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一劍霜寒 語笑闌珊 第2頁,共2頁

鑑於玉英只肯說這麼多,季燕然便決定先將人帶回丹楓城,在江家慢慢審。

雲倚風另派一隊人馬,晝夜兼程追上了孔衷一行人,對方果真正準備出海去投奔兒子,玉英在這一點上倒是未曾說謊。再一細問信中事,孔衷笑道:「那名婦人啊,我自是記得的。對方自稱西南繡娘,手法出神入化,人也知書達理、雍容貴氣,我自是仰慕極了,只是她性格高冷,鮮少說話,婢女也沉默寡言,我唯有遠望美人,嘆之羨之。」

當然了,所謂「對皇家的深仇大恨」啊、「神秘的身份」啊,都是玉英在假扮孔衷時,信口胡扯來誤導季燕然的,事實上孔衷壓根就沒同謝含煙主僕說上幾句話,頂多偷窺兩眼,對往事自一無所知。

雲倚風問:「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嗎?」

眾人此時已經回到了江家山莊,玉英被關在最戒備森嚴的牢房裡,因擔心她會再度遁地逃走,便用精鋼鎖鏈掛住手腳,由數十名弟子晝夜輪番看看守。

季燕然道:「她執意要讓我們先去查江南震與江凌寺。」

雲倚風猜測:「是想替謝小姐完成心願?」

「也有可能是有意拖延時間,等著別人來救。」季燕然拍拍江凌飛的肩膀,「不管怎麼說,這裡是江家的地盤,人若丟了,我唯你是問。」

江凌飛:「……」

「想開點,替江家抓姦細呢。」雲倚風夫唱夫隨,及時安慰江三少。幾人正說著,月圓圓端著茶盤從外頭進來,好奇地問:「誰是奸細?」

「還沒找到,往後姑娘也要更小心一些。」雲倚風捏了塊點心,「說說看,那位江五爺最近怎麼樣?」

月圓圓撇嘴:「還病著呢,像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出門了,門下弟子也極少出現,走路時連頭都不抬。」

看這架勢,江南震是打算織一顆繭,將蒼松堂嚴嚴實實包裹起來,徹底與世隔絕。

自保也好,心虛也好,江凌飛道:「導致叔父走火入魔的罪魁禍首,我定會將他揪出來。」

入夜,雲倚風泡在浴桶中,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這回的水就是清水,再也沒有香氣四溢的洛絮花油,雲倚風十分欣慰:「看來圓圓姑娘今晚不當值。」

「她原也不是丫鬟,只是對凌飛的朋友格外上心罷了。」季燕然替他將溼發挽起來,露出一截纖白脖頸,「還有一件事,白日里忘了同你說。」

雲倚風轉身:「什麼?」

季燕然道:「與鬼刺有關。」

派去南海的人已經回來了,卻沒找到鬼刺,弟子皆說神醫自從上次離島,就再也沒出現過,還當仍在戴著蛛兒四處遊歷。而迷蹤島上也一直風平浪靜,並沒有發生什麼必須要由鬼刺親自處理的大事。

那他去了何處?

雲倚風想了片刻:「若迷蹤島沒出事,命根子花草沒出事,他應當不至於丟下我不管。」畢竟那老瘋子對血靈芝與解毒的痴迷程度,當初人人都看在眼裡,沒道理一下子就熱情退去,唯一的解釋,只能是……被人給綁了?

季燕然點頭:「有可能。」

「我還是讓風雨門弟子去查檢視吧。」雲倚風苦惱,「否則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指不定下回再出現時,又會帶來什麼新的麻煩。」

季燕然將他抱出來,用布巾仔細擦乾,又在腳踝處親了一口:「隨你。」

雲倚風警惕地往後縮:「說正事呢,你先等……嗨呀!」

季燕然在他耳邊說:「雲兒叫得可真難聽。」

雲倚風:「……」

由此可見,其實上回圓圓姑娘真的很冤。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無論有沒有洛絮花油,蕭王殿下都是一樣的,興致盎然。

月色低垂。

幾個小丫頭端著食盒,嘰嘰喳喳到處串門,互相聊聊天啊,再分食一些點心,前陣子死氣沉沉的江家,因為有了新掌門嘛,現在總算多了幾絲活泛氣兒。

監牢裡,玉英正在閉目打盹。

外頭突然就傳來了沉悶的「咚」聲,像是守衛被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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