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沒再說下去,他以眼神示意安赫斯夫離開,四周恢復原先的平靜。
至少在發現他的大腿變成胡蘿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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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吃、好吃、好多好多的胡蘿蔔堆積如山,左手抓一把,右手捧一堆,嘴裡還叼著一根,隨便她拿,隨便她吃多快活呀!
當兔子最快樂的一件事就是有吃不完胡蘿蔔,早也吃、晚也吃的吃到飽,肚翻胃漲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微風輕輕吹拂她的長耳朵……
噢!好舒服喔!讓她好想睡。
「玉兔、玉兔,醒醒,別睡了,你的姻緣快不見了。」真令人擔心的小傢伙。
什麼姻緣快不見了,是誰一直在她耳邊吵,人家想睡一下都不成嗎?還玉兔玉兔一直叫,她也知道她是廣寒宮搗藥的玉兔。
但是……她怎麼變成人了,還穿著一襲唐衫、扎兩條小辮子,看起來可笑又滑稽,簡直像個沒發育的小女孩嘛!
一定又是和風寫不出故事拿她當題材、然後將冰清玉潔的可愛小白兔變成人,好滿足她變態又對動物沒愛心的必殺絕招——消滅。
「你到底醒了沒?小兔子,月老我要踢你的屁股了。」可別把自己的幸福睡掉了。
什麼,又踢我?!「死月老、臭月老,你安的是什麼心,居然把我踢下凡間又收走我一半的法力,你存心讓我活不下去是不是!」
原本坐擁胡蘿蔔山的白小兔立刻憤怒的破口大罵,也不知道到底醒了沒,似夢非夢的和一位白鬍子老頭理論。
「嘖!才多久沒見,你已學會人類的潑辣蠻性,看來我真是白為你操心了。」
他還以為她會叫苦連天地拆他的月老廟呢!
「月……月老?!」她不是眼花吧!那個走路比烏龜還慢的龜王被她罵來了。
不敢相信的白小兔一再揉揉眼睛,確定不是幻影后快樂的奔向白鬍子老爺爺,一副非常雀躍的模樣想往上一跳。
「等等,你別跳,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你這折騰。」她現在可是人喲,被她一壓他還起得來嗎?
被他的柺杖抵住胸口,新仇舊恨全湧上來了。「你、你、你、你為什麼踢我?」
「這個……呵呵……」總不能說她的兔尾很可愛,讓神仙想踢一腳看看。
「你別盡顧著笑,你來帶我回去的是不是?娘娘好不好?吳剛大哥還砍樹嗎?還有我的藥杵沒弄丟吧!我……」她好想念天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哦!
「停。」真是隻愛吵鬧的兔子。「你一心想回天庭當你的玉兔。但是你認為人間沒有值得你留下的人或事嗎?」
「有嗎?」她一時想不出來。
這隻笨兔子,還要他來點醒。「那隻紅毛猩猩呀,你離開他不難過嗎?」
「紅毛猩猩……你是說凱恩?」嗯!真的有點難過,心頭酸酸澀澀的像沒吃到她最愛的胡蘿蔔。
「對,就是他,你走了他會很傷心。」而他喜歡看有情人終成眷屬。
是嗎?他只會欺負她而已,而且不給她胡蘿蔔吃。
「可是你還是喜歡跟他在一起,勉強吞下你不愛吃的肉,覺得他壞雖壞卻很好玩、不會讓你感到無聊。」
對耶!好像真是這樣,月老說得一點也沒錯……「月老爺爺,你怎麼又偷聽人家心裡的話。」
可惡、可惡,老做些卑鄙無恥的事,她小兔子要開始唾棄他。
「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表白,不要原地踏步等人來追,雖然你有千多歲了,但在人類世界裡只有十八歲,這個年紀會令某些人卻步的。
「你要記住一件事,幸福是要爭取的,不要讓它由你的指縫溜掉,你要主動出擊……」
月老的口水太多讓白小兔聽得昏昏欲睡,猛點頭的只記著幸福要爭取,而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要有吃不完的胡蘿蔔。
所以她用力的啃、努力的啃,想把所有的胡蘿蔔都吃進肚子裡。
「啊!誰踢我?!」
失速的往下墜,赫然一醒的白小兔揉揉惺忪的眼,猶有在夢中經歷的「自由落體」的驚悚,尾椎部份隱隱傳來麻辣的抽痛。
誰,是誰踢她?
這麼沒良心又殘忍陰毒,趁其不備偷襲她,讓她的胡蘿蔔山在轉眼間消失不見。
嗚……給她胡蘿蔔,其餘免談……她的幸福短暫如曇花。
「再啃呀!我確定你再啃下去準會失身。」尤其是他鼠溪部正急速充血,活躍得像欲躍龍門的鯉魚。
「失聲?」兔子沒有聲音不是很奇怪嗎,他不會想偷她的聲帶吧?
「身體的身,你到底清醒了沒?」憂心呀!如果她連失身都在無知的狀態下。
「喔!失身……」失去身體嘛!沒什麼大不了……「什麼,失身,你要吃掉我?!」
縹縹緲緲的意識回到身體,白小兔驚慌的睜大一雙驚懼的眼,十分恐慌的縮起四肢以雙手環胸,戒慎懷怨的瞪著想吃掉她的紅毛猩猩。
原來他終於發現她是一隻真正的兔子,所以想剝了她的皮毛下鍋烹煮,不浪費她的仙質肉骨太快朵頤,讓她歷經與花神一樣芳魂無所寄託的痛苦。
啊!他怎麼又敲她的腦袋?又不是挑西瓜還要敲敲打打,打笨一點會比較好吃嗎?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頭小嘴巴小什麼都想裝進去,你不怕有一天會從裡面爆向外面,腸呀胃的流滿一地,還有你原本就不怎麼聰明的腦……」
「不……不要說了,我想吐。」她彷彿看見自己的死狀有多悽慘,手腳抽搐慢慢死去。
「你敢吐我現在就吃了你。」凱恩威脅的說道,對她的本能抗拒感到不滿。
「我……不吐不吐,我不敢吐了,你不要吃我。」她將手舉高置在頭頂,做出求饒的爆笑模樣。
他忍俊不已的差點破功,「兇惡」的將她推倒壓在身上。「白皙透體,細皮嫩肉,你叫我如何不吃了它?」
「不不不,我一點也不好吃,肉硬皮粗又有陳年老繭,不愛洗澡腥味特濃,保證你只要啃一口就一定會後悔終生。」
啊……她怎麼比豬還笨,叫他啃一口不是先殺了她再煮熟,那她小命不就不在了……唔,他為什麼舔她的耳朵,在試味道嗎?
「嗯,有藥味。」以前他為何沒發現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嘻嘻……你不要一直舔啦!好癢……嘻……好癢……」這是死前的另類折磨嗎?讓她大笑而亡的肉質會比較鮮美?
「你這小傢伙真敏感,禁不起刺激。」低聲一笑,凱恩食指輕撓看她比油脂還滑順的下巴。
她真像一隻寵物,逗得主人開心地想撫撫她的毛……咦,是他的錯覺還是眼花,似乎她身上的毛髮較先前多,而且茂盛。
「討厭的紅毛猩猩,你又欺負我,」嘻……不要吃她的眼睛啦!她不想當瞎眼兔。
「真的討厭嗎?」他輕吻她的唇,似蝴蝶輕沾花粉般輕輕一碰。
不滿足的白小兔輕嚶一聲發出抗議,拉下他的頭和他嘴碰嘴。「非常討厭。」
「喔!我知道了,你的討厭是要我—直碰你吧!」他終於明瞭她的喜惡是怎麼一回事了。
可是明白歸明白,他還是不得不懷疑她究竟開竅了沒,是否還處在懵懂混沌之際,似懂非懂地將男女情事當是一場遊戲。
「虐童」是有罪的,他會良心不安。
「咦!你比我聰明耶!月老爺爺說要獲得幸福必須主動出擊。」她想如果她對他好一點,是不是會有吃不完的胡蘿蔔。
是姓岳的老爺爺吧?他想。「你想要得到幸福嗎?」
「想。」廢話。她當然想要擁有幸福,一堆又一堆吃不完的胡蘿蔔。
白小兔的幸福認定很簡單,只要有享用不盡的食物圍繞著就很幸福,不必辛辛苦苦以勞力去換取,坐享其成的當只米蟲兔。
不過她不懂幸福為什麼要脫衣服,這一百零—件的唐衫可是她遠從唐朝得來的「古物」,他怎麼可以這麼粗魯對待。
唔,身體好像熱起來,那種被電到的感覺又來了,由腳一路麻到心窩,身上每一根兔毛都舒張開,像是……像是……像是到了交配期。
「討厭我這樣碰你嗎?」沒想到她的寶全藏在衣服底下,圓潤雪嫩的引人獸性大發。
「是滿討厭的,可是……」飄浮在雲端似,整個身子變得很輕。
「可是希望我不要停,一直碰……下去。」凱恩的手滑向她的大腿,細緻的膚觸讓他差點把持不住。
「對耶!好奇怪……恩,你也變得好奇怪……越看越順眼……」沒那麼討厭了。
是呀!他們都很奇怪,在這個時候還能討論誰比較奇怪。
為了不再讓她說些奇怪的話造成干擾,他以口封住她令人抓狂的嘴,順著柔纖的曲線來回輕撫,以性為誘餌誘得她喪失思考能力。
是有點卑鄙,他已經決定從這一刻起開始唾棄自己,反正成不了仙就入魔道,徹底地壞到骨子裡,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我和胡蘿蔔誰比較重要?」不是他愛跟死的東西吃醋,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真的,他自我強調,像在欺騙自己。
魂魄飄飄然的白小兔吶吶地說到:「胡……胡蘿蔔……」
「你、確、定——」他的行為很幼稚,辣手摧蕊的手挑逗溼潤的花核。
「是……是……」她看不見胡蘿蔔,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霧。
「是誰呀?」他試著送入狹擠的甬道,輕揉慢捻地不肯滿足她初初體會的慾望。
「是你。」茫然的眼出現唯一的焦點。白小兔呼吸急促地喊出兩個字。
「我是誰?」汗,由他額頭滴落。
「紅毛猩猩。」她笑著撫摸他多毛的臉,感覺他眼睛顏色又變了。
「再說一遍。」他威喝地咬咬挺直的乳峰,警告她認清在她上方的男人是誰。
「紅毛……噢!凱……凱恩……」好難受,又好舒服,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
「記得我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伊凡·凱恩·亞歷山德羅維奇。」
身子一沉,他奪走她的第一次,滿意的呻吟由兩人口中逸出。
夜正長,春光無限,蔚藍大海奏出生命的樂章,看似平靜然而,一場暴風雨卻已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