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巧脫陰陽界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竹瞄他一眼:「我也有功勞,你當我是什麼?」

小勾對答如流:「得力助手,弄姿搔首,三八太守!」

「你想死啦……」

小竹頓時慎叫,追得小勾四處逃竄。

小勾謔笑不斷:「還沒說你衣冠禽首-獸)已算同情你的啦!」

「你才是衣冠禽獸!」

小竹追得更急,小勾逃得更險。

忽而洞內傳來鼠精的聲音,把兩人給引住:「我輸啦……咳咳……大俠……饒命……」

小勾驚喜道:「他要出來了。」

聲音傳至左上角山腰處,兩人立即向那裡縱去,那裡只不過是手臂大小的裂縫而已。

「大俠……饒命……好癢……咳咳……這是什麼藥……快救我啊……

我四肢無力……爬不動了……」

「爬不動也得爬,剛才警告你,不聽,現在嚐到了後果了吧!」小勾謔笑著。

小竹笑道:「快躲啊,最好別出來,否則屁股準開花。」

「那也比這滋味好受……快救我出去……癢……」

小勾往縫隙扳去,一塊大岩石脫落,白煙撲來,小勾及時閃開,只見著得白霧中,十餘丈遠,鼠精瘦小身形抖抖抽抽,抓抓扣扣地慢慢爬出來。

他眼淚直流,猛打咳:「救我……」

「救你,方才你怎麼不救我?來啊,只剩十丈遠,忍忍就出來啦!」

何無救咬緊牙關,勉強又爬出四五丈,小勾看他不行了,才用天蠶勾把他勾出來。

小竹立即喝叫:「壞東西也有這下場,先還我一百大板再說!」

他抓起一旁手臂粗的樹枝,猛朝鼠精屁肢打去。

鼠精此時如中了毒的落水鼠,手如雞爪,身形彎曲,全身抓得發紅,兩眼滴淚,而又猛咳,似乎所有痛苦都能從他身上找出來,誰知小竹打他,他反而叫好。

「打我……那裡癢麻……快打……」

小竹一愣:「你不痛?」

「癢啊,快打……」

「什麼話嘛,把我打你當抓癢?」

小竹不打了,氣沖沖地瞪著鼠精,直罵癢死你算了。

小勾捉笑道:「何無救,你自己搞砸了,把名字取成無救,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了。」

「不不,快救我……我癢麻啊……」

「你沒聽過,痛有藥,癢難治嗎?而且你又癢又麻,更難治啦!」

「我求你,大軍師我什麼都說……快給我解藥……」

「你當真肯說?」

「說,一定說,我受不了了!」

「好,那你先說說看,誰救走你們?」

「先給解藥。」

「不給,先說。」

「是一個黑衣人……」

「是男是女?」

「男的。」

「他為什麼要救你?」

「不清楚……給我解藥……」

「不說不給……」

「我知道他住處,你們自己去問他,先拿解藥來……」

「住在哪裡?」

「不清楚,給我解藥,我帶你們去……」

「不怕你耍賴,我這就給你解藥了。」

小勾突然想脫掉褲子,呵呵訕笑著。

小諒詫:「你要幹什麼?」

小勾訕笑:「尿尿啊,這是麻癢最好解藥。」

小竹窘紅著臉:「沒有其它辦法?」

「有。」

「什麼?快用。」

「好啊,換你尿。」

小竹斥叫:「你下流,講些下流話。」

小勾冷笑道:「解藥真的如此,你不解就站一邊去!別耽誤我救人。」

小竹慎窘地閃向一邊。

鼠精卻急叫著撒尿,小勾當然不客氣,淋向鼠精,洗淋過後,鼠精已好過許多,然而小勾卻皺著眉頭:「騷騷地,還要跟他去找人,實在受不了。」

遂又拖起鼠精走向山泉,把他丟入泉中浸洗一番。

泉水洗去尿液,鼠精又叫著:「快撒尿啊,還很癢!」

小勾嗤嗤地謔笑道:「我又不是自來水,說來就來?剛才淋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部位,你自己慢慢忍吧。」(自來水也搬來了。)

鼠精不得已,只好勉強運功忍下,雙手仍抓個不停。

小勾喝他爬出水面,訕笑道:「第一關報仇完畢,第二關正式開始,我看你左臉刀疤一大撇,看來很不協調,我再在你右臉劃一刀,讓你生個兩撇大鬍子,從此更像大老鼠精了。」

鼠精急叫道:「大俠饒命,我認輸了,你饒了我啊。」

「這麼好混,一認輸,什麼罪都可抵過去?」

小竹此時扛來長竿,笑著:「小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小勾見著竹竿,興趣就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招,何無救,你是甘願找洞鑽,還是我替你鑽?」

「大俠饒命……」

小竹道:「不必他找,我已挖好了!」

他往右邊指去,山面已現出新洞,大小正好可以塞下何無救。

小勾不管鼠精同不同意,立即把他提起,塞入洞中,只留臀部在外頭,鼠精這才感到那種見不著的報復的恐俱,他直叫饒,可借兩人被整得太冤枉,非報復不可。

「我先來!」小竹抓著竹竿就往鼠精撞。鼠精麻癢已去不少,換來疼痛,已唉唉大叫,不停地掙扎。

連撞十幾下,小勾才接過竹竿,謔笑地撞著:「何無救,當初你不是要撞死我?我沒那麼殘忍,撞得你屁滾尿流就行了。」

「不必撞,我已忍不住了!」

鼠精想逼著肚皮,一拉了事。

小勾一愣:「還沒撞就來這招,不行,給我憋著,撞爛屁股也不能放個屁-否則我換尖刀,多挖你幾個洞。」

「我憋我憋,大俠千萬別換尖刀。」

「這才是男子漢嘛?」

小勾連撞二十餘竿,撞得鼠精唉唉叫痛,臀部已腫脹不堪,只能趴在地上,一翻就叫痛。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暗算本門主!」

小勾丟了竹竿,斥道:「說,那黑衣人住在哪裡?你現在可以帶我去了。」

「在東邊七十里的山谷中,我行不動啊……」

「行不動,要我拖你?還是用爬的?」

小勾抓出天蠶勾,又想勾向鼠精,他急忙尖叫不必了,要是拖了七十里,不把肉磨掉才怪,勉強找來樹枝當柺杖,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小竹皺眉:「以這種速度,走到那裡,第二個太陽就出現了。」

「不然如何?你揹他?」

「我撞他!」小竹一抽寶刀,往鼠精撞去,眼看就要倒霉,鼠精哪還顧得痛,沒命地拔腿即逃,步法雖蹣跚,速度卻快得多了。

小勾不禁鼓掌:「好方法!」

「哪裡哪裡,你也來一刀吧!」

小竹也往小勾捅去,嚇得小勾驚叫,往前進去:「你幹什麼?暗算門主?」

「沒有啊,只是手癢而已。」

小勾也吃吃地笑起來,故意反整小竹,偶而臀部推得高高,待小竹寶刀捅來才做閃躲,起初幾次倒把小竹整得發怒,但捅了寸數刀,總有一次中獎,小勾被劃出血痕,再也不敢玩,遠遠藏在一邊,直道著:「以肉試刀,怎麼玩都不划算。」

行約十數里,已近黃昏,山區本就晚得較早-一片金光中,三人似乎已踏上雲層。

然而這卻是在谷中。

鼠精已經停下來,指著前面一片金光,說道:「救我的黑衣人就住在裡頭。」

小竹瞧得甚是悅目:「好漂亮的湖水,一望無際,湖光閃閃,就算洞庭晚霞也不過如此。」

小勾注視幾眼,說道:「那不是湖,面是沾了水的泥巴,就像沼澤。」

「可是看起來也很亮啊?」

「跌下去,可就不好受了。」

鼠精道:「人就在裡頭,愛去就去,我任務已完,可以走了吧?」

小勾邪笑:「誰知道你有無說謊?所以只好請你再領路。」

「可我的輕功不夠好,會跌入泥巴中。」

「沒關係,我會勾你上岸,走吧。」

鼠精無奈,只好趕鴨子上陣。三人又往沼澤行去,及至泥沼邊,小勾始發現並無一般沼澤地臭氣沖天,而泥巴也不深,就算跌下去,也能爬得起來。

這裡似乎有人故意放置石塊,可以落腳,或圓形,或扁形,皆十分自然,不易看出是人為。

「走吧!你在前頭,掉入泥巴才有人救。」

小勾催著,鼠精只好一跳跳地往落腳石跳去。

小竹捉笑:「鑽洞鼠變成袋鼠了。」(李涼可真會開玩笑,把澳洲袋鼠都搬來了。)

「你呢,一跳跳的,變成殭屍了吧?」

「我才不用雙腳跳,多難看!」

小竹蜻蜓點水般點過去,姿勢自然優美。

小勾道:「和神偷的燕子十八抄差不多嘛,那老頭何時把這功夫傳給你的?」

小竹微微緊張,弄笑道:「你可以偷學別人功夫,我為何不可?不過這幾招倒是他親手教的,怎麼樣,他看我順眼,不行嗎?」

「行啊,不過別在我面前施展,很不給我面子,也很不給自己面子。」

「怎麼說?」

「因為你是妙賊的手下,用的卻是神偷的武功,這樣我很沒面子。因為我輕功很高,你拿神偷的雕蟲小技來耍,實在很不給自己面子。」

「哼,你耍得過我?來呀!」

小竹一時興起,突然掠飛如燕,快捷地往前方掠去,眨眼已去了數百丈,輕功自是不弱。

小勾豈能認輸?喝叫著,也往前掠追,兩人一前一後,追掠如風,很快就把鼠精-在後頭。

足足追了一刻鐘,小勾終將逮著小竹,嘿嘿冷笑:「你逃啊,我現在就叫你吃呢巴!」

天蠶勾就要打出去。

小竹登時叫輸,停頓下來,他可知道天蠶勾的厲害,急急叫道:「我認輸,你贏了,你輕功勝我許多,請把天蠶勾收起來好不好?」

小勾一時得意地聳聳肩:「知道認輸就好,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蠶勾示威地甩向小竹,倒將他嚇了一跳,小勾這才張狂地收起來,得意笑著:「你很識相,那何無救可就要人救了,這地頭落腳石很寬,他非得要我勾他不可。」

轉身往何無救瞧去,他已在數百丈開外,幾乎只剩下一個黑點。

小勾向他招手:「快過來啊,真的袋鼠也沒像你跳這麼慢的。」

那何無救竟然不跳了,反而向小勾招手,笑著說道:「惡軍師,天色已晚,我要回家啦。」

「你敢?我隨時可以把你追回來。」

「試試看啊,不過我勸你別試的好,否則會把命給玩掉呢。」

「這麼嚴重?」

「否則我還會在這裡跟你說再見嗎?」

「只差個幾百丈,你就如此大膽?」

「幾百丈可以讓你走一輩子例,哈哈……你知道這裡叫啥名字?叫陰陽界,過了幾百丈,就到了陰間啦!」

小勾不禁驚心,這鼠精敢這麼大膽戲落自己,若無十成把握,他根本不敢如此。

難道真的中計了?

小勾往四周尋去,那落腳石都還在,於是往不遠處掠去,眼看就要落到那石塊,誰知足尖一點,石塊竟然吃力不住,往下沉去,他驚異之餘,立即掠回原位。

誰知這石塊也沉下泥沼中。

小勾更是掠詫,全憑一口真氣又拔高數丈,落向小竹那塊墊腳石,方將身形穩住。

他驚詫地直喘氣。

鼠精笑聲又傳來:「相信我的話了吧,那些石頭只能踩一遍,第二遍就全看你福氣了,哈哈……沒想到精明的人,也會上當。」

小勾心關叫槽,言語仍是淡然:「你踩了石塊,回去還不是一樣走不了。」

「這你就不知啦,從我前面開始,才有奇陣變化,我的後面,照樣安全得很,否則怎有陰陽界之分?」

小竹怒道:「我早該殺了你!」

「機會已失,等你轉世投胎再說吧!」

小勾道:「你倒是很陰險,不過這裡一定有退路,否則你不敢走在前頭,我們未必就會受困。」

何無救笑道:「也許吧,不過老夫可也不知道如何出來,我只想來到陰陽界線,再跳入泥中,你勾我,我再脫一次衣服了事,如此你仍然會往前行,對不對?」

「你很陰險。」

「不陰險,怎會當上十二星相之首?」

「這麼說,也沒有黑衣人一事羅?」

「有,但不是住在這裡,嗯,說不定有,因為我並不知道他真正藏身何處啊,你們慢慢找吧,找不到就到陰間去等,遲早會等到啊!」

鼠精突然縱聲大笑。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小勾猝然打出天蠶勾,直往數百丈的何無救打去,又快又急,咻地一聲就已扣住鼠精腰帶,他大驚想閃開,小勾更快,猛回扯,他能射出數百丈遠,但要控制靈活卻不易,雖將何無救扯向前頭,卻無法控制他雙手,只見他唉喲驚叫,人已往前撲,他寧可使了千斤墜,撞落泥巴,雙手往腰帶扯去,讓其被勾子勾去,他已反身往後抓爬。

小勾一擊不中,又想抖勾鼠精,他卻立即潛入泥中,讓小勾找不到目標,小勾只好把勾子逼向鼠精落腳處,藉以當樁,可把給人拖過去。

誰知道鼠精立即出現落腳石,猛用真力一掌打得它稀爛,遙遙地招著黑泥手,謔笑道:

「永別啦,咱們地獄再見。」

看他逃得真快,小勾心急如焚,卻奈何不了他,因為他又逃出百餘丈,已是天蠶勾的極限,再也扣他不著。

眨眼間,鼠精已走得無影無蹤。

小勾苦笑:「完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死,還落個跟泥巴相混,實在死得不甘心。」

小竹急道:「那老鼠可以落身行走,這邊泥沼該不會太深吧?」

小勾收回天蠶勾,將前頭綁上一錠銀子-往下沉去,細線一直深入泥中,少說也有一二十丈未見底,小勾苦笑。只好抽出來:「說不定還跟流沙一樣呢,泥面瞧不著一片泥葉枯枝。」

小竹撕下一片衣角,往泥沼擺去,果然立即沉入裡頭,眨眼沒了蹤影。

小竹見狀大駭:「怎麼辦?若找不到出路-這石塊若沉下去……」

小勾苦中作樂:「沒那麼槽吧,這一定是奇門陣勢,否則在流沼,這麼石塊怎麼會浮起來?」

「它真的不會沉下去嗎?」小竹驚問。

「試試看就知道了,你先跳向前邊那石塊。」

小竹依言飛落斜左側二十丈遠的石塊,立身站好後,留個空隙,讓小勾得以掠來。

小勾準備妥當,立即縱高三尺,又落下石塊,它竟然支力不住,就此沉入泥中,那反彈回腳光力量就如羽毛那麼輕,小勾一時抽身不易,左腳尖陷入泥沼三分,他立即打出天蠶勾,急叫小竹接著,小竹焦急接手,猛往回扯,方將小勾揪了過來。

他大氣初定,笑得甚健…s「不好玩啦,怎麼會如此?」

小竹直焦急:「怎麼辦?太陽就快下山了……」

小勾心一急:「咱們往前頭行去,說不定會有盡頭,就可上岸。」

「要是失敗呢?離岸邊更遠!」

「數百丈和數千丈差不多,要能通過,就一定能,要是不能,就算十數丈,也寸步難行。」

小竹沒辦法,只好跟著小勾掠前,死馬且當成活馬醫了。

兩人又追掠一二里,這泥沼湖似乎無止境,除了天際遠的山區外,已空無一物,更糟的是,太陽一下山,泥沼已開始滲出霧氣,眨眼就快將湖面全裹住,形成一片霧海。

還好,小勾當機立斷,掠尋一顆如桌般的石塊,得以停身。

眼看霧氣已罩住四周,兩人只好死心,等天亮霧散再說了。

人不能動,小勾只好用喊的:「救人啊,有人在四周嗎?快拿繩子來救人啊!」

喊了許久,小勾覺得口乾舌燥,不得不停止,笑容更苦了。

小竹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是一向運氣很好嗎?」

「也一向運氣不好,沒有兇,哪來逢凶化吉?」

「能化吉就好了,怎麼兇都沒關係。」

小勾苦笑:「這次是最兇的一次,沒有刀槍,沒有武鬥,只有靜靜的霧,靜靜的泥沼,就把我困住了。」

「一定會有出路的,等夜一過,霧散去了之後……」

「那只有等吧……好久沒舒舒服服地睡過了。」

小勾躺下來,也不敢用太大力道,免得震動石塊,連最後的床都沒有了。

小竹想了一下,也躺下來,只有桌般大小的石塊,只能容下兩人平躺,只要微微一伸手,就碰著對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四處靜得可怕,兩人睜大眼睛,這怎麼睡得著?

似乎只聽得對方心跳聲,撲通撲通,均勻而快速。

小勾已察覺,帶點捉笑道:「小竹啊,你的心跳聲很亂嘛,是不是我躺在你身邊的緣故呢?」

小竹微窘斥道:「別胡思亂想,我在擔心黑乎乎的,不知會不會有妖怪出現!」

「你怕?」

「有一點兒。」

「那抱緊我,就不用怕了。」

「少臭美,一身泥灰沾滿身,還想人家抱你?」

「這麼說,我洗乾淨了,你就會抱我?」

小竹狡猾道:「你洗吧,保證你越洗越黑!」

「嘿嘿,我才沒那麼傻,用泥沼洗臉。」

「所以你永遠是髒的。」

「我能洗乾淨,你信不信?」

「不信。」

「打賭如何?

「到現在,你還有心打賭?好,來賭吧。」

「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隨便你,哼,哼,我根本不會輸。」

「那可說不定,我若輸了,也隨便你處置。不過你若輸了,只要告訴我,你是男還是女的。」

「你不是驗明正……」「身」字未出口,小竹已窘羞,斥道:「你老是占人家便宜。」

小勾防防笑道:「因為你太像女孩了,所以我信心末免動搖。」

「真是無聊!」

「你到底賭不賭?」

「賭就賭,我輸了,告訴你便是,若你輸了,以後不準再問這問題。」

「好,一言為定,你輸定啦!」

小勾已寬衣解帶,就在眼前,小竹可瞧得清清楚楚,急叫道:「你想幹什麼?」

「脫衣服呀!」

「你……你下流,暴路狂,不準過來。」

小竹縮在角落,就快陷入泥沼。

小勾捉笑道:「別躲啦,再躲也只是三寸之隔,在這節骨眼裡,我可沒那麼大的心情去表演脫衣舞,我只是想贏這場打賭而已。」

「賭就賭,還脫什麼衣服?」

「不脫衣,怎能洗淨身子?別瞎說啦,我得為我的賭注奮鬥呢!」

小勾又捎回巖面,雙手把衣服抓住,然後運起九龍神功輕輕吸向空中的霧氣。

小竹不明究理,小勾在耍何花招。但見霧氣先是緩緩被吸,隨即快速吸向衣衫,那霧氣本就有水分,如今經過過濾,久而久之,那衣衫就溼了起來。

小竹見狀已知小勾如何取水,登時叫著:「不算,不算,我不知你會用這一招。」

小勾瞄眼:「江湖三兩絕,說破變成賊,我還跟你賭個屁,輸就輸了,還耍什麼賴?」

小竹一時慎叫:「你贏了沒,全身還髒得很呢?」

「那還不簡單,多吸幾次不就得了?」

小勾將衣服揉揉搓搓,先弄去泥灰部位,再擰出髒水,勉強往身上擦去,呵呵笑著:

「這叫乾洗,懂不懂,接下來就有水沖涼羅!」

他又自運功,吸向霧氣。

小竹已竊笑,伸手,張嘴,猛將霧氣撥開,讓小勾吸之不易。

小勾怔詫:「你耍了詭計?」

「誰規定不能撥霧的,嘿嘿,讓你吸到明天,一滴水也沒有。」

「來呀,誰怕誰?」

小勾拼命運起神功吸霧,小竹拼命地吹,兩人各自相爭,就快扭成一團。

然而小竹功力畢竟比小勾差,持續許久後,終於敗下陣來,仍讓小勾吸得大量的溼氣,又把衣衫給弄溼,小勾得意地往身上擦去,倒也能將汙塵給除去。

小勾禁不住,洋洋得意:「你輸了,服不服?」

「輸就輸,有什麼了不起。」

「那就付出賭注,是男還女?」

「男的。」

「男的?我不信。」

「不信又如何?我已說實話。」

「我檢查。」

小勾欺撲過去,就想替他寬衣解帶。

小竹窘羞尖叫:「你敢,我就往泥巴里滾!」

他真的會滾向邊角,只剩半身搭在巖面。

小勾一時愣了手,乾笑道:「別反應過度,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小竹斥道:「誰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滾下去。」

「別生氣嘛,我發誓,決不亂來。」

「發誓呀,喊大聲些。」

「呵呵,在這裡發誓最爽了,拼命喊都沒人聽到。」

他昂起頭大叫:「本門主小勾大俠在此發誓,如果再動副門主,保證下地獄?」轉向小竹:「這樣行了吧?」

小竹微微放心:「最好給我守規矩,否則我會叫你下地獄,退一邊去。」

小勾移動身軀,逗笑著:「其實能把你變成女的,讓我下地獄也甘心。」

「少貧嘴,給我睡好,我累了,也要休息了。」

小竹徑自閉上眼皮,不再理會小勾,然而他的臉卻是窘紅的,心跳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