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家主事的呢?」他指指他們身後一排的大人。
「我們。」
他頭疼極了,和半大不小的小鬼能談什麼?
「姐姐,我們這裡很漂亮吧!你要不要住下來?」瑪塔仰著希冀小臉問道。
「小鬼,你想跟我搶女人是不是?」要不得的小陰謀家。
「姐姐是個人,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憑什麼管她?」她好喜歡漂亮的姐姐。
「憑她是我的女人、我未來孩子的媽,怎樣?」莫辛格狂妄的宣示。
臉一赧的紫黎掐著他上臂兇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你是我的女人錯了嗎?而且說不定這裡有個小生命著床了。」他眼神溫柔地撫著她小腹。
「你是說……懷孕?」她震驚地低下頭。
「我們有避孕嗎?」第一次是忘情,第二次是刻意。
「你是老手該做預防。」她苦著一張臉,煩惱縱情後的結果。
他賴皮地佯裝無事。「你太迷人了,我來不及做防備。」
「姐姐,你要有小孩,我們替你養。」瑪塔似懂非懂的插言。
「瑪塔。」她苦笑地拉住莫辛格。「我們還有事要做。」
「什麼事?」
紫黎思索著如何遣詞用字。「找東西。」
「哇!什麼東西,我幫你找?」她是拜火教聖女,一呼百諾,不用擔心找不著。
拜火教是波斯第一大教派,徒眾不可計數,人人崇拜火和太陽,長年家中點著一盞明燈,表示聖火不熄滅。
他們有些地方禁止吸菸,因為煙代表熄滅的象徵,甚至發主人災時也只能望火興嘆,就怕取水滅火會觸怒火神,只有任其蔓延成燼。
在伊朗,拜火教有一定的宗教地位,各城各市的官員也多少敬畏幾分,不敢得罪神殿內的神主和聖女,尊奉為聖教。
所以拜火教的宗教力量十分龐大。
「瑪塔,你聽過……‘太陽之焰’嗎?」紫黎是抱持說說就算了的心態,不認為她知曉。
誰知,幾個孩子面面相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你要‘太陽之焰’令牌做什麼?」她無心說出教裡的秘密。
令牌?她驀然振奮地望了一眼莫辛格。「可以借我一個月嗎?」
「這個……」瑪塔害怕地瞧瞧哥哥們。
「我們一定會還,絕對不會佔為己有。」她舉起右手發誓。
「好,有一個條件。」瑪塔的哥哥代她回答。
紫黎面露微笑,「說說看。」應該不難辦到。
「讓我們每一個人都親一下,而且是親嘴巴哦!」其他幾個男孩一聽,全興奮地點頭。
「什麼?!」
大吼的莫辛格氣得臉快黑了,一群小色狼居然妄想染指他的女人。
「好。」
「黎兒,你在激怒我嗎?」他眼神陰沉地狠瞪幾個小鬼頭。
她無奈地笑笑。「相信我,我對尚未變音的小鬼沒興趣。」
「可是……」那是屬於他的唇。
「拜託,辛格,你該不會連幾個小男孩的醋都吃吧?」紫黎以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
「我就是吃醋,這麼小就這麼色,將來肯定是大淫蟲。」他口氣酸得不得了。
「把頭轉過去,別看。」就當是親親唱詩班的小朋友。
莫辛格一臉堅決,「休想。」
「辛格,沒見我發脾氣很不甘願嗎?」笑臉一收,她的倔性子浮上她不馴的眼。
他磨磨牙,一狠咬。「二十秒,只准輕輕一碰。」
「一分鐘。」
「三十秒,不準討價還價。」他最大的底線在此。
「你……」
「我要開始計數,叫小鬼們動作快一點,不要想佔便宜。」他曾盯著的。
紫黎無奈的笑笑。「排好隊,各位帥哥。」
小勒索家才對,有他帥嗎?
莫辛格用殺人似的目光監視每一個吻,只要有人眼神稍微不對,馬上加以警告地掄起拳頭。
「真不知道你們的父母是怎麼教育出一窩小色狼,喝黃色奶汁嗎?」一親完,他立刻用手擦一擦地吻上她的唇。
「要你管。」真中一個吻得不過癮的小男孩手叉著腰怒視他。
「教育失敗是你家的事,快把‘太陽之焰’拿來。」他一副早拿早走人的口氣。
「哼!以大欺小。」
「小鬼,你該不會言而無信吧?」請將不如激將,多長几年見識還是有助益。
「去你的,我拿給你。」
一個小人影消失在垂紗之後,樑上的柱子鑲著各色水晶,千分奪目。
若是他們有心留意,神殿並非真的很古老,它有一些相當先進的科技產品,像是火把造型的電話、花型的水晶燈飾等。
藏在神殿內的高階電器用品就用不著多說,他們根本看不到。
「他是到北極和海象下棋呀!腿斷的殘廢都爬得比他快。」不耐煩的莫辛格看著表。
「留點口德,莫大少。」居然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他一嗤。「夠厚道了,那小鬼剛才想把舌頭伸到你口中耶。」
「他沒得逞嘛!你都消過毒了。」她取笑地握住他的手。
「哼!他要敢得逞,我就把他舌頭割下來。」他絕對不是危言聳聽,開開玩笑而已。
紫黎搖搖頭,一股窩心湧上胸口。「胡鬧。」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小男孩才捧出一個看起來頗有年代的檀木盒子,非常不悅地塞在他手中。
「偌!拿去。」
莫辛格開啟一看。「這就是‘太陽之焰’?」
好美的光彩,宛如初夏的陽光。
火紋形狀的令牌如手掌大小,下方鑲了一顆價值非凡的紅寶石,光是那顆橢圓形的寶石就值得人為它一死。
若是強要為它訂下庸俗的價格,上千萬美金是跑不掉。
「o?」
「黎兒,你也覺得它很美吧!」捧著它,他手心隱隱傳來它的神秘力量。
她笑了笑,撫撫寶石表面,她怎麼看都像一個英文字母——「0」。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想像力豐富。
「我們該走了。」
太陽光芒從屋頂打下,落在兩人身上,形成一道紅色火焰,頗為神奇。
為了避免小鬼們的糾纏,莫辛格一手捧著盒子,一手拉著紫黎,快步地離開神秘的拜火神殿,頭也不回。
他們走沒後多久,有對夫妻出現在神殿中央。
「爸、媽,我們表現得好不好?」瑪塔高興地跑上前討賞。
看似三十出頭的美婦慈祥地摸摸她的頭。「以後別讓自己落水了,太危險了。」
「是的,媽媽。」
充滿中年魅力的俊偉男子擁著愛妻。「他比我們估計得早來幾天。」
「博士還說是一群笨學生,我看倒是名師出高徒。」美婦笑著偎向丈夫。
「他的女伴長得很漂亮,咱們家的‘小色狼’真是不像話。」難怪被人家譏笑教育失敗。
「你也心動了?」她揶揄著。
他笑笑地吻吻妻子。「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愛你。」
「我也愛你,英俊的男士。」
「我們該去向博士報告一下他的進度。」幸運的小學弟。
「唉!誰叫我們答應博士的要求呢!」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說穿了,他們夫妻都修過梅爾·傑森博士的考古學,為了配合他而不得不小做犧牲。
一拉開正椅下方,十幾面「太陽之焰」平躺在其中,有形的價值觀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身外物,最重要的珍寶是彼此相愛的心。
愛,力量無限大,瓦古至今不曾被摧毀,永遠存在、令人渴望。
※※※
一個曼妙的女子身影從神殿外的石碑閃出,她望望深重的大門,妒恨的眼燃起熊熊火光,他竟然如此待她,猶如路邊的糞土。
想也曾熱烈的追求過她,將她捧在手掌心當寶,時時以溫暖的手勾起她的激情,兩人繾綣在道德邊緣,與罪惡同床而眠。
如今不過是一年光景,他卻已厭倦她依舊年輕美麗的軀體,轉向另一份挑戰。
她不甘願,為何身為回教傳統婦女不能有情慾自由。只能愛自己的丈夫,活在保守不自主的環境當中?
大他二歲又如何?她就是無法剋制的愛上他,想與他廝守終身,甚至想和丈夫坦白一切,斷了這段婚姻。
可是,他回報了什麼?
只有一封絕情的信。
短短的幾個字將她從天堂打入地獄,讓她由馬販之妻淪為人人唾棄的淫蕩婦,但阿拉的報應卻只降臨在她身上,何其不公?
她要報復,她要財富,她要成為呼風喚雨的女人,叫所有人都看她臉色行事,不敢輕忽她。
寶藏是她的。
蜜金色的長髮露出黑色布中外.一雙貪婪的眼冷而殘,她會是天下最富有的女人,只要有那張藏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