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鴛鴦情書 寄秋 第1頁,共2頁

「老公,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胃口越來越好了,什麼都吃。」孟薔妘覺得自己像被豢養的豬,本來圓嘟嘟的身體更圓了。

正在看英文版財經報紙的秦時篁頭也沒回的一應,「妳胖是應該的,因為妳是孕婦。」

「可是才五個月大,未免胖得太離譜了。」說不定她得了什麼怪病。

「不離譜,妳肚子裡裝了兩個人,不大才該擔心。」一人吃,三人補。

雖然她真的吃多了,但他絕對不能說她胖,否則她又要嚷著不生孩子,要醫生把她腹中的小魔鬼拿出來,她討厭小孩。

真是任性的母親,不足月的胎兒能剖腹出生嗎?

他們說這是產前憂鬱,不過在他看來她根本是無理取鬧,因為之前她為了不想嫁他無所不用其極,只是在嬰兒炸彈的脅迫下不得不點頭,其實她心裡還很嘔,滿腹的不甘心。

要不是他答應她要帶她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可能他新婚不到一個禮拜就得登報警告逃妻,佈下天羅地網全面緝捕。

「但是我感覺我肚子裡不只裝了兩個,好像有五六個,你看要不要減胎拿幾個出來?」肚子裝著他們很累耶!不能跑,不能跳,還要慢、慢、走。

「妳敢減胎就不用去南極吃冰魚,直接三餐白飯淋肉汁。」給她吃得太好了她才會胡思亂想。

「哇!你虐待孕婦,你太殘忍了,果然是史上有名的秦始皇。」暴君。

「妳還記得妳是孕婦呀!妳馬上給我下來,不許在床上跳。」眼角一瞄,秦時篁驚得三魂七魄差點離體。

「大驚小怪,不過試試床的彈性……」在丈夫小心的攙扶下,孟薔妘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走得很慢。

「嗯,妳說什麼?」要試床的彈性找他即可,保證她會發現五星級飯店的床非常耐震。

「我哪有說什麼,你耳朵在癢肯定有人在偷罵你。」吐吐舌頭,她裝可愛地溜到床的一邊。

「除了妳沒人敢這麼大膽,妳是不是在心裡偷罵我?」想跑,當他死了不成。

秦時篁大掌一撈,將他不聽話的妻子拉至懷中,讓她坐在大腿上一手按著她圓滾滾的肚子,不讓她到處走來走去,惹得他無法安心。

為了她他做了不少妥協,像她有懼高症不能坐飛機,他們只好乘船、搭火車、坐巴士,一路停停走走只為滿足她口腹之慾,所以他將公事帶著走,好度「她的」蜜月。

沒見過有哪個孕婦像她這般活躍,得天獨厚天生來享福的,從懷孕開始就不見有任何不適,什麼孕吐、食慾不振都沒有,照吃照睡好過得不像要當媽的人。

要不是超音波照出兩個健康的小人兒,真要懷疑她只是胖了而不是有孕,在他的縱容下她吃得更肆無忌憚,直逼豬的份量。

不過他就是喜歡她圓圓的樣子,渾身肉肉的摸起來十分舒服,冬天當暖被剛剛好。

「我何必偷偷地罵,我一向光明正大指著你鼻子……呃,你眼睛別瞪那麼大嘛!我說說而已啦!」她說的是實情,他有必要橫眉豎眼的嗎?

比兇她可不輸人,尤其她是孕婦,肚子往前一頂沒人敢對她大小聲。

「妳膽子越來越大了,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裡。」還敢指著他鼻頭罵。

她膽子幾時小過,一直比天大。「沒有啦!我很尊敬你的。」

英、法、德、日、俄……十幾種語言他都會,她實在太佩服他了,嫁給十項全能的老公真的很不錯,出門不怕語言不通,有他充當翻譯機。

更好的是不管她吃什麼都不用擔心價位問題,萬能的老公搖身一變成為無上限的金卡,隨她怎麼刷都刷不爆,有品質保證。

所以她開始學習知福惜福,對他好一點,不處處違逆他,在外人面前給他保留一點面子,畢竟他們是要走上一輩子的夫妻。

重要的是她愛他,在她想通了這一點也就釋懷了,不再針鋒相對嚷著要當逃妻,他對她的好她感受到了。

「有多尊敬?」一看到妻子的崇拜,他的男性自尊又膨脹了。

「當你是神來拜,早晚三炷香……啊!你攻擊我,我是孕婦耶!」呵……他太壞了,每次都使這種賤招。

哈哈……勝之不武,太卑鄙了。

「這叫呵癢不是攻擊,妳用錯詞了。」要注重胎教,適時糾正以免孩子在肚子裡就學壞了。

「醫生說孕婦不能太激動……呵呵……你不可以害我大笑……」噢!笑得肚子好痛,她的孩子一定會提早生出來。

孟薔妘真的討厭孩子,她一直認為他們是來討債的,所以她才不想結婚嘛!這樣才不會變成債主。

可偏偏她孩子緣好得離奇,大孩子小孩子都喜歡黏她,包括孩子天性的老人,因此大家都以為她喜歡孩子,是個孩子王,不曉得她有多想宰了他們。

「好了、好了,我不搔妳癢,妳不許笑了,小心孩子。」孕婦最大,他讓她。

秦時篁的話又讓準媽媽不高興,嘴一噘捏著他的手臂埋怨。「你現在心裡只有孩子,一點也不愛我。」

又來了,愛計較。「不,我很愛妳。」

「有多愛?」

「非常愛。」他的手往她因懷孕而更顯豐盈的胸口探去,表示他正在愛她。

「你只愛我的身體不愛我的人,你又騙我了。」她現在是驢子,很魯。

翻了翻白眼,他忍耐的說道:「妳的人和妳的身體我一樣愛,我愛妳身上每一寸肌膚。」

根據他當丈夫的經驗,愛她哪個部份答案必須是複選,不能單一,否則她又要說他不愛她,只貪圖他根本找不到的美色。

「真的?」奇怪,懷孕之後特別愛聽情話,這算是妊娠現象吧?

「百分之百純金。」秦時篁捉住她的手反問:「那妳愛不愛我?」

「欸,這個問題嘛!我要好好地想一想。」孟薔妘立刻像鴕鳥似的逃避。

「想?」她以為她能想一輩子嗎?

一對了,我要打電話給鞦韆,告訴她我今天又吃了什麼好料。」而且她又拗到一份食譜,回去當祭品……呃,貢品送給她。

哈!周遊世界吃美食、美食盡在鞦韆家,她真是太幸福了。

「等等,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她還沒搞清楚什麼叫時差呀!

「還早還早,九點正。」她對著調整過的手錶大聲的說著,絲毫沒有愚不可及的自覺。

他好意的提醒,「換算成臺灣時間是凌晨四點,妳好意思去打擾人家的睡眠嗎?」

交到這種朋友是夏秋千的不幸,幸好他是她的老公不是朋友,受荼毒的程度較低。

「啊!四點呀!吵醒鞦韆她一定會不高興。」孟薔妘的良心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

「嗯!沒錯,她絕對會開始釘草人。」女人洩憤的方法之一。

他以為她真的良心發現了,懂得為別人著想,誰知道他話才一說完,她就爬過他的身體要找電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剛好叫她起來上廁所,鞦韆不會不理我的。」哈!她撥嘍,鞦韆快接電話吧!

「妳……」

啞口無言的秦時篁真的佩服女人的友情,即使相隔千里也要越洋傳情,把對方吵醒拉拉雜雜說些廢話,惹得對方嫌她話多掛掉電話,她又再撥。

不過有一件事他老婆說對了,不管她的騷擾行為有多麼討人厭,讓人想追殺她,冷情的夏秋千居然還能忍受她近乎惡劣的舉止,而且在她上門乞食時認份地下廚為她做料理。

所以真正厲害的人是他老婆,扮豬吃老虎地收服了大家認為難搞的女人,又將他這個暴君踩在腳下,她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所謂大智若愚,她看起來很蠢,但包子是有餡的,因此看透她本質的夏秋千才會以包子當綽號稱呼她。

「咦,我打錯電話了嗎?」怎麼接電話的人聲音有點變了?

「幹麼掛掉電話,鞦韆終於受不了妳的疲勞轟炸,決定和妳切八段了?」他套用她們女人的說法取笑她。

孟薔妘表情怪異地趴在他胸口。「老公,我一定生病了,才會把鞦韆的聲音聽成男人。」

「喔!真要恭喜了,像這麼刻薄的女人居然也有人要,那臺灣的經濟奇蹟大概也要復甦了。」可喜可賀。

「什麼話,她家裡有男人耶!那是多麼可怕的事。」她趁她不在的時候窩藏男人,太對不起她了。

怎麼可以呢?她們是一條麻花繩捆在一起的麻吉,她不在她竟然偷偷和野男人來往,這對她的傷害實在太大了,她覺得心口像被插上一把刀。

太……太刺激了,她受不了打擊,形同自閉兒的鞦韆怎會隨便任人進出住所?她蠻纏了她好多年才好不容易賴上她,擁有出入她家的通行權。

而現在她出國不過幾日,另一個不要臉的男人竟敢趁虛而入,霸佔她的專屬位子,叫她的心頭好不平衡。

凌晨四點吶!又待在她的家裡幫她接電話,可想而知他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而她卻始終被矇在鼓裡,她必須非常非常生氣的指責鞦韆水性楊花,移情別戀。

「老公,我們的美食也吃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搭機回去好不好?」坐船太慢了。

「妳的懼高症呢?」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睨著她,好像她剛從火星來。

「我……呃,人要勇敢向自己的夢魘挑戰,我……我會努力克服。」一想到比建築工地還高的高空,她的腳已經軟了。

「別逞強,我可不想妳又吐了我一身。」那股噁心的味道他終生難忘。

孟薔妘沒好氣的瞪了她沒用的老公一眼。「八百年前的舊帳也好意思翻出來算。」

「那是妳送我的見面禮,叫人印象深刻。」誰會料到天上會突然降下一堆嘔吐物,在他堅持不做任何保護措施進入工地時。

「哇!什麼事不好記去記那種,我明天一定要回去,記得叫我。」一說完,她倒頭就準備睡個好覺。

「我現在就叫妳。」秦時篁笑得很色情,探向愛妻的手不曾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