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左然與何修懿兩位影帝的愛情,群眾們雖好奇,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不瞭解細節。到
直到李朝隱導演寫了一本自傳。
在自傳中,幫助他獲得了威尼斯金獅的那部《家族》自然是被濃墨重彩地書寫了。在那一章,李朝隱暗示了「換角」事件的前因後果。公眾這才知道,原來之前甚囂塵上的猜測並沒有錯誤——柳揚庭被換掉,的確就是因為違反保密合同曝光裸替身份。那本來並不是大事,正常來說,劇組不會大動干戈,可是左然……堅定表示已經無法與之共事,打算賠錢解約。在「二選一」的情況下,劇組自然選了左然,何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何修懿的演技才更適合「宋至」。
此外,李朝隱還公佈了些二人相處細節,比如,左然曾替何修懿擋過酒,再比如,主動要求降番位成為男二,兩件事情分別發生在《家族》拍攝的開始和最後。
這本自傳,立即將左然與何修懿的事重新炒熱!
【人家白胖我黑胖:拼命想要捧紅人家的節奏……】
【一路向左:誰也不能欺負他家懿懿qaq。】
過去,兩家粉絲一直以為兩個人的感情是在《家族》中培養出來的。如今李朝隱說當初換角左然的態度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粉絲們才猛然發覺,這件事情還有的挖。
因為,顯然,五天裸替,無法讓人情根深種,何況左然一向理性。
李朝隱是直男,沒覺得有不對,可是廣大粉絲一讀到「換角」那,就很敏銳地察覺到——左然已經泥足深陷,絕不會僅僅是對演員的喜愛。
那麼,最初產生感情到底是在什麼時候?
左然粉絲重新翻出左然在採訪中表示「最喜歡的演員是何修懿」還有「最渴望合作的演員是何修懿」那兩段影片,發現一個是在2013年,一個是在2014年,進而得出結論,左然暗戀的時間點早於2013年。
這也太早了吧?!!誰都曉得,《家族》攝於2017年。
粉絲並不覺得左然會只憑熒幕形象就對何修懿情深似海,整整挖了三天,直到有個眼睛尖的粉絲在何修懿獲得最佳男配的《崢嶸》一片中發現了自己愛豆的身影!
要知道,演員一般不會提及當群演時曾在哪裡出現。那些連龍套都算不上的角色實在沒有什麼講的意義。所以,普通粉絲也不知道偶像遠古時期的事,說起愛豆履歷都是從小配角開始列數。
挖出「猛料」之後,左然與何修懿兩人粉絲又是炸了一輪。他們能感覺到,左然被何修懿吸引應該就是這個時候。甚至有人跑到《崢嶸》導演微博下面去問,不過對方自然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嫦娥喜歡兔兔肉:難道說……暗戀六年……】
「左何一生推」回覆「嫦娥喜歡兔兔肉」:【很有可能……心疼qaq。】
【浪浪今天抽風了嗎:左然當時應該大三,過去橫店可能只是體驗一下。難道後來……是因為何修懿才進的演藝圈?】
「然,我所欲也;懿,亦我所欲也」回覆「浪浪今天抽風了嗎」:【艾瑪……】
【到處是糖不用摳:不知怎麼回事,萌了cp這麼多年,第一次有嫉妒……我好像有毛病……我不希望攻喜歡受,我希望攻喜歡我qaq。】
……
對於「被扒」,何修懿挺不好意思。戀情□□-裸地暴露在日光下,少了一些隱秘。
左然倒是淡定。
他說:「《兇船》公映馬上結束,不忙,我去你的劇組探班?」《兇船》票房又是十分驚人。現在,對於左然的商業片,公司上下已經不大擔心,各路明星也是想盡辦法參演。
「呃,」何修懿說,「這個時候探班?別人全都覺得我們兩個‘虐狗',我看現在不要見面比較好吧?免得又被認為‘膩歪'。畢竟是同性戀,太高調了不好。」他們兩人在感情上沒有任何黑料可挖,一大群人嘲來嘲去,也就掐出一個「膩膩歪歪」。
左然:「……」
雖然左然沒有講話,何修懿也察覺到了那無聲的委屈,頓時便心軟了:「好吧好吧,你過來吧。」在一起好幾年,何修懿早已經非常瞭解對方。
「嗯。」
「儘量不要讓人看見。」
「嗯。」
……
此時正是冬季,風如刀子一般。
左然趕到片場時,何修懿正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氣裡穿著單薄的戲服拍戲。古裝戲服幾乎沒有禦寒作用,尤其是鞋,何修懿的腳趾全都被凍僵了。
見到左然探班,導演喊了聲「cut」,稍微寒暄幾句,便將時間留給了一對小夫妻。左然將小禮品分給了所有人,並且拜託大家照顧下何修懿。只要遇到與何修懿有關的事,左然總是十分細心,令所有人心生好感,本來厭惡gay的也會稍微改觀。
左然看著修懿凍得通紅的臉,小聲地問:「冷麼?」
「嗯……」聲音哆哆嗦嗦。
左然穿著一件灰色羊絨外套,聽到這話,解開釦子,敞開衣襟,並且將何修懿拉到自己懷裡。
何修懿:「???」
左然將人拉到懷裡之後,又將大衣在何修懿背後儘量合上,這樣,左然胸膛和大衣上存留的溫暖氣息便包裹了何修懿的全身。
何修懿笑了下,伸手攬住左然的腰,鼻尖湊近對方脖頸,用力汲取體溫。鼻尖飄著左然身上好聞的味道,何修懿的額頭、胸膛緊緊與對方相貼,雙臂、後背也被還帶著暖意的羊絨外套裹住,頓時感到好了許多。那種暖,是左然特有的暖。
劇組導演無意當中向角落處看了一眼,覺得眼睛都要瞎了。
「……」見狀,何修懿推開了左然。
左然脫下外套,讓何修懿穿上:「還有體溫。你現在穿自己外套也來不及,等焐熱了就要拍攝下一場了。」
「你呢?」
「我不還有針織衫麼。」
「哦……」何修懿穿著左然的外套,外面又披了件綠色的軍大衣,好像一個糰子,看上去十分臃腫。在劇組中,軍大衣廣受歡迎。導演雖然是香港人,卻也認為它是「神器」。
見何修懿面部還是通紅,左然將兩隻手攏到自己唇邊,呼了一口熱氣,用手捂住何修懿的臉頰、耳朵,幫他保持溫度。
那帶著從肺部撥出的溫熱呼吸的手掌,像有魔法,一下子便讓何修懿的臉頰從青色變成紅色,燒得厲害。他說:「左然——」
「別講話了。」
「……」真的奇怪。左然這樣做了幾次之後,不知道是出於手掌原因還是別的原因,何修懿的鼻尖、耳朵真的就不冰了。
左然捉起對方的手焐了會兒,何修懿的助理終於送來了一個暖手寶。何修懿用兩隻爪子緊緊握住,感覺指尖處的血液又重新地奔騰起來。
左然看見暖手寶,說:「對了。」
「嗯?」
「我還給你帶了暖腳的。」
「太好了。」何修懿自己只帶了一個小暖手寶。本來劇組帶了一個小電暖氣,不過後來壞了,開啟後沒反應,說要買個新的,他也沒有見著。
何修懿便走到椅子前邊坐下。手捧著暖手寶,兩下蹬掉鞋子,還沒等彎腰撿起來,左然已經替他將鞋子拾起了。
何修懿:「……」
左然將暖腳寶塞進鞋墊下面,仔細整理好了,再次半蹲下來,將兩隻鞋子擺在何修懿腳邊,伸手就要握住何修懿的腳踝,好像想幫對方穿上鞋子一樣。
何修懿被嚇了一跳:「我自己來!!!」
左然指尖頓了一下,點點頭,終於是動作緩慢地起身。
「行了行了,過來坐吧。」何修懿又不好意思。
「嗯。」
左然雖然說「嗯」,卻是從袋子裡拿出個溫暖杯,「熱水,喝一點吧。」
「……」
「我早上在酒店燒的,用的自帶的電水壺。」拍戲地點不在市區。為了不打擾何修懿的休息,左然在高階酒店住了一晚,早上六點起床,叫車前往片場。
「你六點就起床,還燒什麼熱水。」
「沒事。」左然還是十分平靜,「身體裡邊熱了,才會覺得舒服。」
「哦……」
就這麼著,何修懿從身體,到臉頰,到手,到腳,都被左然給溫過了。
舒服許多。
而且,好像因為一切帶著愛人氣息,何修懿的心跳加快,推著血液流向全身各個部位,刺骨寒風也沒辦法將他吹透。
……
因為「左導」「左總」在旁邊看,接下來一整天,那部電視劇的導演老是覺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要知道,那個左然精通執導,世界四大電影節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外語片拿過好幾個,「怡然文化公司」又是目前最大的製片公司和投資公司之一。如果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對事業將會是個不利的訊息——「怡然」大製作或者大投資的電影不會再考慮他。
可是……這個度,很難把握啊……
何修懿是左然心肝寶貝。太精益求精,顯得苛刻演員,不精益求精,顯得不求上進……
怎麼辦呢?
導演只希望左然快點兒走。
晚上收工前的最後一場戲是雨戲。
冬天拍雨戲是所有人的噩夢。
人會凍僵。
演員當了這麼多年,何修懿也是第一次在冬天的夜晚拍攝雨戲。
導演十分擔心,幸好何修懿自己拍得認真。
為了不被凍僵,將身體與「雨水」隔開,何修懿在秋衣秋褲外面裹了兩層保鮮膜。如果水滴直接貼在人的身上,會被冬季零下二十幾度的氣溫迅速地凍住,導致人的體溫隨之下降,那樣沒拍完戲何修懿估計就變成根冰棒了。而保鮮膜,不僅可以隔開水滴,還能將人身體散發出的熱度牢牢困在裡邊。
然而,饒是如此,何修懿還是冷的不行。幸虧何修懿的臺詞不多,否則觀眾一定可以聽出裡邊全是顫音。
等導演喊「cut」後,何修懿連路都不是很會走了。左然沒有讓他換掉全身衣服,只是替他將已淋溼的戲服脫下,為他穿上上衣、外套,扶著他出片場。
一開始,左然摟著何修懿的腰,後來卻見何修懿的渾身僵硬,在三九天當中頭髮溼漉漉的,全是冰碴,呼吸費力,兩手紅的彷彿正在滲血,一直在抖,步子也邁不開,腳像沒有知覺,十分可憐,便索性將人橫抱起來,邁著大步鑽進車中。何修懿窩在左然懷裡,兩手互相揣到彼此袖子裡邊,好像是一隻小動物,而且還是一隻狼狽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