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勾苦笑:「還不只一個哩!」
他又接連放三四個,嚇得袁百刀也逃開。
「受不了啦,我遠一點兒放。」
小勾急忙逃向一顆長滿花草的枯巨樹後面,噗噗亂叫。
其實他哪來那麼多屁?第一個倒是可以逼出,但接下來他全用上了九龍神功那引勁衝穴功夫,自己內勁雖受制,但背面幾處穴道已衝開,利用那小小的勁流往外衝,倒也通出響聲,只要在背部,就像那麼回事,一時也把袁百刀師徒給屁開了。
他很快又將藥丸扭嘔出來,才大大呼吸,慢慢走回來,雖然皮膚有點兒癢,他勉強忍住,乾笑著:「這是什麼藥,來得那麼兇?」
袁百刀一臉漲紅,斥叫:「你當真只會放屁,而沒有其它感覺?」
小勾攤攤手:「你都看見了……」
「不可能,不可能……」
袁百刀猛衝小勾,激動地掐他脖子,掐得他滿臉通紅,舌頭猛吐,就快斷了氣,他不得不再用內力衝氣,噗地一聲才把袁百刀逼醒,急忙把他甩掉。
小勾猛搓脖子,不停地打呃,叱叫道:「明明就是屁藥,你還要叫我做何反應?不信你自己不會吃吃看?」
「我早吃過了,哪是這種變化?」
「也許各人身體不同吧。」
「少跟老夫來這套,就算不同,怎會差那麼多?」
小勾無奈地攤攤手:「你都看見啦,我又能如何?」
袁百刀還是怪叫不可能。
袁青萍已說道:「師父,可能是藥量的關係,太多了,反而不好,也許是混合藥毒,起了變化,才會這樣。」
袁百刀頓有所悟:「難道老夫吃的藥量較少,所以才有反應,他吃得過多,來不及起反應就氣化!」
小勾暗自想笑,道:「屁個沒完,不也是天下極品,有人要配還配不出來呢!」
「你放屁!」
「你回答得很好。」小勾淡笑著。
袁百刀一愣,連罵人都被誇獎,心頭揪揪跳跳,終也相信小勾的反應,氣得想笑,又忍住,變得甚是怪異。
「豈有此理,老大的藥,竟是用來冶胃腸的!」
小勾道:「還有嗎,再來幾顆,我最近胃腸不大好。」
袁百刀瞪眼:「省省,老夫費了數十年才弄來七八顆,讓你當胃腸藥吃了?你拿老夫當什麼?去去去,不試這些藥,到花園,讓你嚐嚐毒草?
「他不在再浪費珍貴的藥丸,拉著小勾就往花園行去,他手中一大堆藥瓶無處放,只好挽起衣角包起,塞在褲腰處,倒像是要飯叫花的百寶囊。
袁青萍則跟在後頭,她似乎覺得小勾很好玩。
其實所謂的花園,也就是四周枯樹,小巖堆中,長得不少花朵,即算數了。
袁百刀拉著小勾四處轉,找來一棵數人合抱粗的枯樹,此樹兩丈高以上已腐化而不見了,樹皮已去,長了不少奇怪的蘭花,袁百刀卻跳上樹幹,往樹心望去,那裡長了一朵黑色蘭花,不但花為黑色,連葉片都是黑色。
他得意道:「毒花之王,黑寡婦,只要聞及香味,立即昏迷三天,不過對女人來說卻無效,有個故事,一位妻子喜歡這花,呼了幾口香氣,後來回去,和他丈夫聊天,誰知一開口,她丈大就昏倒,她雖傷心,卻不知丈夫中毒,睡了三天,無藥醫冶而喪命,黑寡婦之名,由此而來。」
小勾道:「你怎不倒?」
「我,哈哈,毒中之王,怎會倒?不過你就不清楚了。」
袁百刀拖起繩子,硬把小勾吊得唉唉叫,方自拖向樹幹,小勾終也見著這奇怪花朵。
他突然叫一聲:「哇好香啊。」立即暈了下去。
袁百刀驚詫:「這麼快?」
忽而斥道:「給我起來,那花要晚上才吐出香氣,你暈什麼?」
小勾脖子被吊得痛叫,不得不起來,斥罵道:「早說嘛,害我提早暈迷,想睡下都不成!」
袁百刀得意地訕笑:「你想騙得了老夫?還早得很?」
小勾幹笑:「其實我看到這花這麼漂亮,忍不住就要暈倒了嘛!」
「沒那回事,下去,給我舔花蕊。」
「會不會暈倒?」
「不知道?」
「我看是會了……」
小勾有意想裝暈,當下頭己往下仲,裝作聞精品般聞了一下:「好香啊,迷死我了,讓我親一下吧。」正欲張嘴猛親向花蕊,誰知雙腳卻被抓起,小勾斥:「喂,你在幹什麼?」
「若是你暈了,把我的花壓壞怎麼辦?我這樣提著,安全多了。」袁百刀聰明般地笑著。
「可惡?」
「快舔啊?」
「舔舔舔,我咬斷它。」
小勾突然一張嘴,欲把整朵黑花給咬下來。
袁百刀驚嚇叱叫:「你敢」,猛地往上提,小勾嘴快,嗤的一聲,花瓣沒咬著,卻咬著了花蕊。
「你再拖,我就全部咬斷它。」
小勾嘴巴仍含著花蕊,雙手揪住花莖,若是袁百刀一拖,將會連根折斷。
袁百刀驚怒,不敢再扯動,怒吼:「還不快放嘴、放手,你不想活了?」
此時花蕊已有淡淡蜜香般液體流出,小勾一時覺得好吃,立即吸去,那液體不斷流入口中,莖葉己漸漸轉白。
袁青萍早就立在樹幹上,見狀已驚叫:「師父你看。」
袁百刀斜頭瞧去,頓時怒叫:「你敢毀我花王?」
顧不得,他猛扯小勾,欲挽救黑寡婦。
「呵呵,黑寡婦已變成白寡婦了?」小勾吸得滿口香液,直往腹中吞去,一時清涼舒服得促狹怪笑著。
袁百刀臉色鐵青,那黑寡婦當真變得全株通白,花蕊徑自又複合,頂端還凝液如露,除了顏色外,一切完好如初。
「我殺了你,敢偷吃靈液?」
袁百刀怒火焚心,劈掌就打小勾,揍得他如皮球亂彈,脖子又被套著,彈出去又被揪回來。
「別打啦,黑寡婦有兩株啊……」
小勾未喊完,但腹中冰涼化為火熱,直衝四肢百骸,一時忍受不了,已暈了過去。
「你騙我,哪來兩株,我揍死你。」
袁百刀又自拳打腳踢,可惜小勾已一無所覺。
袁青萍瞧得不忍,急道:「師父他藥性發作,不冶他不行的。」
「偷吃花毒,死了算了。」
袁百刀仍想知道發毒狀況,不再猛揍,跳回地面,將小勾擺上,檢查他瞳孔及把脈。
「奇怪,脈搏怎會沒了?呃?又有了?簡直亂七八糟。」
他從來未見過如此奇怪脈搏,可以完全停止,也可以亂跳個不停,他立即截向小勾數處穴脈,替他引脈逼流,但雙掌一抵脈道,卻發現有股吸力,似欲將自己功力吸去,他大驚,未敢用內力救人。
「看你造化啦。」
他連餵了幾顆藥丸給小勾,一時也不知如何救人,誰知藥丸方逼入腹中,立即又吐出來。
袁百刀冷斥:「沒救了,媽的,要死,也不必害我賠上一株萬年花中毒王。」
恨恨罵了兩句,眼看小勾已無氣息、脈搏,無可奈何地懶坐地面,喃喃斥道:「什麼有兩株黑寡婦,全是鬼話連篇,老夫費盡千辛萬苦,才從長白山雪冰洞中找到它,還怕它養不活,連同泥土也一起搬來,差點兒累死那裡,你卻一口毀了它?把黑變白?現在變成白寡婦,也不知能否管用。」
斥罵中,他無法失望地又爬向樹幹,瞧那變白的蘭花,他還帶著希望地找第二株黑寡婦,可是這哪能找到,又罵了小勾臨死還要騙人。
袁青萍心情沉重地移向小勾,小小的生命就此去了,她於心不忍,挽起袖子,替小勾試去臉上的血跡和汙垢,還他新面容。
擦了幾下,小勾突然有了反應,微微地呻吟。
袁青萍登時激動:「你沒死?師父,他還活著。」
「活著,我打死他?」
袁百刀想到他毀去自己心愛的毒花,怒火又起,跳下樹幹僻僻啪啪地揪打過來。
小勾越打越清醒,終於有了痛覺,吱吱叫痛。
「痛?你還知道痛?萬才詐死來騙老夫,現在真的要你死?」
三拳兩拳再揍,氣不過,一腳踢得小勾高飛摔去,直落不遠處的池塘。
小勾一落水,但覺熱毒去了不少,身軀舒服許多,但胃腹那把熱火,仍火燙燙的,逼得他猛喝冷水,較為好過些。
袁百刀看他不病了,更是發火,一手又將繩索揪來,拖小勾上岸,一掌打得他腹中冷水飛濺,小勾哇哇痛叫:「別打啦,有兩株,真的有兩株黑寡婦。」
「放屁?你說有?好,給老夫找出來,否則我就剝了你的皮?」
他將小勾抓吊起來,掠回樹幹,再抓小勾雙腳,像上次一樣,倒吊扭向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