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美猴王與蜘蛛精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2頁,共2頁

「那地方在哪裡?」

「天涼山的一間古宅。」

「後來呢?誰跟你聯絡?」

「蒙面人。」

「是青衣,還是黑衣?」

夢丹丹瞪眼:「你管那麼多,他衣服隨時可以變。」

「我是說你見著他的時候?!」

「在晚上,看不清楚!」

「寶劍是他給你的?」

「沒錯。」

「他要你拿到通寶樓拍賣?」

「他叫我拿去賣,換點錢,如此而已。」

「他來拿錢了?」

「不清楚,錢放在天口銀莊,你自己去問。」

小勾邪笑:「會是任青雲?」

夢丹丹臉色一沉,斥道:「誰叫你提他,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小勾瞄眼道:「你不是跟他有一腿?」

「說話客氣點,誰跟他有一腿?」

「是鼠精說的。」

「這奸詐的傢伙,下次看到他,非殺了他不可!」

「你們一直沒再聯絡?」

夢丹丹斥叫:「別再煩我,有什麼話,自己問他們,我要靜靜地想想,如何考狀元,非判那些人重罪不可!」

就此,她已閉口,任由小勾怎樣問,她就是不肯答話。

小勾心想這兔女心思怪異,固執起來,什麼都可不顧,看她也知道不了什麼秘密,還是找別人問去,於是已抖收天蠶勾,招招手,笑道:「以後別亂表演啦,會欣賞藝術的畢竟不多,還是想辦法考狀元,一舉成名天下知啊!」

夢丹丹回瞪一眼,仍自不理。

小勾這才領著小竹揚長而去。

夢丹丹等到他們走後,才冷哼道:「若非你叫我考狀元,我才懶得理你,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她脫下篷布,露出晶滑肌膚,一寸寸悠哉悠哉地柔撫著,似在欣賞自己無盡完美的曲線雪膚,也沉醉在自己心織無盡的美夢之中。

※※※

熊耳山內,有個天鼠洞。

洞有三坑四道,就如老鼠洞般彎而長。

小勾已照名單上指示,找到此山此洞,洞外全是長草掩蓋,若非小勾也是個中高手,想找出此洞,還真要點運氣不可。

洞內除了一自然通道可以低著頭直進去之外,其它都得用爬行,小勾這才知道,這是鼠精特別找的洞穴,以能利用他的特長,活動自如,別人就得吃大虧了。

兩人查探一陣,決定朝洞內探去,裡邊通風良好,似不只一處出口,行約五十丈,腹地較大,已瞧見簡單的爐灶,以及蓋有乾草的窩。

小勾邪邪一笑:「沒錯,就是這裡。」

小竹道:「他會回來?」

「應該會,東西都剛佈置不久,而且爐中碳灰還是溫溫的,表示用過的時間不長。」

「咱們如何捉他?守株待兔?」

「不,捉鼠才對,這老頭精得很,咱們得特別小心,什麼東西都別動,就藏在通道的兩頭,看他從何處回家。」

小竹會意點頭,於是兩人各自找地方躲藏,準備活捉鼠精。

時間分秒地流失,兩人來時近黃昏,此時已是三更天,小竹等不及,已沉沉入睡,小勾則趁此打坐練功,他一直覺得皇帝門有死灰復燃的可能,功夫若不練好,將來可就慘了。

功行兩週天,小勾忽而聽到有細碎搬動石塊的聲音,他耳朵貼壁聽去,果真有人搬動石塊,當下朝斜角的小竹望去,他仍沉沉入睡,於是揀來小石塊,朝他腦袋敲去,籲的一聲,小竹驚醒過來,以為有狀況,立即抽出滴血勾想應敵,卻發現小勾向他噓聲。他窘然一笑,已知有狀況,馬上找妥藏身處,寶刀抓得緊,隨時可以突擊。

不久,大通道沒人,小通道也沒人,忽見那洞穴左右巖壁上一顆嵌陷的岩石突然被抽空,露出一雙眼晴,賊溜溜地轉瞧一陣,覺得無狀況這才放心又抽下更多岩石,鼠精瘦小的身軀已擠進來,他又將岩石恢復原狀,才聽得他尖銳的笑聲:「收穫不錯,含香樓的騷娘們平白的陪了我一夜,還送我一大堆珠寶!」

他點燃燭臺,從腰際拿出小布包,輕輕開啟,裡頭擺著十幾副手鐲、耳環及戒指,珍珠項鍊等。這在小勾看來,簡直不屑一顧,那鼠精卻如數家珍,一樣樣朝燭火照去,那模樣跟守財奴差不多。

「這些換換銀子,也有百餘兩了吧,夠我花一個月,外面風聲緊得很,那小子聽說把兔女整慘了,接下來不知輪到誰?哼哼,這賤女人,叫她別賣騷了,偏偏不聽,現在讓那小子知道十二星相沒死,保證纏個沒完,唉,也不知哪來這煞星,把皇帝那般高手都整死了,害得我們四處流竄。」

鼠精何無救叱罵了一陣,又欣賞起那些珠寶,輕輕嘆笑:「情況不同啦,想當年,銀子一箱箱的花,哪眨過一個眼,現在!卻要算銀兩過日子!真是自作孽,不過久了,反而習慣啦,畢竟還是老命重要。」

「對呀,老命沒了,要錢何用?」

鼠精猝聞聲音,頭也不回,就已轉往另一頭,想逃跑。他卻發現小竹擋在那裡,急急地又鑽退轉來。小勾已立在通道口,輕輕笑著:「何無救,好久不見啦,我以為你無救了,誰知道又得救了?」

何無救雖是一臉驚詫,仍是露出笑意:「惡軍師真是妙算,能找到這麼裡來。」

「怎麼樣,吃驚吧?」

「有一點兒,卻不意外!」

「怎麼說,你已想到我遲早會找到這裡?」

「喔!」

「那你已想好要怎樣對付我羅?」

「有想過,但你來得太快,還沒想出萬全的方法。」

小勾輕輕地笑道:「既然如此,你還是老實點,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你會活得更逍遙。」

「軍師請問,小的知無不答,答無不盡,我一定乖乖的,還有,這珠寶就孝敬您吧。」

何無救將珠寶推出,腰已彎下來。

小勾冷道:「你最好什麼都別動。」

他知道鼠精精得很,隨時都有突發事的可能。

何無救一時僵住,不敢動,如駝背老人定在那裡,他苦笑:「軍師多慮了,我只是……

想把珠寶交給你,擺……在地上……」

小勾並未回答,鼠精慢慢地將珠寶置於地面,小勾扣著天蠶勾,他隨時可以將鼠精勾住。

猝見鼠精-落珠寶,整個人斜撲向草堆,小勾登時射出天蠶勾,打向他的腰際,那衣衫竟然全部脫落,小勾驚叫不好,直撲過去,鼠精已鑽入草堆,不見了。

小勾猛抓開草堆,一口米斗大的小洞擺在那裡,小勾想鑽都得費一番工夫,他只能苦笑:「太狡猾了,他怕正面向著我,沒辦法金蟬脫殼,才假裝送珠寶,而且還可縮短倒入洞中的距離。」

話未說完,右石壁露出一口小洞,鼠精謔笑:「完全答對,可惜慢了一步。」

「可惡。」小勾一掌打出,石洞又閉上,不僅如此,四處通道都傳來喀喀聲,皆落下重重的石塊,封住去路。

小勾直叫苦,這跟斗栽得太大意了。

左斜方石壁又現出鼠精的賊腦袋,謔笑不己:「惡軍師你好好享受坐以待斃的滋味吧!」

「坐你的頭!」小勾一掌打去,石壁又恢復原狀。

小竹抓緊滴血勾,恨道:「我來!」

他靠上壁角,準備收拾這狡猾的鼠精。

鼠精突又出現壁頂,小勾不讓他有開口機會,一掌劈得他趕緊關石門。

「你來左,我就來右,你來上,我來下!」鼠精又謔叫地出現四處,小勾掌勢亂劈,逗得鼠精哈哈大笑,突然開往小竹旁邊的洞口,誰知笑聲未起,小竹手中寶刀狂戳下去,他一聲唉呀,已被切中左臉頰,痛得他急急地逃開。

小勾叫道:「快挖!」

小竹滴血勾猛朝石洞搗去,已切出大洞,他趕在前頭追去,小竹立即跟進。

那洞有若漏斗,越朝前頭越小,直到後來,只能用爬行,若非有滴血勾切去凸巖部份,兩人還得被颳得肘膝全是傷。

挖得十分痛苦,小竹已吃不消叫道:「行不通啦,快退轉回去!」

小勾苦笑:「跟灌香腸一樣,想調頭爬都難,想辦法挖通行不行?」

「前面要是沒通路,是陷講怎麼辦?」

小勾一時驚慌,這並非不可能,苦笑道:「好吧,慢慢退,別踢著我了,唉呀!」

小竹驚問:「你怎麼啦?」

「有人打我屁股!」

小勾急得要命,根本調不了頭,屁股豈非被人打定了?

外頭傳來何無救的冷笑聲:「砍我一刀,我打你十下,讓你屁滾尿流!」

何無救左臉貼著一塊膏藥,雙手卻拿著長竹竿,猛打小勾的屁股,打得他唉唉亂叫。

小勾斥叫道:「何無救,有膽決一勝負,如此行徑,算什英雄?」

「我要是英雄,也不叫老鼠了。嘿嘿,惡軍師你終也會上當,入了我的天鼠洞,除非你是老鼠,否則別想活著出來,你覺悟吧!」

何無救戲謔地打著,小勾哎叫,突然嗤地一聲,放出響屁,小勾呵呵訕笑起來。

「打我也要有代價,先吃我幾個屁再說!」

鼠精裝模作樣揪著鼻子,訕笑道:「好臭啊,我快被毒死了,救救我吧!」

「放我出去,我就不臭死你!」

鼠精突然捉謔地大笑:「什麼話?放個屁就想救你一條命,想得好美啊,那放把屎,豈不是要昇天了?快拉啊,我也好讓你上西天!」

竹竿又自打來,小勾唉喊著,登時運出功力抵抗,一時也較能忍受。

「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我在竹竿頭上加把力,要你屁股大開花!」

鼠精戲謔的笑聲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小勾更是焦急,向小竹屁股摸去,小竹沒命尖叫:「色狼,你敢非禮我,我殺了你……」

他兩腳直踢著,想阻止小勾非禮。

小勾苦笑道:「別亂動嘛,小心毒氣啊!」

小竹斥叫:「你再亂來,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小竹也覺得臉紅。

小勾叫道:「我屁股都不保了,沒時間吃你豆腐,你屁股給我逼緊,我要運功打去,不這樣,我退不出去啊!」

「不行!」小竹直覺地回答。

小勾懇求:「行行好,否則我完了,下一個就輪到你。」

小竹想到那見不著又抗不了的竹竿,心頭就發毛。不得不狠下心來,窘困地說道:「小力點,會痛啊!」

「忍忍就過去了!」小勾立即運出真勁,並將雙腿並緊,準備朝小竹臀部拍去,見著圓圓臀部,他忍不住又笑起來:「世上再沒有這種順手打屁股的姿勢了。」

小竹窘斥:「你再不快點,我就不答應了。」

「不答應行嗎?再怎麼閃也閃不掉。」

「小勾……你想死啦……」小竹怒斥,雙腿又亂踢。

小勾還想捉笑,此時外頭又有冷笑聲:「掛上利刀,保證你更過癮。」

小勾又覺得危險上身,急道:「憋好啦,就這樣一擊!」

小竹鬧歸鬧,危急之下,他還是擔心小勾安危,當下急運功憋向臀部,喝叫:「憋好了!」

小勾猛力擊出,雙掌雙拍屁股,轟得小竹哎呀叫痛,一股勁流把他擠進三尺,小勾則如彈丸般倒射出去。

鼠精根本沒料到小勾會用此招,以為是網中捉鱉,悠哉地想把竹竿朝洞中伸,突見彈丸撞來,他身材矮小,但在此洞中,也只能半蹲,眼看雙腳撞來,竹竿又來不及刺過去,驚叫地想轉身逃走,已嫌太慢,被小勾撞及胸口,也如彈丸般彈開。

小勾認為可以轉身了,但轉動之下,洞口直徑雖較大,卻因身軀是直的,仍無法轉過,他不得已,又引力朝後退衝,希望趕快逃離這香腸洞。

鼠精被撞得頭暈腦漲,滿眼金星,哎哎痛叫之餘,仍想到要截住小勾,於是雙手盡朝上打,石塊紛紛落下,將外口給封住,他才又起了冷笑聲:「打不死你,悶也要把你給悶死!」

小勾退到這裡,已是無路可退,不禁大叫:「何無救,你給我好好地活著,別讓我出去,一定整得你無淚可流!」

何無救直笑:「到地獄去等吧,那裡會有很多人等你去還債呢!」

他猛敲不停,似想從頭到尾,全部封去。

小勾甚是焦急,眼看此處已差不多可以跪起來,只差無法旋轉,他想到小竹身材較小,又有寶刀可用,當下又追向內洞,急道:「小竹快過來,寶刀快給我。」

小竹喝叫:「你可以用衝的,我拿啥衝?還比我快?」

前面無屁股可反擊射退,他只有慢慢用手推退了。

小勾一時也想通,乾笑道:「對不起,沒安排好料在你面前,害你無用武之力,沒關係,我拖你出來。」

他沒追向小竹後腳,用手去拖,那樣豈不也是跟他一樣了?他打出天蠶勾,扣住小竹右足踝,猛力一扯,小竹如溜滑梯地退來。

一連兩次,小竹也擠向較大洞口,活動空間加大,他喘口氣:「嚇死人了!」

小勾急道:「大氣等一下再喘,先挖四邊,轉過頭再說,外邊早被埋了。」

小竹聞言不敢緩慢,手中寶刀猛朝左邊切去,一刀一塊地接連十幾刀,終於將洞身加大,他得以轉身過來,見著小勾趴在地上,已呵呵地捉笑,一手敲他腦袋:「剛才敢打我屁股,現在我可修理你響頭了。」

談話間,他仍為剛才那幕而窘紅著臉。

小勾苦笑:「別玩了,命都快沒了,還玩?」

小竹又拍了一記響頭:「誰叫你平常多作怪,我終於想到,這是整你的最好方法。」

「你敲吧,但是別忘了替我挖石壁啊!」

小竹只在自己身前亂挖,急得小勾直髮慌,小竹訕笑:「都是你吵吵吵吵,吵得我忘了還有這一招!」

「哪一招,你快說啊,否則就來不及了。」

「這一招,要先挖好大洞再向前爬,不就可以調頭了嗎?」

小竹雖耍嘴皮子,他可知道時間寶貴,寶刀從沒間斷過,一時搗出個大洞,再把小勾拉向前頭,小勾果真可以調頭了,他不禁讚揚道:「我從來不知道寶貝門除了門主外,還有這樣聰明而又有頭腦的副門主,真是我的榮幸!」

「哪裡哪裡,你可要為門主位置擔心了,的確很難保得住!」

「我會小心預防,滴血勾快給我,我要學老鼠打洞啦!」

抓過小竹手中的寶刀,小勾充滿無限的希望-只見他運功朝石堆搗去,又如疾風車輾麵粉般刷得塵灰四起,他卻一節節地迅速深入,這全得因為他這把百鍊精製的寶刀,以及他那持續無盡的內力。

小竹瞧他臀部向著自己,一時窘羞,但想想,忽而兩掌猛過去,小勾為之驚叫:「你幹什麼?吃我豆腐!」

小竹捉笑著,有一種報仇的快感:「沒啥,咱們彼此彼此!」

「乘人之危,算啥英雄好漢?」

「你還不是一樣?」

「怎會一樣?那是救命,救你命,還有我命!」

「我不管那麼多,現在不討回,要待何時,何況你打得痛得多!」

忍不住,小竹又是兩掌,打得小勾唉唉叫,他方消心頭之氣而呵呵笑起。

小勾又罵道:「你怎可以多打一下?」

「利息啊!」

「可惡!」

小勾咬牙切齒,卻不敢言,好漢不吃背後虧,若再說錯話,倒霉的可是自己。

他只好拼命地朝前挖,把氣出在石塊上,一時速度又加快不少。

挖了十餘丈,前頭已傳來石頭卡卡落地聲,小勾心知就要追到精鼠精了,已冷笑:「何無救,你真的無救了。」

何無救驚詫:「這麼近?他們突圍了?」

「現在才知道,太慢啦!」

小勾算算厚度,不及一丈,於是快馬加鞭地直搗寶刀,他本想發掌碎石,卻又震動過大,再垮下來怎麼辦?幸即寶刀管用,猛力一搗一刺,終於刺穿封石。

何無救見寶刀刺出,哪還顧得再擊石埋洞,驚叫著大事不妙,抽腿即逃。

「朝哪裡逃?」

小勾再搗寶刀,最後幾片石塊碎裂散去,他立即追衝過去,然而此洞為鼠精所有,他隨便一轉,又已潛向別處通道去了,小勾防於此次受困,不敢再追,免得又遭暗算,多划不來。

通道已通,小勾和小竹很快退回鼠精居住的洞穴,兩人方噓口氣,終於死裡逃生。

「鼠精呢?我還得剝他的皮!」小竹叫囂著,這筆帳,還算得清,可惜四壁空空,哪來的人?

小勾說道:「敵暗我明,先退出去再說。」

於是小勾找向較大的通道,抽刀挖開擋路的石塊,彎彎曲曲地退出,直到見天,夜風吹來的涼爽,兩人才真正喘口大氣。

「終於脫險了!」小勾幹脆撲在草堆裡,先休息再說。

小竹則急於找水源,一身泥灰,不洗乾淨,太難受了。

小勾輕笑:「別忘了,百丈給我喊次話啊,好讓我知道你的存在。」

小竹瞪眼:「我豈不變成瘋子?」

「哎呀,我另有目的嘛!」

「捉弄人的目的?」

「沒錯,不過是捉弄鼠精,他可能另有進出洞穴,你現在到處亂喊,他在裡面,摸不著我們的藏身之處,或聽到有動靜,一定不敢出來,等到天一亮他就死定了。」

「要是他單離開此洞,我這樣亂喊,豈不變成瘋狗?」

「這是憤怒的吼叫,你就當它是一種發洩好了。」

小竹瞪了一眼,也想笑:「你的理由怎麼會這麼多?」

小勾輕笑:「沒有啊,我是實話實說而已,快去吧,別把你的花容月貌耽誤了。」

小竹斥笑一聲,終也行去,果然每隔百丈就喊一次。

小勾安然一笑:「有了會叫的狗看門,我可以安心睡覺了。」

他當真倒地,大張四肢地舒服休息。

其實經過折磨,兩人出來時,已近五更天,沒多久,天就亮了。

小竹也洗淨臉容,甚至衣服也用清水沾洗過,看來清爽許多,他一回來,看小勾睡得呼聲連連,一時想氣又想笑:「這小子,要我當狗叫,自己卻在這裡倒地大睡,最可惡的是,呼聲竟然比我的叫聲還大!」

小勾呼聲仍是不斷,小竹一腳已踢過去:「喂,睡夠了沒有?」

小勾哎呀爬起,瞧著小竹已回來,幹窘一笑:「這麼快就回來了?」

惺鬆睡眼,還有幾分睡意。

小竹斥笑:「我不回來,全熊耳山的鳥都快死光了。」

「為什麼?」

「全被你的呼聲嚇死了。」

「這麼嚴重?」小勾癟笑:「我的呼聲有這麼大嗎!」

「只差沒天打雷劈而已。」

「呵呵,這也是守洞的方法之一啦!」

「起來起來,天都亮了,再不抓人,就等當著門狗好了!」

小勾這才起來,瞧及小竹洗得乾乾淨淨,已說道:「換你睡,我去學狗叫。」

說著就朝左側小徑行去。

小竹捉笑:「去啊,洗我的洗臉水,保證白白又胖胖。」

小勾不去了,瞪瞄小竹一眼:「自私,也不留一半給我啊!」

「有啊,我在洗的時候,把水池割一半給你,誰知道你的一直向我這麼邊流,我想阻止都不行,結果把我的水都給偷去了。」

小勾癟著臉:「連我的水都會偷你的水?」

「對呀,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小勾苦笑:「人賊,連水都賊啊。」

小竹笑得甚得意,終也在口語間點了便宜。

「臉洗不成了,只好認真捉老鼠了!」

小勾已向四處瞧去,找出地形特點及可能的出口。

小竹問道:「你確定老鼠在洞內?」

小勾點頭:「大概吧,以他狡猾的習性,就跟老鼠一樣,喜歡打洞,而且害怕見光,當時已快五更天,他若逃出來,走不了三十里,天就亮了,那時可比躲在洞中更危險,我想他不會冒這危險才對。」

小竹道:「可是裡頭千洞百道,再進去,不一定能找到他,而且有可能再受困。」

想到兩人被擠在小洞中,動彈不得,臀部又被修理,小竹臉頰已熱起來。

小勾吃吃笑道:「其實我還蠻懷念當時情景呢。」

小竹斥叫:「去你的,下次你在前頭,看我如何修理你!」

說完,臉頰更熱。

小勾訕笑道:「在後面也未必好受,就像竹竿在打樹上雲霧一樣,挺難受的。」

小竹窘斥道:「別說啦,我再也不進去了。」

「我也是!」

「那,怎麼捉人?」

「我們不進去,只有讓他出來了!」

「你有辦法?」

「當然,用毒煙燻他出來,呵呵,這跟灌悉蟀,抓毒蛇一樣,咱們先找洞口,然後再燻煙。」

小竹覺得這方法不錯,遂和小勾立即往四處尋洞口,小小的天鼠洞,竟也含蓋千餘丈方圓,兩人認真找尋,已找到六處洞口,其它是否另有出路就不得而知。

小勾瞧瞧地形,此山形不高,有若倒扣鍋子,山上的林木不少,四周則是雜草齊生,因而變得隱秘,為了隨時能瞧及鼠精脫逃,小勾決定先將東南邊的雜草給砍燒。

小竹不解:「怎麼不全部燒光?」

小勾得意道:「留點退路給人走嘛,咱們將東南邊的草給砍掉,拿到西北邊堆集,然後一舉點燃,封住東南邊通路,剩下西北邊,咱們再我來燻蚊草燻他,現在吹的是西北風,保證省時又省力。」

小竹亦覺得有理,兩人遂分工合作,小勾手持寶刀,砍草有若砍秧苗,一掃過去,就是一大片倒塌,倒是小竹搬得十分勞累,到後來,小勾做完,還得過來幫忙。

花了一個時辰,方將事情弄妥。

小勾遂又找來大堆燻蚊草,堆在西北方向三處的缺口,他吃吃賊笑:

「你要他享受什麼?來點兒咳嗽藥如何?並加點搔癢藥,呵呵,治眼睛的也放一些。」

他從腰際拿出不少藥包,一一加在燻蚊草上邊,那笑聲甚是捉謔,有若瘋醫生在整病人般。

小竹也笑了:「來點屁股痛如何?」

他想報復鼠精害他臀部被修理之仇。

小勾一時皺眉:「這就考倒本醫生了,沒聽說什麼煙吸入以後,屁股會痛……加點抽筋的如何?還加上軟腳的,讓他爬著出來。」

小竹防防笑道:「也好,爬出來再叫他屁股痛。」

於是小勾又加了兩味藥,這才算大功告成。

小勾笑得更邪:「本醫生的藥一向很靈,就看病人適不適應啦!」

他轉向洞內,喝喊:「何無救,限你三分鐘內出來,否則你會覺得世上怎會有這麼奇怪的醫生?沒辦法啦,我是獸醫,只好亂醫啦,希望你能忍受才好。」

小竹也大叫:「出來讓大爺揍兩下,算你聰明,否則爬出來就沒好過了。」

小勾吃吃邪笑:「我知道要讓你這麼甘心出來,根本無效,所以也只是例行公事,喊著高興罷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大難去啦!」

一聲喝令,小竹已掠往東南方,點燃那一大堆草,秋天已臨,雜草大都枯黃,這一引燃,立即竄燒四處,形成一片火海。

而小勾也點燃三處洞口的燻蚊草,這草木就以轟蚊而得名,白煙特別多,方點燃,已被送進洞中,而此洞似乎和東南方相通,此時東南方大火熊熊,引起對流甚強,把這頭白煙全吸進去了。

「不知道有無效果!」小勾想著自己加的藥,效果不知如何?已探頭往白煙送去,白煙只一掃面,他唉呀驚中,立即猛打咳,眼淚直流,還麻癢難當,急得他趕忙拿出藥物往臉上抹。

小竹回來,見狀已逗笑:「真是,拿自己當試驗品,天下就有這麼笨的人。」

小勾癢痛中,仍帶得意:「沒有笨的人,哪有偉大的發明,看這藥勁,何無救不到半刻鐘,一定受不了。」

「要是他自行封閉穴道呢?煙根本進不去!」

「封到後來還是要開啟通氣,咱燻蚊草隨時可以加,足夠燒一個大白天啦。」

「那白煙燻入洞中,不到半刻鐘,四處巖縫又冒出不少,那可能都是通路,只是被鼠精加以掩蓋罷了。」

算算,竟然有十三處之多,連半山腰都有。

「老鼠就是鼠,這麼會打洞!」

小溝不得不佩服鼠精打洞的功夫,實非常人所及。

果然,半刻鐘一過,裡頭已傳出不停地咳嗽聲。

小竹驚喜道:「他果真在裡面,而且還中了毒。」

小勾得意聳聳肩:「大師出手,豈能失手,真是妙手,而且是天生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