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惡魔協奏曲 寄秋 第1頁,共2頁

「呵……呵……登格斯殿下被人類消遣了,真是有趣得緊,你讓我們這些魔也感到羞愧難當呀!」

清媚的笑聲由空中傳來,帶著勾人的酥香,淡淡的一抹白霧勾勒出人形,慢慢的浮現出看似斜躺在軟榻的女子身影。

那嬌豔的面容並不陌生,同樣的薄紗覆身,修長潤白的美腿一腳弓起,一腳閒適的放下,極其慵懶的展露迷人的風情。

所不同的是她手中多了一杯斟滿紅酒的高腳杯,放在唇下輕輕的啜飲,把遭人奚落的冗長看成一樁有趣的事,舉杯一敬加以嘲弄。

「閉嘴,雲蘿,妳不是回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登格斯面露陰鬱的投以睨視。

「那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我以為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妹妹也耍起手段。

魔是不可盡信的,她得到一個教訓。

表情一變,他笑得十分親和,「我當然是站在妳這邊的,我是特意來幫妳清除障凝。」

「障礙……」她咯咯的發出輕笑聲。「指她嗎?」

那雙邪媚的眼輕輕一轉,落在席善緣身上。

「為了讓雷斯徹底對她斷念,我只好親自上陣弄髒她,以他的驕傲不可能對我玩過的女人還有興趣。」除非他動了真心。

「嗯哼!殺了她不是更乾脆,何必動用尊貴的你。」那點邪心她還會不清楚,不就是色心犯了。

自始至終沒離開過的雲蘿倒看了一場好戲,她壓根不相信登格斯會出自兄妹的情誼幫她,為了繼承王位一事他已暗中除去不少阻礙絆腳石。

他一向看雷斯不順眼,兩人時有衝突的不合早已傳遍整個魔界,他哪會好心的盡釋前嫌出手相助。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等待是有價值的,利用她的登格斯只是想借她的手打擊雷斯,讓她當傻瓜背起黑鍋,他好順利的完成一石二鳥的計畫,順便把她也算計進去。

「雲蘿,妳想得不夠深遠,如果只是殺死一個人這麼簡單的話,那就不用大費周章了。」卑賤的人命豈需勞動他一根小指。

「喔!妳的意思是……」難道他還有別的打算。

「妳想,她若死了,雷斯會怪罪在誰的身上?」誰帶他們來的,誰就該承擔惹惱他的怒火。

頓時了悟的雲蘿驟然握緊手中的酒杯。「原來我親愛的哥哥考慮這麼周詳,拿我來當防火牆。」

她算是看清他了。

「誠如我所言的,睜一眼閉一眼會過得比較輕鬆,這件事妳不會插手吧?」意思是人是他的,她最好別太認真。

咬了咬杯沿,嚥下悶虧的雲蘿豔唇輕揚。「那就讓我幫你一個小忙,讓她變得溫馴聽話。」

她不是會任其擺佈的天真公主,他擺了她一道,她自然要回敬一槍。

只見她纖指柔美的一點,正為兩人的出現而覺得不安的席善緣忽然四肢僵硬,兩眼無焦的目視前方,好像被抽去靈魂的木頭人,毫無自我意識。

「該死,妳對她做了什麼?!」來不及阻止的登格斯爆怒的一吼。

「噢!沒什麼,只不過怕貓兒有爪會捉傷你的俊臉,先替你拔了它而已。」現在她是他的責任了,那條命她還留著。

嘴角的冷笑邪惡而得意,充滿報復性的愉悅,

「我要妳恢復她的原狀,立刻!」他要一尊不會反抗的活木雕有何用,他要看見她眼底的恐懼。

登格斯的吼聲改變不了雲蘿的興致,她手指輕勾。「過來,人類,見見妳的新主人。」

僵直的手腳有如細線拉扯,關節一動一動的像機器人,接著上滿油似的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風聲鶴唳的暴風中心點。

伸手欲拉住她左右臂的刑天行和席惡念才一舉起手,卻在一陣寒意掠過後發現雙腳被凍住,彷佛生了根黏在地面,眼睜睜的看著魔肆的男子將木然的席善緣一把拉近,動作近乎粗暴。

這種無力的感覺叫人沮喪,明知近在眼前卻沒有辦法保護,任由邪惡的一方得逞,這世間難道不再有公理的存在嗎?

無聲吶喊的刑天行不接受老天的不公,他極力的對抗身體的束縛,悄然的握住槍把扣下扳機,等待適當的時機好出手。

「親愛的哥哥別惱火,以你的本事還怕恢復不了她原來的生氣嗎?三、五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時間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具任何意義。

「雲蘿,妳想跟我撕破臉嗎?」他沒防備蠍子有毒,反倒被她螫了一口,

雲蘿無所謂的啜了一口紅酒,笑得很媚的偏偏頭。「你都能狠心的拿我當棋子耍,我怎好客氣的不陪你玩一玩?我還有個禮物要送你。」

「什麼?」他謹慎注意她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又做出不軌的舉動。

不過他等了許久不見她有所動作,只見她優雅的喝著紅酒,十分悠閒的慢慢品嚐,直到杯底見空才幽幽吐出滿足的嘆息,

「不要太心急,低下頭就能瞧得見,小妹我這就不奉陪了,你好好的享受懷中的美人吧!」呵……呵……

笑聲未歇,一陣輕煙帶走自傲的雲蘿,她仍堅信以她的美貌能再度征服雷斯,他的屈服是早晚的,人與魔都無法抗拒她。

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刻,不耐等待的登格斯心急的往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的發出低咒聲,一隻手撫上帶血的嬌嫩臉龐。

她竟然毀了她的臉!她到底是幾時下的手,為什麼他毫無所察,輕易的讓她得了手?

魔女的怨念真的很可怕,即使人已離開仍不願放過,在旁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讓搶她男人的女子不好過,迫使對方記取血的教訓,不要重蹈覆轍。

眉頭皺得能打十個死結,俯視那道刀割般的傷痕,他眼中流露出厭惡。費盡心思搶來的女人卻是個有瑕疵的活死人,他要來何用?

懊惱的摸著一動也不動的木頭人,他興致大減的想將她丟棄在路旁,但又不甘心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心想玩到她也是給死對頭一個難看,管他是死是活,帶回魔宮賞給屬下也成。

驀地,他頸上的寒毛為之一栗,感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流接近中,焦躁的心頓時一慌。

「王子殿下想帶我的女人到哪裡去,你難道不知道她是有主的嗎?」誰也不能碰她。

放下自尊的雷斯終於承認他愛上一個蠢人類,即使心裡百般掙扎要抗拒她帶給他的影響,最後卻發現自己寧願做一次傻瓜。

當他所愛的女子離開那座圍牆後,他越想越火大的想一把火燒掉這個城市,它奪走他的女人他便取走它的生機,讓它成為不適合居住的廢墟。

可是他終究狠不下心,因為她就在這座冰冷的都市叢林裡,大火一燒同樣會波及到她,他無法忍受再也看不到她。

覺悟了,也認命了,愛就愛了,還有什麼辦法。

可笑的是惡魔居然有人性,自從領悟到他也有愛人的能力之後,他學會替人著想,平白的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

而他後悔了。

魔的本性就是掠奪,人來殺人,神擋殺神,他可不是慈善家,仁風義行全是一堆廢料,專用來哄騙無知的人類,叫他們偽善做人。

「雷……雷斯?!」為什麼他會進來這個結界?在這個計畫當中他應該還在家中獨自發著怒氣。

「我說你也太不聰明了,在我家門口動我的女人,你想我會笑笑的說,請享用嗎?」要惹火他不容易,而他辦到了。

突起的一陣怒火忽然襲向他,登格斯瞬移身形,避過那團火。「呵……你不是不要她了,我剛好覺得她很順眼,順手撿起打算替你好好疼疼她。」

他該感激他的善行,懂得好貨眾家共享,不讓他一人獨佔。

「是疼呀!我一看見你那令人厭惡的嘴臉就牙疼!」雷斯上前一步想搶回自己的女人,卻被他狡猾的一閃身溜掉。

但是卻也讓他看到震怒的一幕。

「你也不見得多討人喜歡,我……你想幹什麼?」一見他有如狂暴的風大步逼近,他心頭一懼的連退好幾步。

「你敢傷了她,你敢傷了我最寶貝的女人?!」他饒不了他,不可輕饒。

那抹紅刺痛了他的眼,激起他體內狂暴的巨獸,連他也控制不住破柙而出的奔騰。

啊!他竟忘了她臉上的傷。「她不是我弄傷的,是雲蘿的妒意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