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茹姐姐可知道,你這一回怎麼會被聘為王妃麼?」
就在她咬牙切齒心中暗自咒罵的時候,前頭卻傳來了章晗那有些飄忽的聲音。為之一怔的她慌忙邁步追了上去,結果立時就聽到章晗接下來的番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上最是明察秋毫的人,雖說隆平侯風癱在床,但家中狀況他老人家自然知道,所以這樣別人想都想不來的好事,卻落在了茹姐姐你的身上。所~~-更新首發~~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到這裡,章晗微微往後頭瞥了一眼,見申氏臉色異常難看,她方才淡淡地說道,「話說隆平侯夫人也是太小心了些,聘妃的旨意剛下,倘若隆平侯府出些什麼事情,欺君罔上四個字還逃得過去麼?」
等到確定申氏再也沒跟上來,挽著張茹另一邊胳膊的張琪方才對章晗豎起大拇指道:「就你牙尖嘴利,這下子她就不敢杵在旁邊礙事了張茹之前有意用話敲打那些下人,可此時此刻,她終究還是生出了幾分後怕來:「可晗妹妹你剛剛那些話會不會太重了?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指桑罵槐還是輕的,就怕真的氣急敗壞,對我爹我娘做出什麼事情來......」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她不敢!」張琪搶在章晗的前頭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見張茹為之一愣,她這才握了握張茹的手,含笑說道,「你娘就你這麼一個女兒,讓你風光高嫁又如何,日後這份家業也是留給世子,而且你這個王妃指不定還能照拂照拂他。可要是他們敢暗害你爹你娘,那就不止是謀害了,而是欺君罔上!逞一時之快,惹殺身之禍,她要是敢試試,我才服她的膽子!」
章晗見張琪竟是搶先解釋了這一茬,也不禁笑道:「就是這話,否則他們都已經在給你議親了,皇上怎會聘你為淄王妃?淄王殿下性子寬厚和平,但畢竟是天潢貴胄,你也得打起精神來,別懼了別人。要知道,你可是你娘日後的依靠,難道你還指望她去靠你那個哥哥?」
「嗯,我明白了。」張茹點了點頭,嬌弱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堅毅,左右看了看兩人,忍不住一手一個拉住了她們的手,老半晌才咬著嘴唇輕聲說道,「謝謝,謝謝你們!我真的沒想到,只是迫於無奈跟著娘去了一趟隆福寺,能夠遇到你們這樣的知己!」
「我和姐姐進京這麼大半年,這也是第一次應邀出來到別人家中做客,這都是緣分。」說到這裡,章晗便笑著打岔道,「對了,你預備的好東西呢?我可等得不耐煩了!」
「哎呀,看我這記性!」
等到三人並跟著的丫頭到了地頭,儘管張琪並不是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但看著這座狹小逼仄又在背陰處的院子,仍是皺起了眉頭,而章晗卻彷彿沒看見似的,直到和張茹進了居中那三間主屋,聞到了那種雖焚香卻依舊不去的黴味,她方才看向了面色沉重的張琪。
生辰一樣,只是歲數差了一歲,境遇也是彷彿,真的是老天帶來的緣分!
張茹預備的並不是尋常世家待客常用的那種用各式各樣精巧模子做出來的細巧點心,而是看似尋常的綠色糰子。章晗嚐了一口便挑了挑眉,而張琪則是仔仔細細咀嚼了一番,卻仍是吃不出是什麼,只得問道:「不像是艾草,也不像是其他的蔬菜汁子,這是......」
「是榆錢。」章晗突然恍然大悟地開了口,見張茹愕然之後便連連點頭,她就笑道,「從前我家大哥頑皮,一到三四月就上樹打榆錢,和在飯中別有一股清香,沒想到你身在侯門,還會做這種民間的吃食。」
「成天憋悶在家裡,只能在這些僅有的東西上做文章,院子裡不是正巧有一株榆樹麼?」張茹看著那幾個榆錢糰子,惘然了片刻,這才回過神來,當下認認真真地看著兩人說道,「倒是你們,一直寄居顧家,我眼下卻是幫不了你們什麼,但若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去處,你們只管說。」
見張茹滿臉鄭重,不似開玩笑,章晗微微一愣後便笑了。緊跟著,她就點點頭道:「其實咱們今天來,我確實還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不是什麼棘手事,你這兒出去可方便?我想打發身邊一個丫頭出去辦一點事情,找個藉口讓她出去逛逛。」
張茹在片刻的愕然之後,連忙點了點頭:「方便。
我這院子就靠近後門,平時也讓丫頭拿著針線活送出去換些銀錢。他們已經把銀錢剋扣成了那樣子,總不能斷了我們最後一條生路。孃的孃家都沒什麼人了,在京城也沒有親朋,不怕我們鬧出事情。你若要讓丫頭去辦事,我讓紫晴帶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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