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又見餘美麗》(八)

一替成名 superpanda 第1頁,共2頁

拍攝進度繼續向前推進。

主角陷入幸福。

為了表現六十年代人的狀態,何修懿蒐集了許多的老照片。他觀察、模仿照片中的動作、表情、眼神,使自己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何修懿很喜歡這樣做——平時他也會觀察模仿老人、孩子、盲人、聾人、商人、小販、醫生、警察等等人群,用有趣的和具有戲劇效果的方式重新演繹,同時不斷思考,透過現象去看本質,找出人物外在與內在的聯絡,讓思想與情感徜徉,一步一步提升他的表演能力。表演需要終生學習,所以何修懿總覺得時間不夠,他也不太清楚為什麼別的演員有那麼多精力到處參加活動。

沈一初、餘九嘉真正的性經驗,是在沈一初的家中。這是一段重要情節,也造就了全片唯一一場床戲。在電影中,導演往往著重體現主角「初夜」,因為它總會對主角產生影響。不過奇怪的是,男性角色的心理變化通常是「得到」,似乎從那一刻起,他們便成長了,而女性角色通常是「失去」。比較經典地闡述了這方面心理的片子,就是《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少男心事》、《1942年的夏天》以及《寡居的一年》等等。

導演依然清場。

左然與何修懿再次套上絲襪,裹住關鍵部位。

何修懿隱約間回了《家族》片場。當時,拍床戲的左然隱忍而又瘋狂,自己還以為是影帝很敬業的緣故,誰知兩年過後……他們在一起了,而且彼此都有走一生的決心。命運真是一個很難講的東西。

兩年之間,凱文中文明顯進步了非常多,也已經意識到學習新聞聯播這事哪裡不對,他拿著故事板,與左然商量道:「最後餘九嘉的這個面部特寫,用長焦鏡頭吧?從正上方過肩拍攝,焦點放在餘美麗的五官,把沈一初的後腦模糊掉。」

「行。」左然十分欣賞以及相信凱文,一般不會否定凱文提出來的計劃。不過,下一步執導的古代商業大片,他已打算另請高明——凱文到底是美國人,也許很難表現古代那種感覺。

「特寫鏡頭用吊臂嗎?還是手持攝影機拍?」

「吊臂吧,比較穩。」這種由上至下拍的鏡頭沒有三腳架可以用,要麼靠人手持,要麼藉助吊臂。

「okay。」

拍攝開始。場記不在,凱文用手拿著場記板在鏡頭前面停了一下,以便導演、剪輯等人以後知道這戲出自哪裡。

床戲還是分為幾鏡。

拍攝了沈一初房間定場之後,二人還是先從接吻開始。

左然用手捧著何修懿的下頜和頸子,吻他的喉結、下巴、輕咬他的下唇,最後才將舌尖推進對方雙唇。他一點一點,從內側舔過何修懿的牙齒,接著劃過硬顎、軟顎,又將舌頭裡裡外外掃蕩了遍。

一吻過後,左然念詞:「九嘉。」

何修懿的雙目迷離:「嗯?」

「你知道自己有多少顆牙齒嗎?」

「……三十顆?」

「不是。」

「二十八嗎?」餘九嘉不知道。

左然笑:「是三十二。」

「哦……我不清楚。」

「我幫你數清楚了。」

……

下個鏡頭開始,就是正式交-合。

兩人緊緊相擁,左然像是要將修懿壓進自己身體當中。飾演沈一初的左然下-身聳動,不過,凱文只會拍攝兩個演員上身,讓觀眾通過沈一初肩部的晃動頻率來推測那是怎樣的激烈。

何修懿被摟著,再次產生旖旎聯想,身體內部十分空虛,騰起一股焦躁。

他好喜歡左然。

因為導演本人上陣,拍攝進度非常緩慢。每拍一個鏡頭導演都要親自檢視,而後不斷調整、重來,直到滿意為止,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人能從旁給予指導。別的場次都有執行導演把關,倒也不算太壞,不過對於床戲,左然希望清場儘量清得乾淨。

於是左然這俯臥撐,又持續兩小時。

何修懿也焦躁了兩小時。

到了最後那個特寫,何修懿吃了倆ng。左然總是認為「他能表現更好」。

何修懿:「……」何修懿很困惑。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壓制住了綺念,做了該做的事。

左然又說:「可以更美。」

「哦……」何修懿不認為自己表現得差。他想也許只有左然會不給他pass,因為對方見過自己不假裝的樣子——畢竟,再演……也不可能與真的一樣。

「怎麼了?」

何修懿咬牙:「沒事,繼續拍。」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專業演員,必須不斷努力、達到導演要求。此前所有戲份都順利完成了,沒理由會栽在一場床戲上的。

然而……又是一次ng之後,何修懿也只好無奈地請求說:「左導,我想休息一下,行嗎?」

「可以,」左然回頭,問凱文,「凱文,你今晚要幾點離開?」凱文前幾天就請過假了。

「八點。我要補牙。我愛咬糖,壞了十二顆牙。不然我改一個時間再去?現在應該可以取消預約。」

「不用,你去。」左然說,「這已經是最後一個鏡頭,焦點、景深你都設定好了。而且攝影機有吊臂,也不需要人來操作,我自己來就好,你去補你的牙。」因為清場,劇組當中的人,包括攝影助理已經離開,凱文再走就真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用了。不過正如左然所說,麻煩一點,他們兩人也能解決。

「okay,thanks,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