿:「……」
左然又道:「等我一起回去。」
他體貼地讓別人全都早點走,卻單單叫「某人」必須留下等他。
「……」話到這裡,何修懿只得壓了一下帽子,起身從過道里快步走上臺子,一路上感覺到各種視線紮在自己身上。
左然推了一下何修懿的背脊,帶著自己愛人一起進入後臺。
觀眾們都知道,是何修懿來了,來參加左然在南京市的點映,用自己的方式支援這部《兇船》。
……
何修懿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左然才對他說:「走吧,回酒店去。」左然習慣於在點映結束之後整理一下結果,而不是全交給助理去做。此外,還要考查下一場的準備情況——真有問題的話,現解決來不及。
何修懿說:「……哦。」
剛才,趁著左然在忙,他刷了刷微博,果然看見有人發博說何修懿現身《兇船》南京點映,不過幾條微博熱度全都不高,與上一次講左然沒關麥克的那些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已經出櫃,一個現身另外一個的點映,也是正常的事,何況當時何修懿非常低調,只默默地坐著,沒有干擾到誰。
左然就暫住在距離點映現場不遠的希爾頓酒店。
一進房間,左然便給了何修懿一個吻。
「嗯……」何修懿呻-吟了一聲,抬頭看著左然的臉,還伸手扶了下左然那副眼鏡,「人模人樣的……」其實,左然最近挺累,何修懿也心疼。
左然只看著何修懿。
何修懿說:「一個月沒見了。」
「嗯。」左然還是呆呆地望著何修懿,突然又低下頭想吻對方的唇。
何修懿一躲,躲過去了,沒讓左然親著。
左然:「……?」
何修懿笑:「瞧你那個眼神。」左然一貫優雅,這種裝扮更顯自持,可此刻的眼神……就是個痴-漢的眼神。
左然沒有說話。
何修懿也不再逗對方了,伸手扯下左然領帶,扔在一邊地上,又將對方襯衣從褲子裡拽出,一顆一顆釦子解開。
左然赤-裸上身,抱起了何修懿,將人放在床上,撩起何修懿的襯衣,又將領口拽低一點,一邊撫摸對方腰側,一邊舔吻對方鎖骨。
「……嗯。」
何修懿沒想到,在真正結合時,左然卻是忽然勾起一根手指從床邊的地上將領帶拎起來,並將它一圈圈纏在了自己的關鍵部位上面!左然還對何修懿說:「我只有這一條領帶。」
「???」
「明天要去杭州,參加第六場《兇船》的點映,你不要弄髒了。」
「???」何修懿說,「你只裝了一條在箱子裡?」
「嗯。只系幾個晚上,用不著那麼多。」
「我不信。」
「隨你信不信。」
「……」
不過,雖然何修懿是真的不信,可他還是不敢「弄髒」領帶。他生怕對方沒有說謊,於是只有拼了命地忍耐。最後,當左然將領帶摘下去時,何修懿的全身上下一陣一陣地抖。
這種忍耐到了極致後的釋放……過於刺激。
他覺得,左然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從南京去杭州,領帶這種東西又不太容易幹,如果真弄髒了,的確是很麻煩。
見何修懿雙目無神,直喘粗氣,左然又是吻了一下,問:「舒服麼?」
「……」
「好吧,剛才的確是騙你的,我箱子裡不止一條領帶。」
「……我就知道。」
左然不再繼續話題,而是伸手將何修懿翻了個身,讓何修懿側身躺著,並且將人抱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撫摸很光滑的背脊,沒次都慢慢地,從何修懿的頸骨摸到他的尾椎。
何修懿便縮在左然懷裡,抬起眼睛看著對方的臉,心裡一陣柔軟,覺得左然好像還跟好幾年前一樣。
兩人對望片刻,左然忽然說道:「修懿,你眼睛最好看。」
何修懿又笑了,問:「因為裡邊有你?」
他的眼睛一向好看,從小被誇到大,可何修懿總是覺得,在注視著左然時,它們與平時應當是不一樣的。
「可能。」左然目光一動,湊過去在何修懿的眼皮上面吻了一下,何修懿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兩人不知怎麼回事,便又滾在一起,這回動作更加激烈。
等到折騰完、洗過澡,真正睡下,已經是半夜一點了。
關燈之前,何修懿隨手拿起左然放在床頭櫃上面的一本現代作家文集翻了一翻。
正好看到首詩,叫作: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何修懿以前也讀過,不過卻是第一次受觸動。
那詩最後一句叫作:【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何修懿笑了笑,被一股很奇特的衝動推搡著,偷偷摸出手機,開啟微信,將「左然」的名字加了一個備註:
【人間的四月天】。
接著,他將手機按滅,扣著放在床頭櫃上。室內歸於黑暗,他鑽進左然懷裡,沉沉地睡去了。
(番外三完)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還是不負責!蘇蘇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