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卻是慢條斯理地說:「別急,我看眼監視器。」
「……行。」
於是,何修懿便站在四層門口等待。左然走到監視器前回放了兩三遍,一點頭:「好,可以。」
何修懿點點頭,快速轉身,邁步飛一般地躥下水泥樓梯,三腳並作兩步逃入三樓簡陋的化妝室。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平復心情,同時也將面上潮紅壓下——等到再開啟門,方才那隱秘的、羞恥的恐懼便會被隱藏起來。不過其實,就算再次臉紅,也很容易解釋——用於卸去「血漿」的材料裡存在許多細小顆粒,演員將其按在臉上用力揉搓時其實非常疼,臉紅是正常的。
這場已經拍完,他可以卸妝了,「齊劍飛」的戲份也剛好殺青了。等下劇組再去三樓將張局殺龍骨的鏡頭拍攝完,便全劇殺青了,自己可以離組,蘇洋可以離組,飾演張局、劉局的兩位老戲骨同樣可以離組。
至於劇本上的結尾,已在此前拍攝完畢。在劇本中,故事的結局是,被撞成植物人的劉局醒來了,並公佈了長翅鳳蝶真實身份。長翅鳳蝶出殯那天,由齊劍飛為他扶靈。而後,因為有功,齊劍飛被授予了二等功,加銜加級。授獎儀式那邊,齊劍飛穿著整齊的警服,脖子掛著吊墜,而且是十分詭異的兩個吊墜。龍骨那些手下,也全被高等法院依法判處了刑期。
何修懿背靠著化妝室的房門,努力地平定著偷吻成功後的心跳。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靠著的門便被敲響!門「叩叩」地響著,節奏冷靜,不急不緩,卻帶著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氣勢。
何修懿拍拍臉,專門將門開啟。
門外面是左然。
何修懿問:「左然,怎麼……」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左然突然擠了進來,回手把門關上,摟著何修懿的腰一把將他按在門板上,狠狠吻了下去!
「……!!!」何修懿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他感覺到炙熱的吻落在自己唇上——左然狂亂地用舌尖試圖撬開他的兩排牙齒,沒有慣常的自持,反而如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般毫無章法。
何修懿放對方進來。
左然用力卷著何修懿的舌尖,用力摩擦,將他舌尖裡裡外外舔了個遍,然後又掃遍了何修懿口腔當中的脆弱粘膜,最後,舌尖壓向懷中人的喉嚨,佔有慾非常強,強悍、霸道。何修懿口中的津液全被對方掠走,還有一些銀絲順著嘴角流下。其實這不是個十分舒服的吻,但何修懿努力地迎合著對方,伸出胳膊緊緊摟著左然的肩,在他襯衣外面反反覆覆撫摸。他有一種心理上的快感,如波濤洶湧的海水一般,彷彿可以將他徹底淹沒。漸漸地,何修懿站都有一些站不住了,幸虧左然用胳膊牢牢地抱著。
他們兩人用力相擁,似乎要把對方融入骨血。
一吻結束之後,何修懿用溼漉漉的眼神看著左然,面色宛如可以滴血,嘴唇也是,兩片唇之間急促地吐著呼吸,讓人想要再次掠取。
左然又是難耐地親吻了上去。
何修懿用力地攬著左然脖子,送上自己舌尖。片刻之後,他開始嘗試主動了。何修懿將舌尖伸出,想要探進對方口中,也嘗一嘗對方粘膜、舌根、咽喉。不過,由於天生舌頭繫帶較短,何修懿將舌尖伸出去後,只能在自己嘴唇外一點點的地方晃動,什麼都碰不到,反而像是邀請。他努力地勾著,舌頭僵硬,還是不行。左然輕笑一聲,抵著何修懿的舌尖壓回對方口腔,又是長驅直入,舔-弄何修懿口腔內的敏-感地帶,直把何修懿舔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兩人一會兒接吻,一會兒停幾秒,而後再次抱在一起,索取對方呼吸熱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修懿的雙唇和舌頭全麻了。某個十分難以啟齒的部位竟也有了些變化。兩人抱著、吻著,好像要把多年來的情感全部都讓彼此知曉。
何修懿感到很不可思議——親吻,竟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
他推開了左然胸膛,上氣不接下氣,輕喘著說:「好了。」
左然問:「這算是……打算白頭到老?」
「嗯。」何修懿也大方地承認了心意。過去,在感情還是一顆幼苗時,他總不敢令其經歷考驗,而是等它成長為參天大樹後,才終決定讓它面臨風吹雨打。娛樂圈中的愛情,尤其娛樂圈中的同□□情,可想而知,沒有最堅定的決心絕對無法走到最後。他不想讓左然單方面地堅持,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毫不動搖。
此時,此刻,何修懿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了。
「修懿,」左然伸出拇指,摩挲著何修懿白皙的臉頰,「是我的了。」
「嗯,是你的。」何修懿笑,「左然,也是我的了。」
「當然是你的。」左然望著何修懿的眼睛,「八年之前,遇見你的那天,我就明白,今後,我是群演也好,是影帝也好;貧窮也好,富裕也好;在逆境中也好,在順境中也好,我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
這章評論再少可就不科學了!!!
ps:晚上會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