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總裁的私心 寄秋 第2頁,共2頁

「二十一歲是大人了,要有符合妳這年齡的舉止。」他藉著扶她的動作將她推得更遠,不讓她做出失控的舉動。

「你……」受氣的她強忍下滿腹的怒意,扯出僵硬但頑固的笑臉,「那至少陪我跳一支舞吧!大哥,你可不能拒絕壽星的邀請喔!」

「這……」他猶豫了一下,怕她不肯安分。

「怎麼,大嫂,可以借用嗎?」為了達到目的,汪涵雨冷笑的望向她眼中不夠分量和她一較長短的女人。

「呃!呵……一支舞而已嘛!用完別忘了還我。」一句大嫂壓得袁月牙差點笑不出來,瑟縮的把身邊的男人讓出來。

人家都放低身段開口了,她哪好意思說不,再怎麼說她也是今天的主角,不好讓她當眾下不了臺。

只是,她的心口澀澀的,有點發酸,眼前明明是一對血濃於水的兄妹,為什麼感覺上更像舞姿曼妙的情侶,讓她好想拉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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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姐,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低沉的聲音忽從身後響起,袁月牙一轉身便覺得一陣黑影罩頂,一張熟悉到想逃避的俊臉映入瞳孔。

「呵呵……好久不見了,袁先生,你最近看來瘦了不少。」活該。

「要跳舞嗎?」他問好玩的啊,根本是直接將人拖進舞池,不容她反抗。

「好呀!袁先生,你真熱情。」可惡,你想害我手臂脫臼呀!

「打工賺了不少錢吧!瞧妳有兩個下巴,看起來非常有福氣。」混得不錯呀!還釣了只大魚。

可惡!居然嘲笑她肥。「沒你賺得多,小小消遣圖個興趣。」

「聽說妳許久未曾回家,令祖母十分掛念妳。」打工打到三過家門而不入,真是現代大禹。

「不好意思,令夫人回來了嗎?據說她被她的花心老公給氣走了……啊!你踩我。」說到痛處也用不著遷怒於她,自做孽能怪誰。

「嘴巴最大的功能是進食,而不是用來嚼舌根。」她膽子越養越大,目無尊長。

「敢做敢當還怕人家說嘴……」她以近乎耳語的音量,嘀嘀咕咕的抒發不平。

「妳說什麼?」袁家敬長尊上的家訓全忘光了。

「喂!你不要在我耳邊大吼啦!我說的是實情,難道你要我大聲鼓掌說,袁首陽是風流浪子、花心大少、女性殺手、負心……呃!票選第一名的大帥哥。」

在一雙冷凝的寒瞳下,袁月牙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以幾近氣音的力道慢慢吐出心口不一的讚美詞。

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細肩微縮的她覺得自己在矮化,而眼前的男人越站越高、越站越高,彷佛巨人一般給人無形的壓力。

「好久不見」是袁家兄妹的最佳寫照,一個事業、家庭兩頭燒,忙得焦頭爛額;一個打工打得暗無天日,樂不思蜀,兩人平時碰面的機會等於零。

難怪奶奶袁湯媛不時上廟裡求助神明、與媳婦袁艾玫抱頭痛哭,數落著老是不在身邊的孫子孫女,淚眼茫茫的哀嘆家門不幸。

老大跑了老婆,老二痴心無回報,老三忙打工,老四失而復得卻不知是不是冒牌貨,這兩尊死了丈夫的老菩薩怎不把希望寄託神明,期盼有一天家裡能熱熱鬧鬧的溢滿笑聲,而非冷冷清清的坐看日落日升。

「在外面的生活過得還好吧,有沒有受人欺負?」袁首陽的眼中透著暖意,少了商場上廝殺的銳利。

「嘿嘿!老大,難得你也會關心我,石頭開花了……喔,不要敲我的腦袋啦!我已經有點笨了。」小小的感動全被他敲掉了,真沒人性。

「袁氏企業的二小姐就要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別給我像市井小民一樣嘻皮笑臉,盡學些不正經。」當他出來混的嗎,還沒分寸的叫他老大。

身為長子的袁首陽對底下的妹妹們還算疼愛,即使忙得不可開交,還是會善盡兄長的職責予以關懷,但他最近為了追回負氣離家的妻子,彼此間的互動情形較無以前頻繁。

他有句名言──女人若是花,他這太陽當然得公平的普照大地。不過對於自己的妹妹就算了,隨便澆澆水也能活,用不著太費心思。

袁月牙調皮的和他唱反調,故意擠眉弄眼的扮鬼臉。「輕鬆點,大哥,別把自己繃得太緊,妹妹我看了可是會心疼。」

「妳喲!就這張嘴愛作怪,整天迷迷糊糊的讓人擔心。」老三月牙的狀況還算輕微,老二恆星的死心眼才真叫人煩惱。

「人家哪有很迷糊,奶奶說我對錢最精明了。」她發出不滿的抗議聲,相信自己已經不迷糊了。

他不予置評的一嗤,她只有這點可取。「該回家了,丫頭,別老讓奶奶掛在嘴上念著。」

「你還不是一樣讓老人家煩心,趕快生個討債鬼哄奶奶開心。」奶奶想抱曾孫快想瘋了,什麼把戲都使得出來。

袁首陽瞪了她一眼,沉鬱的臉上閃過一抹落寞。「別在外逗留太久,記得回去瞧瞧奶奶。」

「我知道了,過年我一定回家吃團圓飯。」就不曉得她可愛的嫂子趕不趕得上圍爐。

說實在的,有時候她也覺得大哥滿可憐的,娶老婆還是被設計的,婚後又死要面子不承認對妻子已有好感,才會逼得她包袱一收離家出走。

「最好別缺席,不然……」她會明白何謂長兄如父。

「人家才不會呢!我……喝!有噴火龍。」哇,完了,他幹麼用捉姦似的眼神瞪她?

與汪奇充滿妒意的視線一接觸,下意識縮起身子的袁月牙將臉往大哥胸前靠,鴕鳥般的以為眼不見為淨,她沒瞧見對方,對方應該也看不見她。

要不是汪家小公主太纏人,扣著汪奇不讓他離開,而他也為了顧及珊姨的面子不當場撕破臉,否則他早衝過來把人拉走。

袁首陽瞇起的黑眸往後一睨,對上一雙佈滿風暴的冷眸。「老實說,丫頭,妳和汪氏企業的總裁暗通款曲多久了?」

「暗通款曲……」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得臉部都充血了。

「不是做大哥的瞧不起妳,妳不夠他塞牙縫。」她太生嫩了,絕非他的對手。

「什麼嘛!我哪有那麼糟糕,他剛剛還向我求婚……」慘了,她怎麼說溜嘴了。

驚覺失言的袁月牙懊惱不已,腳下一個踉蹌又倒向大哥伸出的手臂中。

由旁人眼中看來,他們正打得火熱,難分難捨的舞出激情,讓不遠處的汪奇眼一瞇,極力想擺脫壽星的糾纏好搶回他剛訂下的女人。

「求婚?」這倒有趣了。袁首陽的臉上多了一絲若有昕思的興味。

「我……」

她才想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但是搭在大哥肩上的手忽被驀然冒出的大掌給握住,順勢將她拉離大哥。

「又見面了,我親愛的朵拉小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妳想得頭髮都白了。」瞧她靈燦的雙眸多有神呀!他的精靈女孩。

怔了一下,袁月牙一臉困惑的問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眼前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孩,乾乾淨淨的臉看來俊俏,髮絲短翹染成金色,笑起來是一張標準的娃娃臉,給人相當稚氣、陽光的感覺。

「痛心呀!寶貝,妳怎麼可以忘了我,虧我日日夜夜的思念妳,睡不成眠的想著伊人身在何方,妳居然這麼狠心的對待我。」啊!月亮呀!妳的光亮照亮我眼底的淚。

「呃!抱歉,你確定你沒認錯人嗎?我真的沒見過你。」不過那誇大的語氣有些似曾相識。

汪維露出心碎的表情,眼眶也有淚光浮動。「我只是一口氣吃了二十塊蛋糕,習慣聞咖啡而不是品嚐,妳竟然因此嫌棄我。」

「二十塊蛋……蛋糕?」一張大鬍子的無嘴臉驟然躍入記憶中,她驚訝的一呼,「你是小汪先生?!」

這……未免差太多了,他不會跑去整型了吧?

「怎麼,很帥吧!有沒有被我迷倒,快到我的懷抱裡!」他要把一身的熱情都給她。

「想要米就到米店去,這裡沒有你表演的空間。」灌了一肚子酸醋的妒夫往他後領一扯,順手將他丟出去。

「哇哇哇!你……你橫刀奪愛。」嚇死人了,差點害他撞上沉沒的鐵達尼號。

「有膽再說一遍,我很樂意送你去西伯利亞深造。」他可以在冰天雪地裡訓練演技。

喝!好冷的笑話,他開始牙齒打顫了。「大哥,你別那麼自私嘛!借我用一下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不還你。」

「我把你的脖子扯斷再裝回去如何?我看你的腦袋好像不太管用。」連他的女人也敢碰。

「呵呵,不要太嚴肅嘛!我相信月牙妹妹也很高興被我用,你不能獨裁的枉顧她的意願。」嗚……沒了脖子還能活嗎?

「不。」沒有二話,汪奇斷然拒絕。

「哎呀!你真小氣,知會你一聲是尊重你,否則我就……」肩上被拍了一下,汪維頭也不回的撥開人家的手,「你曉得我最大的美德就是耐性,你就順我一次……喂!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幹麼一直拍我肩膀?」打斷別人的談話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他母親沒教他嗎?

汪維一側首,表現得非常不友善,怒目橫視那隻手的主人。

「麻煩你們解釋一下,什麼叫用?」袁首陽終於逮到機會,盡兄長保護妹妹的義務。

「關你什麼事,我們喜歡用月牙妹妹就用她,你別想跟我們搶。」他戒慎的一瞪,只怕多出個阻攔他完成夢想的程咬金。

「她姓袁。」袁首陽提醒他。

「好像是。」幹麼,她不能姓袁嗎?

「我也姓袁。」

「那又怎樣……」呃!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他說得夠明白了。

「哈哈,我跟我大哥也同個祖母……啊!你……你們……」他陡的睜大眼,表情十分滑稽。

一旁的汪奇沉靜的伸出手,為胞弟的魯莽致歉,「袁先生,敝姓汪,舍弟的輕率舉動讓你見笑了。」他很想把他登報作廢。

「幸會了,汪總裁,舍妹蒙你照顧,我銘感五內。」袁首陽笑不達眼的與之寒暄。

交握的雙手互施力道,嘲弄的黑眸對上冷戾的闇瞳,兩大企業的領導人物在商場外談笑用兵,首次交鋒不分上下。

急流猛烈,暗潮洶湧,在眼神的交流下,他們看向一臉愕然的袁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