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婆險中求 寄秋 第1頁,共2頁

「是你?!」

藍青凱多麼希望不曾聽見這個聲音,裝傻的繼續往前走,早自習的鈴聲已經響起,「轉學生」的她也該到教務處報到,她不想頭一天上課就成為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

可是當她的手被一股強大力量拉住時,她想裝聲作啞的機會也飛了,臉上虛偽的笑容立刻掛上,一副似曾相識又想不起來者是誰的模樣,神情可愛得讓人想掐掐她水嫩的粉頰。

雖然要擺脫身後的男子並不難,以她的小擒拿手輕輕一翻便可脫身,但在零星學生趕著在最後一道鈴聲響起前衝進校門口的情況看來,隱藏實力是必要的,她不能在可能的罪犯面前曝露身分。

他這一招用得夠絕,的確捉住她的命門,一個正在值勤的警察沒有小我,當以大局為重。

不過,他未免太過分了,「學生」該做的事是上課,他到底想把她拉到哪去,她可以大喊綁架嗎?

「韓亞諾,我的名字,還記得吧!」他怕她忘記的自我介紹一番,像上一次又把名片遞出去。

這回她收下了,看了一眼往書包裡塞。

「韓叔叔,我上課的時間快到了,不曉得你有什麼事要我我?」長話短說別浪費彼此的口水,我沒你那麼多空閒。

韓叔叔?怔了一下,他露出好笑的神色。「我的年紀不比你大多少,叫聲韓大哥較適宜吧!」

「韓叔叔拉著我的舉動不太適當,人家還是學生耶!不做那種勾當。」藍青凱睜大無邪的眼,「天真」的說著她不賣。

「你真的是學生嗎?我以為你隨身攜帶警徽好逮捕犯人。」她真的很會裝,若非事先得知她的真實身分,真要被她青春洋溢拘笑臉給騙了。

「你調查我?」可惡的挖牆狗,他還真能挖呀!他究竟上哪挖出她那堆死人骨頭?

眼神一利,藍青凱警戒的看著他!本來被拉著走的她改捉著他的手,半推半拖的將他帶到無人出入的角落,表情嚴肅的想著要怎麼拷打他。

「別忘了是你叫我有本事去查出來,我只好不讓你失望的多用一分心。」韓亞諾輕鬆愜意的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用力的一瞪,看能不能將他千刀萬剮。「狗果然都很聽話,人家說什麼就做什麼毫無主見。」

她寧可失望到死也不要他多管閒事的挖她的底,死在記者的筆上對一個警察來說非常不名譽。

「針鋒相對的以刻薄言語攻擊對方,你會比較開心嗎?」他不太能接受她突變的態度,笑容微收的凝望她。

她沒有異議的點頭。「心裡會痛快些,尤其是面對阻礙警方辦案的現行犯,通常我的理智會薄弱得不堪一擊。」

意思是你別招惹我,我也當不認識你這個人,大家相安無事的各走各的路,你不挖我的根,我不刨你的境,君子之交就像水一樣讓它流走,不必回頭不說廢話。

「你一點也不像警察。」韓亞諾聲音很輕的說出心底的話,惹得她怒目相向。

「等我像警察的時候沒有人敢犯法,你要不要試試當犯人的滋味,我會特別優待你一、三、五不上工,二、四、六當大爺,空出來的禮拜天還能上教堂和耶穌打招呼。」

藍青凱的眼神透露著習武者的精銳,齊肩的短髮飛揚在風中似乎帶著一股氣,剎那間高中女生的清靈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個聰慧成熟的女人,臉上散發不近人情的排斥。

「你的脾氣真壞。」什麼一、三、五,二、四、六,一聽就不是好事,他還不致無知的以為她會善待他。

「尚在潛心進修中,你有什麼話請長話短說,不要耽誤我‘上課’的時間。」她還有很多事要忙,不能像他一樣四處閒逛。

不遠處的校園裡,國歌緩緩揚起,青天自日滿地紅的國旗隨風飄蕩,一群黃衫綠裙的學生站在第一排仰著頭跟著清唱,早晨的陽光隨著嘹亮的歌聲逐漸攀升,暖洋洋的照在綠意盎然的草皮上。

其實一聲聲的鐘響就是在催促遲到的學生趕緊進校門,朝會過後第一堂課便正式開始,還沒趕到的同學不能再拖拖拉拉了,再晚一點就要點名,不到的人以曠課論處。

藍青凱意有所指的看了校門口的鐵門一眼,警告他別讓她第一天上課就成為不良學生的代表,否則後果他絕對負擔不起。

「我對你並無惡意,你不需要用防賊的眼神盯著我,我的用意很簡單,只是希望你能讓我見識一下警察的真實生活。」韓亞諾哭笑不得的露出無奈表情,不想被當成蒼蠅、老鼠必須消滅。

「記者跟賊沒兩樣,賊偷的是有形的物質,記者卻可以用筆殺人,你們偷走別人的隱私和自尊,殺傷力比刀劍還可怕。」想要痊癒難如登天。

她剛出警察大學辦的第一件案子是強暴未遂,當事人勇敢的出面指證罪犯使其伏法,免除無數女子受威脅的陰影,她忍受了受迫害當時的恐懼出庭應訊,以為社會會公平的對待弱勢族群。

沒想到吃人不吐骨頭的記者反而加害受害人,不僅公佈她的相片、住址和學校名稱,甚至還捏造事實,說她因家境困苦而有意出賣自己,然後因為價錢談不攏才誣告對方強暴。

那件事渲染了將近一個月,雖然事後證實那女孩的清白,可是她已經被流言傷害得體無完膚,幾度輕生被救回,現今在加拿大接受心理治療,短期間沒有痊癒的可能性。

「這是你個人的偏見,每個行業都有好有壞,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承認我們有時為了搶新聞不免誇大了事實,可是人民有知的權利,我們儘量做到忠實的報導,好讓大眾知道社會發生了什麼事。」韓亞諾以身為一個記者為榮。

「報呀、報呀!把警察攻堅的路線報給歹徒知曉,你曉得那次我們損失多少警力嗎?全拜你們這些記者朋友所賜。」一想到那件事她很難不火大,很想把帶隊的大隊長給宰了。

訊息外漏已經是要不得的大事,還自作聰明的讓一群記者現場連線,直接把警方的行動告訴歹徒,讓他們有所防備的予以反擊,造成人員的重大傷亡。

當時她正在國外受訓沒能及時趕回來。不然這幾個擅作主張的白痴會先被她一掌劈死。

一看她情緒激動的用白眼睨人,好笑的韓亞諾連忙雙手高舉表示投降。「我們不要為了這些事爭吵,當個朋友可以嗎?」

藍青凱二話不說的回答,「我不服記者做朋友。」他們隨時會出賣你。

他悶笑的抖抖肩。「交朋友還挑職業,難不成要我改行?」

「改行也沒用,我純粹看你這個人不順眼,跟你的職業沒有直接關連。」反正她第一堂課也甭上了,就跟他說個明白好讓他死心。

「我沒做過什麼讓人厭惡的事吧!我看你挺順眼的,想請你看場電影。」他自然而然的提出邀約,沒想到是基於什麼心態。

藍青凱笑笑地往他胸口拍去,他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不好意思的拒絕你的好意,我不跟有女朋友的男人出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肉腳,身體那麼弱也想跟她做朋友。

「我必須嚴正宣告我沒有女朋友,你看到的女人是我世伯的女兒,她只是搭順風車去看她弟弟的比賽,也就是當天你打爨}}會輸的男孩。」而他真的敗得很慘,連著幾天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肯見人。

而安諾不知是嚇到或是願賭服輸,居然願意每個禮拜「分期付款」的打掃道館,還拖著她同學去幫忙。

「我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記者和律師一向是本人的拒絕往來戶,你要聰明就離我遠一點,警察打人可是很疼的。」她輕輕的往韓亞諾肩膀一按,他當場臉一皺的輕呼。

「你下手可以再重一些,我相信習武是用來強身健體,而非逞兇鬥狠的恃強凌弱。」她真的不像警察,這是他的真心話。

看來他得找時問練練身體,不然她多下幾次毒手他也別想活了。

警察的職責應該是保護人民財產和生命安全,而她卻因為個人喜好有所選擇,實在稱不上一個好警察。

他的話讓藍青凱的臉色略微一變,隨即把手鬆開。「你很討厭你知不知道!」

沒人敢當她的面指責她的行為是錯的,他算是第一人。

「相反地,我覺得你很可愛,想當你的男朋友。」話一齣口,韓亞諾的心情忽然變得輕鬆,原來這才是他接近她的原因。

原本他以為她是個高中女生而有所遺憾,總想著她能多幾歲就好了,起碼他們的差距沒那麼大,他可以安心的跟她做朋友不用擔心他人異樣的眼光,人世間要遇上一個有趣的伴不容易。

沒想到事情居然有轉機,她根本不是他以為的小女孩,甚至社會經驗比他豐富,讓他對她的興趣更加濃烈。

他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她,更遑論追求她,可感覺一來誰也擋不住,情不自禁的為她著迷,即使她此刻用見鬼的驚愕神情狠瞪著他,他仍覺得她甜美得令人心動,想去親吻她紅豔的唇瓣。

不過為了性命著想只能想想罷了,怕被冠上襲警罪名痛毆一頓。

「你在說什麼鬼話?麻煩你把吐出來的垃圾收回,我們不做資源回收。」如果他存心嚇人的話,那麼恭喜他成功了。

要不是大風大浪見多了定力強,她真會被他嚇得往牆上一貼,離他越遠越好免得傳染上瘋病。

「你怕了嗎?小女孩。」他故意取笑她的膽怯,和煦的笑看她掙扎著要不要出手給他一拳。

他剛才的話奏效了,即使她骨子哩有一股氣想發洩卻隱忍著,不輕易使用武力服人,眼露忿忿的將拳頭握緊又鬆開,努力控制習慣外放的張狂脾氣。

「少用激將法,犯罪心理學我讀得比你還透徹,我不會如令妹一樣容易受鼓動。」這點理智她還有,雖然有點恨。

韓亞諾笑笑的指向地上趴著的那個人,「他好像快要醒了,你不用做處理嗎?」

他不逼她,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和她慢慢耗。

以退為進,攻心為上,老祖宗的《孫子兵法》不比犯罪心理學差,知已知彼方能得勝。

「處理?」嘴角一勾,藍青凱的笑容甜得讓人發毛。「我對屍體比較感興趣,安息吧!阿門。」

她什麼也沒做,只是輕輕的踩了一腳跨過地面的「堆積物」,那「堆積物」倏地抬起腦袋啊一聲又往下垂,昏死成大字狀,呼吸淺短有如死屍的面露灰白,看樣子三、五個小時內別想有睜開眼的機會。

「有點殘忍。」韓亞諾瑟縮的攏攏肩膀,同情犯罪者的不長眼,居然選錯了犯罪地點。

他不是鼓勵作奸犯科者為所欲為的與法律挑戰,而是他倒楣地碰上夜行梟,不被撕個粉碎哪有可能,它的兇殘在動物界算是首屈一指,鮮少讓獵物活著離開。

「下一個可能會是你喔!好好記取‘先人’的教訓。」這次她拍拍他的背可沒搞鬼,沒幾本書的書包換邊背。

她怕下重手會把他打死。

「你幾點‘下課’?」他不認為她會規規矩矩的照正常時間上下課,因為她已經遲到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