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故人

一劍霜寒 語笑闌珊 第2頁,共2頁

紙上繪著蘭草玉盞,筆鋒稍顯青澀稚嫩,兔子不像兔子,反而似個長毛的球,但蕭王殿下被愛情矇蔽了雙眼,依舊覺得甚是可愛,便道:「畫好之後送我,讓宮廷匠人裱起來。」

雲倚風趕緊謙虛:「我這畫也就一般,如何能掛在珍寶殿中。」

季燕然:「……」珍寶殿,那是皇家收藏曆代名家名作的地方,你這畫吧確實不太行,我的意思是裝裱好後,我們再搬回王府,放在自己臥房中。

雲倚風又問:「你說皇上會答應嗎?」

季燕然看著他誠懇,而又猶豫,而又期盼,而又雀躍的眼神,立場頓失,斬釘截鐵答曰,能。

雲倚風頗有責任感,又重新提筆:「那我再好好潤色一番。」

季燕然溫柔替他擦汗:「外頭天氣熱,雲兒別潤了。」再潤也潤不出「驅山走海置眼前」,不如回房吃葡萄,好好陪一陪見色忘義,硬要將你這兩根小破草掛在顧愷之旁邊,供子孫後世瞻仰的、權勢滔天的,你相公我。

雲倚風向後靠在他懷中,繼續懶洋洋畫得頗有興致。他幼時受盡磨難,自不比皇家子弟琴棋書畫樣樣有人教,頂多只能學學寫字唸書,所以什麼撫琴啊、畫畫啊,都是長大後自己琢磨出的樂趣。季燕然看他精神像是不錯,便也沒再催促,只握住那雪白手腕,細細帶著在紙上描一遍,這裡畫一叢花,那裡畫一尾魚,生生將整張宣紙都填滿。

雲倚風笑著說:「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亂就亂了。」季燕然愛不釋手把玩著掌心細腰,又在側臉親一口,「有我在,莫說珍寶殿,就算金鑾殿,雲兒也是想掛多少就掛多少。」

江凌飛剛跨進院門,就看到這麼一副紙醉金迷的荒|淫畫面,頓時後退兩步,冷靜道:「實不相瞞,我瞎了。」

季燕然耐心關懷,瞎了就趕緊去找大夫看,治好之前別回來。

「梅前輩正在給叔父扎針呢。」江凌飛走近,一把扯過桌上宣紙,「給我看看,這畫……嚯!」

季燕然冷冷一眼掃過來:「這畫,我將來準備掛到珍寶殿。」

江凌飛熟練稱讚:「那珍寶殿可真是佔了大便宜,此一幅能頂旁人十幅。」畫面那叫一個滿啊,名家繪孤山淺灘,雲門主繪……什麼都繪,又是山水又是花鳥,還寫了兩首酸不溜秋的歪詩,恨不能將犄角旮旯都填滿。

看來這字寫得好看之人,畫不一定好看。

就像武功修為精絕的人,撫琴也不一定好聽。

江凌飛清清嗓子,趕緊將此危險話題轉移開,以免拍馬屁的方向不對,又被狐朋狗友威脅痛毆,便道:「我方才順便去了鴻鵠樓,見大門緊閉,家丁亦很少進出,連大哥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他院中管家打發走了。」

「原本勢在必得要做掌門的人,一夕失勢,面子上自然掛不住。」雲倚風放下筆,「若是個生來就無恥不要臉的痞子,倒也罷了,偏偏江大少爺還一板一眼都規矩得很,打小就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現在成了落架的鳳凰……看家中有誰和他關係親近,不妨去試著勸一勸,日子總還是要繼續過的。」

「這種時候,江家還有誰敢往鴻鵠樓跑。」江凌飛捏開一個石榴,挑了飽滿的紅籽給他,嗤道,「怕是走路都要繞著走。」

石榴看著血紅,卻極酸,雲倚風便也餵了一個給季燕然,看著他直笑。這有情人你儂我儂的大好畫面,江三少身處其中,覺得自己正在散出萬丈光芒,那叫一個刺眼啊,多餘啊,心酸啊,便轉身想走,月圓圓卻急急跑進門,高興道:「梅前輩讓我來稟報少爺,掌門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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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王殿下:皇兄,你且看看這幅畫,我打算掛在金鑾殿。

李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