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心機演著戲，就說明他還沒有糊塗，雖說枯如風燭，卻依然是個精明的商人。

那麼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應該是有理由的，有目的的。

雲倚風猜測：「他料到我會派人盯著他，所以故意找了許綸，說一些變賣田產的事，然後又當面承認此舉，好令我們更加相信他方才的說辭，相信他所言句句屬實，從而相信那個在關東當劫匪的故事？」

「唯一的真話，就是他願意為了保住許家後人，自己赴死。」季燕然若有所思，「殺人越貨已是死罪，他寧可說這麼一個謊……」

「他寧可說這麼一個謊，只能是因為想掩蓋更深更惡的罪。」雲倚風接話，「比死罪還要嚴重，就只剩下滿門抄斬了。」

可許家父子六人當初究竟是何身份，居然還有本事闖下這滔天大禍？

季燕然道：「嘖。」

「山雨欲來啊。」雲倚風嘆氣，戳戳他的肩膀，「這下想明白，為何要弄個紅鴉教的鬼畫符，將王爺強留在此處了吧？」

滿門抄斬的罪，都是與國之根基有關的大罪，謀逆、通敵、叛國……總之無論哪種，都足以讓統治者頭疼一番。

這其中牽涉的人和事，張孤鶴怕是查不了，只能靠季燕然。

雲倚風又道：「王爺以後要加倍小心。」

幕後兇徒是知情人沒錯，可也是個不規矩的知情人，不送書信不伸冤，反而留下一個個謎團，如懸掛在森林中的殘破畫卷，半遮半掩，若想細細觀看，就只有一腳踏入茫茫白霧，貼得極近才成，可在摸索前行時，卻難保什麼時候就會跌入陷阱。

「先回去吧。」季燕然道，「我大概猜到對方的目的了。」

雲倚風一愣：「這麼快？」

……

離開十八山莊，連天上的日頭也會更亮幾分。

老張泡了一壺頂好的烏龍上來，還配了點心，原想再趁機誇幾句雲門主的新衣，但見兩人皆神情凝重，像是有話要說，便識趣噤聲，只將東西擺好，就躬身退了出去。

雲倚風問：「衝著王爺來的？」

季燕然道：「新童謠既然是許家過往，只為了讓官府看，那便不該將它想得太複雜。或許就同字面含義一樣，是在說許家父子曾引水淹城，因此得到一筆銀錢，過上了富足日子。」

雲倚風不解：「放火燒城也就罷了，勾結外敵屠城也能說得通，引水淹城……怎麼個引法？」

季燕然答：「河流改道。」

雲倚風依舊疑惑：「可這麼浩大的工程，只有朝廷——」他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腦中閃過一種假設，吃驚地看著季燕然。

「十七年前，朝廷為保中原大片良田，曾動用萬人之力日夜挖鑿，迫使白河在黑狼關改道。」季燕然道，「開閘那一日，淹沒沖毀的村落何止成百上千。」

雖有數千家庭會因此搬離故土，但從長遠來看，卻是一項利國利民之舉。河流改道絕非一日能成，在開閘前，朝廷都會再三檢查，確保下游村民皆已搬離。

除非有人翫忽職守，導致巨浪衝來時，村子裡還住滿了人，這樣才能「大水淹了整座城」，才是滔天大罪，才會滿門抄斬。

雲倚風道：「許老太爺曾經是朝廷的人？可這也不對啊，張孤鶴就能辦的案，為何要留下王爺，這其中還牽涉到了誰？」

季燕然道：「你猜。」

雲倚風與他對視片刻，能讓這年輕桀驁、戰功赫赫的兵馬統帥都如此苦惱，就只有……

季燕然嘆氣：「十七年前，我尚在貪玩好動的年紀，便已聽說了皇兄獨挑大樑，在丞相輔佐下，督辦白河改道的大功績。」

當年的李璟也不過十五六歲，怕是連先帝爺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兒子竟會如此才能卓著，雷厲風行。

從此掛在嘴邊，誇了至少十年，中秋誇，除夕誇，圍獵踏青時還要誇，誇得其餘皇子滿心崇拜，也誇得季燕然一聽白河就腦仁子疼。

雲倚風遲疑：「那還要接著往下查嗎？」

就算十七年前，許家父子當真因為辦事不力，導致洪水淹沒了沿途村莊，又逃避罪責逃之夭夭。可督辦此事的人是當朝天子，真要追究起來，他同樣難辭其咎——這十幾年怕是白誇了，若傳揚開來，只怕還會引得百姓暗中唾罵。

雲倚風倒了杯茶，繼續道：「我並不知道皇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過王爺若肯聽我的建議，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是就此打住吧。」

※※※※※※※※※※※※※※※※※※※※

【以下內容不佔收費點數=3=】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rz5枚、246290334枚、季風氣候3枚、不是甲基3枚、意綺行2枚、隨想一頁2枚、想夢見的人是你2枚、cho2枚、林夕1枚、暮卿箋1枚、如人飲水_涼涼1枚、阿祀1枚、雲宮深雪照冷泉1枚、孟一1枚、窩在南法的十七1枚、川寶。1枚、墨城白舍1枚、lamb1枚、娃娃diananana1枚、喲喲鹿鳴1枚、紫霧（zero蛋蛋）1枚、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1枚、四糸爻1枚、傾辭1枚、ysharon1枚、yu1枚、淵水映白月1枚、771枚、一紾嵐1枚、lyricheese1枚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祁醉今晚不做人1枚、苟小美家總攻嘟1枚、阿祀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和光80瓶、鹹味酸菜魚80瓶、窩在南法的十七52瓶、船梁之末51瓶、亞飛40瓶、靜臥聆溪40瓶、紫色絨球40瓶、睡40瓶、奶糖大大40瓶、顏夕40瓶、一塊大奶糕38瓶、霖妗30瓶、米小蟲30瓶、火龍果愛上扶桑花26瓶、戊三25瓶、1821046422瓶、思麼內20瓶、匣中三尺水20瓶、讓我來!20瓶、逾白20瓶、狂霸酷炫弟20瓶、大口吃肉的浮華華20瓶、腹肌控咩20瓶、一隻lu20瓶、玉筠20瓶、3175677420瓶、雲門主愛吃香菜20瓶、是燦妮呀w17瓶、一隻槿七啊16瓶、yukui15瓶、留幸12瓶、瑟瑟10瓶、魚茶茶茶茶茶茶10瓶、陌下桑10瓶、走過丶路過丶錯過10瓶、明天10瓶、2021631310瓶、奧利奧泡涼白開10瓶、嗲臭10瓶、燕飲辭10瓶、狗子狗子我是爸爸10瓶、木需一團光10瓶、差一步變神經病10瓶、肖滿鬍子10瓶、安河橋10瓶、無言10瓶、三七草10瓶、清月未央10瓶、入骨10瓶、敏zz9瓶、荼靡清苑的少女與夢9瓶、如人飲水_涼涼7瓶、北極星er6瓶、不知不知不知吶6瓶、閒敲。雲子。5瓶、九九歸一5瓶、或千或百5瓶、jojo5瓶、溪雲5瓶、若蕊5瓶、小顧跟小莊5瓶、扶疏今夏5瓶、懶洋洋5瓶、不想出門5瓶、夙厶5瓶、襌5瓶、papa牛5瓶、amber5瓶、yokuuuuu5瓶、陌上鸝5瓶、呼嚕嚕5瓶、孤影敲甜的!5瓶、三水西土5瓶、梧桐樹上的果子醬5瓶、ccorrine5瓶、blanche5瓶、撓不禿的c加加5瓶、彷徨、韶華錯負5瓶、嫽涼4瓶、秀蘿蔔4瓶、長歌暖浮生3瓶、雲雀水色3瓶、江夫人3瓶、天涯客·老晴2瓶、yuki醬2瓶、338568922瓶、桃夭2瓶、旋風小神龍2瓶、花間一壺梨花酒2瓶、挽指2瓶、執迷2瓶、久皈2瓶、北有暖樹2瓶、此乃機智的小憶2瓶、coolwater20122瓶、小蘭蘭1瓶、一瞬滄年1瓶、楊梅小兔子﹋1瓶、木木1瓶、landroche1瓶、造夢芳菲今在否1瓶、竹1瓶、微林1瓶、我很帥我很帥我真的很1瓶、一隻牧羊犬1瓶、白墨1瓶、279555611瓶、巴啦啦小魔燈1瓶、宇宙少女1瓶、喵嗚1瓶、輕輕1瓶、被截短的橡樹1瓶、99麥麥91瓶、叫我哥哥1瓶、烏冬的傻兔砸1瓶、一隻神仙魚1瓶、sunnee呀1瓶、君幸酒1瓶、小鑫a1瓶、bestlove1瓶、彔彔的野花1瓶、琰1瓶、孟一1瓶、保溫杯精1瓶、咘嚕嚕哩1瓶、憑欄聽雨1瓶、九尾夜薔薇1瓶、紅豆草餅1瓶、水寒1瓶、好吧不高興1瓶、善真的有善報的鴨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