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改革啊,夜行衣通常較窄,我想看看能不能變成新娘裝?」
「怎麼可能?」秋寒想笑。
小勾笑道:「想想而巳,我是想改良夜行鞋子,因為穿上夜行衣,通常要和人動手或攀爬什麼的,若能變得無聲,更是耐用,豈不很好?」
秋寒不懂那麼多道理,輕笑:「你要,我幫你拿來,等我一下,我這麼就去。」
淡然一笑,她含情而去。
小勾己舒舒服服躺在窗前鋪著軟毛毯上,得意地笑道:「有這麼一位賢淑的老婆,也蠻不錯嘛,只交代一句,完全解決。」他正陶醉著,已有聲音喝來:「你敢跟她談戀愛?」
正是小竹潛來,一掌己打向小勾腦袋,正中目標,打得小勾撫頭唉唉連叫。
「你想死了,對我那麼殘忍?」
小竹斥道:「我還想殺了你呢,竟敢跟她談戀愛?」
「奇怪啦,我是男的,當然找女的談,難道找你不成?呵呵,那豈不變成同性戀了?」
小竹怔愕,隨又斥叫:「就是不准你談,未成年,談什麼戀愛?」
「好好好,我不談,你別那麼兇好不好?等你談成了,我再談,這總可以吧?」
小竹忽而笑出聲音,突然覺得失態而斂起笑容,冷斥道:「我還沒談,你就談,別怪我修理你!」
「說定說定,一定照辦,你現在可以走了吧?我親愛的兇副門主!」
「我愛哪時走就哪時走,你管不著!」
「隨你啦,真是莫名其妙,你若是女的,吃醋還有話說,一個大男人竟會如此,呵呵,我看你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看你的頭,給我安分些,什麼事也沒有,再給我亂來,有你受的,再見!」
小竹伸手用力一搖,這才揚長而去。
小勾苦笑:「不見可不可以?你的存在,我這門主算什麼?」遠遠傳來「不行「兩字。
小勾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再檢查小竹,到底是男是女?否則醋勁怎會這麼大。
「沒有胸脯,也許發育不良吧?」
小勾已為上次檢查做了解釋,但他又想到,若檢查出小竹是女的,那麼該怎麼辦?
「小竹也不差啊,如果他是女的,那就娶兩個,呵呵,兩個剛剛好嘛?」他又自得意笑著。
不久,秋寒已拿來兩套夜行衣,兩件全是深藍色,若是在夜裡,則和黑色差不多,秋寒將衣衫鞋子全交給小勾,自己又進房,拿出夜行衣卻仍是深藍色。
小勾也不抱多大希望,只看看幾眼,已笑著:「衣料和鞋子做得不錯,看是沒什麼好改良的了。」
秋寒含笑道:「你是否也要一套,這是男女通用的。」
小勾忽而一怔,暗暗叫笨:「夜行衣本來就是男女通用,那女子很可能隨手偷來一套,穿過之後再放回原處,現在不只是女人,連男人也要查,但查出來又有何意義?」他不禁苦笑著。
秋寒但覺奇怪,道:「你覺得我的夜行衣很奇怪嗎?」
小勾忙斂起苦笑,變為乾笑:「不是這麼回事,而是我覺得怎會想到送你妹子鞋子,弄得自己亂糟槽?」
秋寒淡笑:「誰叫你想法怪異?其實隨便送個什麼東西,她一定會高興死了。」
小勾道:「你就替我準備好啦,省得我又多費心思。」
「好吧,我會想個妥切的東西。」
於是小勾再聊一些家常話,他為了爭取時間,即刻告退秋寒,說有空再來,秋寒雖有淡淡離愁,但想及小勾已許下諾言,自己不由得竊喜萬分,也心甘情願為小勾準備送給秋雨之禮物。
小勾方走出寒苑,小竹己迎上來,一臉得意:「怎麼樣,戀愛失敗了吧?」
「失敗了,我就找你抵帳!」
小勾猛然想撲抓,小竹已然逃開,笑得咯咯更響。
「你小心啦,我決定再驗明正身一次,因我發覺你醋勁越來越大。」
小竹驚心大罵:「色狼,你敢亂來,我就殺了你!」
「少來這一套了啦,想恐嚇我,我就越要做!」
小勾猛追殺,小竹及時逃開,還不斷地喊救命,兩人東追西躥,又回到觀魚亭,秋封侯已靜靜坐在那觀魚,忽聞兩人追來,已起身相迎。
小勾見著秋封侯,這才放過小竹,直叫著下次再修理,小竹自是應聲不怕,閃到一邊耍魚去了。
小勾則迎向秋封侯,客套幾句即說道:「宮主可有留下九龍秘籍的手抄本?」
秋封侯搖搖頭:「沒那時間,全給了武林皇帝,口訣雖記了一些,但那圖樣複雜,根本無從復抄,少俠是發現了什麼?」
小勾道:「不瞞你說,昨晚在後山,我看見兩人,一男一女在為九龍秘籍而爭吵。」
秋封侯驚詫:「會有此事?」
「我後來想接近他們,結果就把他們嚇走了。」
「會是誰?」
秋封侯也知道小勾不會騙人,但若真有其人,他們會隱藏在何處?
小勾問:「魚腸宮有多少女的?」
「連丫環,大概有四十名吧,少俠懷疑她們?」
「查清楚總是好些。」
「老夫自會小心處理。」
小勾不多留,即刻又追向小竹,奔往遠方。
秋封侯臉容卻顯得沉重。
※※※
夜已三更。
四處一片沉。
忽見一道青影直掠秋封侯住處,他小心翼翼地開啟視窗,誰知一不小心,推落窗前小花盆,叭地一響,秋封侯已驚醒即刻穿窗而出,喝叫是誰,那人已逃向遠處屋角,只見得青衣一閃即失,他追過兩落廂房,已不見著半絲動靜,只好放棄,心中暗道:「會是小勾所說的那個人?」
猜不出,他只好回房,卻再也睡不著,反覆思考著這人會是誰?為何動機而來了過不久,那青影又出現於夫人住處銀月閣,夫人仍在打坐未眠,那青影靠近樓閣,正想掩門而入,那夫人已從門窗上發現影子,冷叫一聲誰,也提劍追出。
那青影一時驚詫,趕忙翻上屋頂,往後山方向逃去。
夫人冷哼,追得更急,然在追出松林後,青影又不見了,夫人四處尋找,覺得無蹤可尋,只好返回魚腸宮,並即刻行向秋封侯,將此事告知,秋封侯亦說出自己也碰上了,兩人猜測不出,只好連夜四處查探,可惜再也未見得青衣人形影。
青衣人呢?他早溜回客房。
小竹見著,即刻追問:「成績如何?」
「沒引出那人!」
面巾一抓下來,青衣人竟然是小勾裝成的。
原來小勾知道欲尋潛在的黑衣人不易,遂裝成青衣人,故意到四處走動,若那人真是黑衣人,他見著小勾裝成的青衣人,一定會急追不棄,若追丟了,他也會去某個約定點才對,然而秋封侯和夫人顯然不是黑衣人,至於秋家三姊妹更不必說了,小勾不得不放棄:「算啦,以後碰上再說。」
小勾正在寬衣之際,忽而視窗被人以掌風震開,發出叭叭聲響。
「是誰?」
小勾以為是秋封侯夫婦,自己青衣在身,若被見著,不好意思解釋,正想躲起來,小竹已然驚叫:「是青衣人!」
他坐在床前,準準地可以看見外面那株白楊樹,正飄出一身青衣者,小勾聞言驚詫,顧不得一身青衣,即刻追出窗外,天蠶勾打向那人,卻被閃脫,只勾著白楊樹,小勾一拉扯,人如電光射去。
那青衣人逃得也不慢,一直維持在小勾前面五十丈左右。
小勾自服下黑白蘭花汁液,身體變得輕多了,追掠之際輕功更見功力,每一掠腿點物,即再逼近數丈。
那人頓覺小勾輕功了得,不得不盡全力賓士。
霎時天空劃出兩道青光,後光直逼著前光,直往後山方向掠去。
巡邏中的秋封侯夫婦自也瞧及,兩人即刻追趕,然而兩人輕功似乎比這兩道青光微弱,越追青光飛得越遠,兩人卻不放棄,窮追不捨。
「怎會變成兩人?難道你我所見不相同?」夫人不解地問。
秋封侯說道:「也許吧,可惜他們走得太快,不易追著啊。」
他想若追著,即可問個水落石出。
夫人不忍丈夫失望,說道:「我們盡力就是。」兩人仍是追奔不棄。
而小勾追向山林,藉著輕功及天蠶勾之方便,已追及那人不及十丈。
那青衣人讚不絕口:「幾天不見,你功夫又精進不少。」
「多謝誇獎,你也不差。」
「彼此彼此。」
「你好象是為九龍神功而來?」
「那天躲在暗處的人是你?」
「不錯,你還沒有回答我。」
「其實以九龍神功之妙法,人人都想學,老大也不例外喔。」
「你來找誰?」
「當然是好友。」
「她也知道九龍神功?」」「大概吧。」
「她是女的,對不對?」
「你說呢,說不定她是男的,而假裝成女的聲音。」
小勾暗自警覺,也有這種可能,若真如此,更難找出那人。
「逮著你也一樣!」
小勾猝然又打出天蠶勾,直取那人背心,他還抖著天蠶絲形成一圈圈大圓套,往那青衣人套去,自己猛勁縱身,又逼近數丈,相差十丈之近,那青衣人竟沒躲過圈套,被扣住三四圈,小勾喝笑,正得意往回拖,豈知那人身形倒轉,有若陀螺,咻然又將絲給旋掉,猛點前面一棵巨松,故意踏斷枝千,砸向迎面而來的小勾,他已竄逃開去。
小勾不得不出掌劈枝幹,方能追掠,這一耽誤,青衣人已扭開數丈距離,小勾冷笑:
「大爺今晚跟定你了!」
「不要兇巴巴,老夫今夜善意而來。」
「你會這麼好心!」
「老夫非惡人,當然好心。」
「那你為何而來?」
「你不是想要知道十二星相之事?」
「你知道他們下落?他們還活著?」
「全在這裡!」
青衣人忽然射出一張白紙,直衝小勾,人在樹稍飛掠,突然直線下墜,逃得好快。
小勾一時驚急,不知該追人,還是先抓紙條,眼看那紙罩向臉部,不抓不行了,當下伸手扣去,再施展千斤墜,落往樹底,只一-那,青衣人就此失蹤,小勾喝叫:「有膽別逃!」
哪有迴音?
他不得不找個方向追去,然而全無結果,小勾已困笑著,他知道,若非青衣人計劃在此脫逃,就是他輕功確實比小勾更厲害,方才只不過想引他出來而已。
他知道追人已無望,萬才想起那張紙,開啟一瞧,驚心不已。
「他竟然知道二十星相下落?連兔女在天口城坐牢,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麼說十二星相全部沒死?」
他數著名字,十二人,一個不少。「他會是誰?」小勾來不及猜想,又有兩道勁風掠來,小勾一眼望去,已想出是秋封侯夫婦,即刻收起名單,乾笑地站在那裡。
夫人首先發現有人,急道:「青衣人在那裡。」兩人出劍,小心翼翼地逼來。
小勾幹笑道:「青衣人己逃開了,這是假青衣人。」
「是丁少俠?」
秋封侯及夫人已瞧及小勾面目,驚詫收劍行來。
夫人問:「少俠,怎會是你?」
她眼神對小勾總存著幾許感激。
小勾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曾經引過兩人,說道:「那青衣人潛入我住處,驚醒在下,所以在下就追出來啦,沒想到還是被他逃脫。」
秋封侯恍然:「老夫和夫人也有同樣遭遇,只是輕功不濟,只追出圍牆就被逃脫了。」
夫人問道:「少俠可有瞧清那人面貌?」
「沒有,他蒙著臉,還沒來得及扯下他面巾。」
「可知道他為何而來?」
「好象是九龍秘籍。」
夫人輕嘆:「我這會那有這種東西呢?」
小勾淡笑:「他當然要試試才知道,宮主可將昨夜之事告知夫人?」
秋封侯頷首:「說了,她也知道青衣人和一女子交談之事。」
小勾道:「可是方才青衣人說,那女子也有可能是男人裝出的聲音,我看是更難找人了,呵呵,我本想冒充青衣人引那人出來,沒想到來了真的青衣人,一切都別搞啦!」
瞧著自己一身青衣,小勾笑得甚是無奈。
秋封侯夫婦對於有恩於他們的小勾,自是不敢生疑心,還道小勾對此事盡如此大力量,實讓他們感激不盡。
小勾只能乾笑:「人都走了,我也毫無功勞可言,天快亮啦,咱們還是回去睡個晚覺吧!」
秋封侯夫婦再次內疚讓小勾勞累不成眠,三人這才返回魚腸宮,在路上還說了些有關青衣人種種猜測,小勾卻對十二星相名單隻字不提。
回到魚腸宮,三人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夜更深,人心則更亂。
小勾回到客房,未來得及休息,小竹已追過來,問道:「追到青衣人沒有?」
「追到啦。」
「人在哪裡?是誰?」
「在這裡,是我。」
小勾站得筆直,一身青衣仍在,一臉捉謔的神情盡展無遺。
小竹瞪眼:「人家說真的,你還開人家玩笑!」
「我也是說真的,你沒瞧見我一身青衣。」
「我是說引你出去那個青衣人!」
「早說清楚嘛,他跑啦?」
「連個特點都沒瞧見?」
「有,屁股很有彈性!」
小竹又斥叫起來:「你還在胡言亂語。」
小勾嗤嗤地笑著:「沒有啊,我一直追在他後邊,只瞧著屁股,也只有特別注意那個部位了。」
小竹叱笑:「整天色——,連老男人你也要。」
「哼哼,未查清真面目之前,最好不要妄下斷言,說不定他是女人化妝的呢。」
「你慢慢等吧,最好跟在他後邊一輩子,瞧個夠。」
「何必那麼辛苦,他留下情書給我。」
小勾拿出白紙,促狹地晃兩下。
「你敢!」
小竹登時激動,伸手即抓-然小勾早有提防,咻然抽手,小竹喝叫,抽出隨身寶刀就想切過去,那寶刀生寒,讓人覺得殺氣沉重。
小勾急叫道:「好啦好啦,動不動就想謀殺親門主,將來還得了,這不是什麼情書,是一份名單。」
「我不信!」
小竹一手搶過去,瞧了幾眼,登時驚詫:「是十二星相藏身之處?」
「不錯,是那青衣人給我的。」
「他為何要給你?」
「那當然是要我去我他們。」
「他是何用心?」
「猜啊,不過絕不會是好事。」
「也許他想利用二十星相除去你,或是以你除去他們。」
「或者他想知道九龍秘籍下落,故意引出十二星相以至於找出武則天。」
「武則天不是死了嗎?」
「在青衣人來說,他不肯那麼容易相信。」
小竹訕笑:「若是武則天還在,保證讓他吃不完兜著走呢。」
小勾癟笑:「還是不活過來才好,否則最吃不完的一定是我。」
小竹捉謔地笑了幾聲,罵了幾句話該,才問道:「你要去找他?」
「不找行嗎?我想到還有皇帝門餘孽不斷出現,我就寢食難安。」
「那,從誰開始?」
「當然是夢丹丹了,她快放出來,而且又好找。」
「你敢迴天口城?」
小竹覺得想笑。
小勾抽抽嘴角,窘中帶得意笑著:「總是我風光過的地方,走走也好。」
小竹冷道:「你若敢再去看脫衣舞,我第一個就去告密!」
兩眼一瞄,威脅中帶挑戰。
小勾也是斜眼過來:「我再去看,一定保密得很好,決不讓你知道。」
小竹冷哼著,兩人一時互別苗頭,心中想了種種招式。瞄眼一陣,兩人各具信心,小勾拿回名單,小竹取起寶刀,已各自回床睡覺。
雖然有秋雨婚期之約,但小勾覺得還是先料理十二星相之事較為重要,遂在第二天巳告退秋封侯,取道往天口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