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歧路》(十五)

一替成名 superpanda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一大早,何修懿一睜開眼睛,便瞧見了左然的臉,近在咫尺,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呃。」何修懿問,「在看什麼?」

左然回答:「在等你睜開眼睛的一瞬間。」

何修懿莫名道:「那有什麼好等?」

左然伸手撫上何修懿的臉頰,拇指來回摩挲:「和我想的一樣……好像還更好看。」長長的眼睫毛一顫,露出眼瞳,其中倒映著自己的樣子。因為剛醒,目光更加朦朧,脈脈含情。

「……」何修懿用臉頰蹭了左然手心。

昨晚真是一種很難忘的體驗。徹徹底底交付自己,這種感覺十分特殊。人彷彿變得很小很小,彷彿是漂浮於天空的正中央,可以依稀看見許許多多顏色,可以依稀聽見許許多多音色,節奏全部都和他的呼吸一樣。高-潮那刻,他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左然,世界從無限大變成了只有兩個人,他們好像無限近地倚靠在了一起。

兩人膩了會兒,何修懿便起身下地走進盥洗室洗漱去了。因為不想打溼袖子,他沒有穿上衣,只套了內褲和外褲,兩腿發顫、一瘸一拐、強裝沒事。

剛剛擠上牙膏,何修懿便聽見門把手響了下。

左然穩步走到何修懿的身後,低頭輕吻對方赤-裸著的肩膀。

「喂,別鬧。」何修懿說,「要出發去希爾科內斯吃大螃蟹了。」何修懿喜歡吃螃蟹,希爾科內斯有最好的帝王蟹,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左然才將這個小城新增到了程式當中。

左然輕咬何修懿的肩膀,手也不安分地開始揉-捏前胸:「可我只想吃你。」

何修懿回手拍拍左然的臉:「我想吃大螃蟹。」

「……哦。」

希爾科內斯是歐洲最北端的城市,終年冰雪覆蓋。原本下午計劃為乘坐雪地摩托,不過由於何修懿身體不ok,二人直接去了酒店休息。

——睡了整整十二小時,何修懿終於恢復精神,要去吃最新鮮的螃蟹了。

二人需要先乘雪地摩托趕到湖邊。雪地摩托不難操作,一手油門,一手剎車,就可以了。

廣闊的峽灣內,一片銀裝素裹,摩托就彷彿是純白絲巾上黑點。二座摩托之上,何修懿在戀人身後摟著對方。面前是凜冽的風,腳下是冰冷的雪,感受十分特殊。不過,還沒有跑多久,何修懿的頭髮、睫毛上便全是冰雪顆粒,眼皮變得重了,臉孔變得疼了,於是只好緊抱左然的腰,叫左然為他遮風擋雪。他覺得這有一點像現實投影——不論外面如何風雪交加,只要有左然在,他就不會怎樣。

在湖泊上,客人可以自己參與螃蟹捕撈。專業的供應商事先在捕蟹的冰面上鑽了洞、下了網,並用螃蟹愛的食物做了誘餌。何修懿雙手持住專業的工具,鑿開了兩米深的冰層,放下螃蟹愛的食物,拉網取出足足有十五公斤重的帝王蟹。

何修懿與螃蟹照了個相,發到了朋友圈。立即便有人問:「又和左影帝混在一起呢?」何修懿嚇一跳,連忙開啟左然的朋友圈,發現……他昨晚上,左然發了一個座標,還配上了文字:【2019.02.01,挪威,特羅姆瑟。】何修懿大窘,旁邊左然卻是大大方方在他照片上點了個贊。

捕好螃蟹之後,他們走進湖邊一個木頭小屋,裡邊已經升好壁爐。嚮導現場宰掉了15公斤帝王蟹,還講解了如何能使螃蟹保持最新鮮的口感。

左然又裝。他慢條斯理地在麵包上塗了黃油,鋪上蟹腳,擠一點檸檬汁,又抹了一薄層蛋黃醬,好像也不怕胖。何修懿嚐了嚐,覺得味道居然不錯。

下午兩人散了下步,吃了一頓西餐,當地時間晚上八點到達了要過夜的希爾克內斯冰雪酒店。在希爾克內斯,國內遊客很少,兩個人難得地享受到了清淨。

希爾克內斯近郊每年都會建冰雪酒店。夏天酒店融化,只留一些痕跡,到了冬天,酒店重建,週而復始,毫不停歇。酒店共有40幾個房間,主題各不相同。左然訂了兩間豪華套間中的一間,主題竟然是「愛神丘位元」。

酒店全由冰雪砌成。走過冰制的前臺、大堂,路過擺滿冰雕的走廊,何修懿進入了他們倆的房間。房間為雪砌成,一片純白,牆上都有雪雕裝飾,靈巧地烘托著主題。此時,上方是碩大的持箭的丘位元,長著翅膀,十分調皮,似乎正要用那金箭射中客人。至於床、桌子、椅子,全都都是冰的,桌上放置的小檯燈也有透明的冰罩子。

就連馬桶,都是冰的!

何修懿默默看了會兒,害怕自己大小解後會粘在那馬桶上面,還是跑到外面木屋正常的洗手間裡解決了問題。

世界宛如童話一般。而到明年,這個地方便會變樣。

室內實在太冷,何修懿就一直緊摟自己戀人。他們擁抱、親吻,在琉璃一般的地方交換情意。

冰雪酒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只要人沒睡下,遊客們便可以互相參觀房間。而左然呢,好不容易等到入夜,人全散了,再沒有人進進出出,才從何修懿的身後緊摟住他,伸手解了何修懿的扣子,將外褲和內褲後沿扒下一點,站在地上試著進入。

何修懿說:「喂!!!」

左然卻道:「噓,別喊。」冰雪酒店房間全都沒有正常的門——他們住的套房有玻璃安全門,嵌在冰裡,下有滑軌,能鎖,其他的則只有布簾。叫得聲音大了,很有可能會被走廊中的遊客聽見。

二人在裡間角落處的桌子邊做-愛。何修懿死死地扯著褲子前沿,不讓自己褲子落下,左然只拉開了拉鏈,一陣一陣撞擊身前的何修懿。

冰屋室內溫度零下五度左右。何修懿緊按住桌子,感覺一陣冰寒之氣撲面而來,只有下-身某個部位十分灼熱。他本能地緊緊裹住那點溫暖,身體內部卻常是更如爆炸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才終於釋放了。何修懿臀-部的肌肉一顫一顫,好像有一種將要痙攣的感覺,他拼命抓著身後人的胳膊,覺得只有這樣才能知道在哪,又或者,在哪都不重要,只要左然還在他的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