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不得的寒冬夜按下她剪刀姿勢的手。「我把財產過繼你名下,你就不用繳遺產稅。」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是要等你死後才有錢拿嗎?」政府太缺德了,連人家的遺產都想分一杯羹,東扣西扣能拿到手的並不多。
有時財產變負債才得不償失。
「是我的妻子就不必客氣,我的等於你的。」他錢多得足以令她眼花撩亂。
驀地一怔,撐起上半身的夏天凝視他的眼一囁,「你在求婚?」
「我的錢和我的愛一樣多,嫁給我吧,夏天。」雖然場景是一張床,但他的心意不變。
非常誘人的條件,可是……「你不覺得太快了嗎?夏天才過了一半。」
她的假期還沒過完,不太甘心就此結束。
「這跟夏天沒關係吧!」他不准她搖頭。
「跟我沒關係?」原來她不是主角呀!讓人空歡喜一場。
微訝的表情掩不住她眼底的笑意,故意讓他發急。
「和你當然有關係,沒關係的是夏天……」啊!被她拐了。「我們在夏天的最後一天結婚如何?」
「會不會有點不吉利呀!」最後一天。
「夏天。」寒冬夜沉下臉警告她認真一點。
夏日新娘是很浪漫,但是她毫無浪漫細胞呀!「我要問問我外婆,她看人比我準。」
「你還懷疑我的愛,看我不掐死你……」是該去見見老人家了。
「不要呀!寒冬夜瘋了,他要殺人了,快拿一斤蜂蜜來淹死他……」
笑聲流瀉,歡樂的氣氛微帶玫瑰花的甜味,輕輕的由半掩的門流出,夏天的氣息也溫暖每一個人,連向來嚴厲的卡萊兒夫人都露出罕見的微笑,悄悄地為這對愛情鳥合上門。
這個家終於有歡笑了。她想。
一回身,她瞧見淚流滿面的萊莉亞,笑容一收她走上前擁住她,愛情的可貴在於有得有失,她必須勇敢的走過這一關。
但是,轉角的陰影令她不安,妒恨的伊芙充滿殺意的瞪著那一室歡樂,莫非寒家的悲劇又要重演了。
不,她一定要阻止,這次她不準任何人再受傷害,維護這個家的安危是她的責任,她不想造成第三個遺憾,總有她能救的事。
月夫人,晴夫人,請保佑這個家吧!
※※※
「小心!小心!太重的東西千萬別碰,我來就好。」超過一公斤以上的物品都叫重物。
好笑又好氣的漢娜看著她的超人丈夫舉起一條魚,一條巴掌大的小魚,緊張兮兮的擔心小指大小的魚尾巴會甩到她,趕緊將它拿開。
孕婦沒那麼偉大吧!瞧他不遠千里的搭船前來,放下忙得不可開交的工作請假陪她,就怕她不會照顧自己地傷了寶寶。
度假的心情真的會令人特別愉快,倘佯在青山綠水中與大自然為伍,垂釣、野炊、看月牙灣特有的野生動物,與漁民們聊天,日子過得相當悠閒。
不知是懷孕的關係或是純樸的風氣感染了她,她竟生起倦勤之心,不太想回到人聲吵雜的紐約,應付一張張虛偽的面具。
聽聽鳥叫聲,看看野花停了只蜜蜂,嗡嗡嗡地採完蜜飛過流泉。
遠處是陵地,山和海幾乎連線在一起,這些日子聽著海浪聲人睡,她的心情也變得靜了許多,以前做過的錯事一一浮現。
幸好她沒再犯錯,不然她怎麼對得起疼愛她的丈夫,漢斯的正直和善良正是她愛上他的原因,她不該忘記當初的愛戀。
浸淫在這片山林中,她彷彿找回最初的戀愛感覺,懷著悸動的心看著丈夫,她似乎又愛上他一回,捨不得離開視線地想和他廝守終身。
想來有點傻氣,他們本來就是夫妻,要不是她要起小性子離開家,他們還是會睡在同一張床上,重複愛做的事把床壓垮。
現在她不怪夏天的事了,若沒有經過這些天的冷靜思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愛漢斯,以為他們未分開只是習慣,差點讓自己回不了頭。
「離遠點,有水沼,別濺了一身溼,你到旁邊休息不要亂動。」看了讓人心驚。
低頭望望稍微凸出的小腹,漢娜笑著環抱丈夫的腰。「我愛你,漢斯。」
「我也愛你,寶貝,可是身上滿是魚腥味,不怕弄臭你的衣服嗎?」傻氣的小女人,老愛撒嬌。
「嗟!你這人真沒情趣,老婆在和你談情說愛時別扯上其他。」唉!這就是她愛上的男人,無趣又不浪漫。
妻子的埋怨讓漢斯·丹頓露齒一笑,隨手摘下榆樹四洞內的一朵樹蘭送給她。
「我最美麗的母親,懷孕讓你更加動人。」
「嗯!這還差不多,不然我都要寶寶將你一腳踢到屠宰場,當咱們母子倆晚餐上的牛排。」花開得真美,綠中染紫好新奇的顏色。
「你捨得?」他輕笑的撫撫妻子的肚子,和腹中胎兒打招呼。
「為什麼捨不得,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我的厲害。」非榨得他起不了身不可。
漢斯邪笑地貼緊妻子。「何必等到晚上,我現在就能讓你快樂。」
「你喔!做事一絲不苟像塊冰,一碰上這事就像脫韁野馬似地失去控制。」她才不要平白養別人眼。
潺潺的溪流過一片綠地,兩岸紅花黃花互動相映著,小小的上撥鼠探出個頭,一隻、兩隻、三隻……七隻不是月的小土撥鼠搖搖晃晃的跟著母親,模樣可愛的直搔耳朵。
野生的葡萄蔓下有對長長耳朵,紅紅的眼兒不怕生地盯著人直瞧,咬起成熟的果子一顆又一顆,不停止地欲吃光所有的葡萄。
夫妻倆所處的位置距離產業道路不到一百公尺,常有載鐵礦、運菸草的貨車經過。
有時還有一群孩子騎著腳踏車飛快的掠過,笑鬧聲純真而無邪,讓人不由得羨慕起他們的無憂,懷想起縱情歡笑的童年時光。
「寶貝,你不會是害羞了吧!」當了母親連眼神都不一樣了,散發著慈母的光輝。
他的妻子,他的寶寶,他一生的最愛,他很滿足了。
漢娜笑著拍打他的手臂。「你給我安份些,誰害羞來著。」
「那麼來一回吧!別哭著求饒。」他的手搓揉著她豐挺的胸部,輕吻臉頰。
「我看是你該投降才是,我可是飢餓的母狼。」她一腳勾在他腰際,略微放浪的磨蹭他下體。
呻吟了一聲,漢斯迫不及待的撩高她的裙,一手揉向她溼潤的花心。「可愛,你好甜……是誰?」
踩斷樹枝的聲響讓陷入情慾中的漢斯猛然一喝,迅速回神的將妻子拉到身後,敏銳如鷹的雙瞳注視樹叢後的動靜。
以他身為檢察官的辦案經驗判斷,樹後隱藏之物必定是人。
果不其然,一個光頭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一口的黃牙十分邁遏:邊搔著後腦勺邊提胯下,神情猥瑣地一看便知不是好人。
「小倆口親熱還真會挑地方,老子還沒睡夠就被你們吵醒了。」嘖!那對奶子可真壯觀,真想摸一下。
「你是誰,看來不似島上的居民。」他沒有島上居民特有的憨直笑容。
大漢淫穢的眼瞧瞧漢斯身後的女人。「警察盤查啊!我來打零工不成嗎?」
漂亮,讓他玩一次肯定過癮。
「我是檢察官。」一看他近乎下流的目光不想惹事的漢斯有意先帶妻子離開。
漢娜常說他過於正直,太有正義感,但此時他卻只想著她的安危,不願和莽漢起正面衝突,以免傷到她。
「哈……我還是英國首相呢!檢察官會跑到這座沒意思的小島來。」想騙他還早得很。
「我是紐約的檢察官漢斯·丹頓,你這張臉很讓我有點印象。」他應該看過,在某份檔案報告中。
略微一訝的大漢淫笑地捉捉下體。「檢察官又怎樣,你的女人借我樂一樂吧!一個人開心未免太小氣了。」
「你最好立刻給我消失,否則我會讓你有吃不完的牢飯。」誰敢碰他的妻子一下,他絕不輕饒。
「嚇!老子怕死了,待了十幾年還不知道味道嗎?」他假意害怕的上前兩步,伸手欲調戲女人。
「漢斯,把他給宰了,丟到河裡一了百了,沒人會發現是你所為。」暴力漢娜不快的一喊,要丈夫狠狠修理他一頓。
他苦笑著,執法人員怎能知法犯法,他頂多給他兩拳而已。
「小女人真悍呀!等老子……」
「爸!你又喝醉了吧!」低啞的聲音陡地一起。
一名看來端莊的美麗女子略微生氣的走過來,抓起父親的手臂便往後拉了幾步,氣力之大叫人意外。
「切!老子辦事你又來攪局,我樂樂又怎樣。」天下只有老子管兒子,哪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
女子不悅地一瞪。「叫你別喝太醉偏是不聽,看你又發酒瘋了。」隨即「她」嫣然一笑的看向漢斯。「真是抱歉,家父失禮了。」
「把他帶回去吧!下回再有類似的情形發生,我會直接下令捉人。」大白天綁絲帶不熱嗎?
「是,我馬上帶他回去,他喝多了。」「她」連忙拉走慾求不滿的中年男子。
兩人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吵什麼,越走越遠的離開視線內。
「你在想什麼?」
漢斯看了妻子一眼:心有疑慮的說道:「希望是我多慮了,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管他的,只要不是紐約的炸彈客來搗蛋,咱們大可放心。」有丈夫在身邊保護著,她什麼也不怕。
炸彈客……
他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會兒,自嘲自己的大驚小怪,那對父女完全不符合炸彈客的特徽,怎麼可能會是他。
只是那過於高姚的女子很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路的盡頭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不能一天不玩女人呀!剋制一點會死嗎!」簡直不改好色本性的四處撒種。
「幾時老子的事輪到你來管,沒有女人會有你嗎?」這島上的妞都太保守了,沒幾個像樣。
還是紐約重口味的女人適合他。
「反正你給我收斂點,別壞了我的好事。」在他辦完事後,他愛怎麼玩女人他管都不想管。
「是,現在是你最大,老子找找老相好總成吧!」他還怕沒地方去嗎?
有個女人一定歡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