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九尊盟試藥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勾和小竹己步出通寶樓,已往附近茶水攤坐去,叫來一壺鐵觀音,徑自喝著。

小竹則很為失望:「你怎麼把那寶劍拱手讓人?」

小勾道:「反正寶劍都已出現,遲早還不是會回到我的手中。」

小竹眼晴一亮:「你要向那鐵追陽下手?」

小勾自得一笑:「手到劍來,又不需花費半兩銀子,何樂不為?」

小竹欣笑:「不過那鐵追陽看來似乎不簡單,想是什麼武林世家,看他得意成那樣子,看來就不舒服。」

小勾邪笑:「越是名家,我越來勁!」

「別栽了跟頭才好?」

「呵呵,憑他,再等幾年吧?」

「他可能深藏不露。」

「我也是啊。」小勾自得笑著:「有機會把他閹成太監,讓他變成女人,耳環戴個夠。」

小竹斥笑:「老是想那些邪事情,你想那太阿劍怎會落入拍賣?」

「當然是人送來的啦!」

「你想,那會不會有陰謀?否則怎會那麼剛好,我們一上門,就遇上此事?」

小勾道:「也有可能寶劍送來已久,老闆一直沒拿出來,但若真的衝著我們來,也有可能是想幫助我們,讓我們買了劍,得以還債,呵呵,說不定又是神偷搞的鬼。」

上次神偷在山谷丟劍,現在小勾不得不覺得他故伎重施。

小竹搖頭:「可能不會吧,他若找到寶劍,知道我們又找得很累,該會親自送上來才對啊。」

小勾邪笑:「你好象很瞭解他?」

小竹窘困:「人家說真的,你還在說風涼話!」

「我說的也是真的。」

「你還是想想送劍人的陰謀吧?」

「有陰謀,也得等露了痕跡再說,現在光想,你去想一個給我啊?」

小竹終也無言以對。

忽而小勾己發現那鐵追陽領著那女子,步出通寶樓,小勾立即要小竹閉聲,故作飲茶,待兩人行走過後,付了茶水費已悄悄盯上。

那鐵追陽已把女子送到煙花巷群芳樓,原來她乃此樓的臺柱姍姍小姐,她很快從裡邊牽出一匹白馬,甜甜蜜蜜一陣,鐵追陽方自跨馬離去。

那白馬懸了銅鈴,賓士起來,輕輕脆響,倒也引人注目,已出了南城門。

小勾、小竹立即跟上。

鐵追陽騎了馬匹,只能走官道-小勾和小竹倆則繞道山區追蹤,縮短了不少距離,自也將人盯牢。

奔行數十里,已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山林,這裡一株株白樺樹,四散開來,九月天,已然落葉光禿,若再飄雪,必是景緻佳美。

再行數里,一大湖泊已現,附近則見著個大牌坊,紅柱白匾,寫了【九尊盟】三大字,通過牌樓,兩邊全是松林,中間一排石梯階白如雪,直通頂頭,少說也有千萬階,那匹馬似能熟巧攀登,直掠而上,眨眼就沒了蹤影。

小竹、小勾兩人跟到這裡,已看清地頭,再看看白匾金字九尊盟,小竹不禁皺起眉頭:

「原是九尊盟的小子,難怪他這麼囂張。」

小勾道:「你知道「九尊盟」的來歷?」

小竹感到意外:「你怎會不知?」

「我只聽過,沒興趣去了解。」

小竹看他狂態,連皇帝門都不怕了,還有何派能讓他忌心,為了提高他警戒心,小竹已說道:「三十年前有句話,南神劍,北九尊,意思是南武林以神劍老人這派為尊,北武林以九尊盟為王,現在神劍門己分散為四,而且互不往來,只剩北武林仍自實力堅強,早就有北派武林盟主之稱,有人還誇稱是南北二派的盟主呢。」

「這麼神?那鐵追陽他爹一定很了不起了?」

「我倒沒聽說過,九命太歲鐵追命娶過妻子,不過九尊盟主並非只有一人,是兩個魔頭,九命太歲及九毒魔君。九命太歲一手九尊掌及九命劍法已耍得出神入化,數十年難遇敵手,那九毒魔君更是不必說啦,一身毒功已臻化境,殺人於無形,更是小事。」

「他們和神劍老人齊名,該是百歲之人了?」

「差不多,最少也八十歲以上。」

小勾邪邪一笑:「這麼說,一定是老牛吃嫩草喔,否則怎會有幼齒的兒子?」

小竹瞪眼而笑:「少不正經,這二位魔頭可不好惹,心性也亦正亦邪,有不少人莫名的就被宰了,你還是小心些為妙吧!」

小勾捉笑:「寶劍都現形了,不拿回來,還真可惜。你在外頭把風,我去探探情形。」

不等小竹回答,小勾已潛向松林。

小竹急道:「小心啊,別亂摸或亂吃東西,九毒魔君之毒可厲害得很!」

「知道啦,我的藥也不差!」

小勾自認靈藥滿體,豈怕九毒魔君的毒,徑自潛去,小竹只好守在外頭了。

小勾潛往高處,發現石階盡頭是一平臺,十分寬闊,四處還有護欄,那匹馬就停在那裡,平臺過去,又有三十餘階石梯,進伸而上是一尊圓形的高塔,約有三層,居中一拱門,衛兵已迎面拱手,直叫少盟主,高塔兩邊則是數丈高牆,一直延伸林中,想是把四周給包圍起來。

那鐵追陽已捧劍入內,拱門立即關閉,獨留門頂四字【天下獨尊】,為青石所雕,冷冷生風。

小勾往裡邊看去,只見得一尊尖塔突出牆頭,呈多角形狀,除此外,別無他物,考慮一陣,他終於決定翻牆進去,找向角落處,一翻入內。

裡頭亭臺樓閣,花園水池盡展眼底,想是年代已久,園樹都相當高大,但最大的特色,還是四處腐心大枯樹不少,好似一座稀少的原始枯林,再細細看,枯樹上已種植許多奇怪的植物,有的像蘭花,有的像長蕨,青青紅紅花花紫紫,倒也別具一番景緻。

小勾繞過這一天然湖池,那高塔已能窺全貌,最高的九層全是碧玉石階所築造,每層各有九尊雕成飛龍的石柱撐著,第一層最粗,依次遞減,瓦槽尖角則掛有銅製的小香爐,不時地冒著白煙,倒有幾分仙氣。

除了此塔,左邊百丈左右,突有如國畫中山水的飛崖成屏封在那裡,崖面多多少少長了野草,屋頂卻又見著一小紅廟似的,而右邊則為天然池水延伸,築了二三棟雅軒,藏在花叢中,想是另有人住。

那鐵追陽掠向九層塔,高興地已叫著:「爹,孩兒為您送來好禮物了。」

他鑽入塔中,奔到最高樓,小勾只好失望了,根本未能再見著任何人。

塔中已傳出老沉的聲音:「好劍,快找你二叔來。」

「是?」

只見得鐵追陽走出九層高塔,往那崖頂的紅屋叫去,用了傳音入密的功夫。

一時崖頂忽而飛來一名滿頭滿臉白色鬚髮的老人,他有若大蒼鷹,直往寶塔飛去。

小勾看得清,那老頭直如一頭長毛獅子,除了眼晴、鼻子外,幾乎見不著嘴臉。

「這大概是九毒魔君了……」小勾喃喃自語地說著。

那九毒魔君掠入屋內,已傳出洪鐘般的聲音:「太阿劍,是神劍老鬼之物,如何得來?」

鐵追陽道:「在拍賣會買的。」

「怎會如此?難道是這老魔死了,他後人不爭氣,拿出來拍賣?或是此劍是假的?」

「試試看!」

高塔突然掠出三道人影,鐵追陽一身白衫,那九毒魔君則是藏青布衣,剩下那位老者,想是九命太歲了。

小勾仔細往他瞧,只見他身軀瘦高,兩撇八字灰須粗粗掛在上唇,和他那不大的臉形配起來顯得突出,額頭已禿,顯得天庭發亮,雖是近百歲人,卻紅光滿面,瞧不出有半點兒老態,若非鬚眉及鬍子帶灰白,實是聯想不出他已如此年紀。

只見那九命太歲人未落地,寶劍喝出十道勁光,把人裹得密不透風,就快落地時,那劍影又如扇子般全收回,百把歸一,直衝地面硬石,劍落石沒,直插到底,九命太歲倒立劍頂不動,有若靖蜒撼石。

九毒魔君立即叫好:「再試這把看看?」

伸手吸向鐵追陽腰中劍,猛-九命太歲,其勢不弱,眼看就要刺中太歲腰際,那太歲才又閃動體形,也未瞧清他如何倒立過來,寶劍再化作千扇屏般,封向那鐵劍,只聞得叮叮響聲大作,鐵劍如蘿蔔般,一節節地斷落滿地。

及至砍完,太歲方才收手,往劍身瞧去,一點兒缺口都沒有,也不禁叫好:「果真是寶劍,名不虛傳。」

九毒魔君道:「怎麼辦,只有一把。」

他也想要。

九命太歲不肯讓:「你用毒,我使劍,它當然是我的。」

「我用毒用的人累了,現在想有劍,讓給我。」

「不行,這劍讓你用,暴殄天物。」

「誰說的,我使劍比你好?」

鐵追陽說道:「爹,二叔,別爭了,劍只有一把,先由我代為保管,以後再找一把,才分給你們如何?」

「有道理?」

九命太歲和九毒魔君異口同聲回答。九命太歲笑道:「我還給兒子,再向兒子借來用,總可以了吧?」

他耍著劍,甚是威風。

九毒魔君老是覺得不對,卻又轉不過來,忽又想到了什麼,叫道:「不公平,給追陽代管,那我徒弟怎麼辦?」

九命太歲道:「等他練出火候,我再借她就行了。」

「不公平?」

九毒魔君飛奪九命太歲,兩人為搶劍而大打出手。

一旁小勾暗暗自叫好,若打死了,自己又搶現成便宜。

鐵追陽急叫:「不要打啦,要打就公平打,爹你拿劍,算什麼英雄。

「「對啊,老毒鬼,我就讓你,要空拳對陣,免得你輸了不服氣!」

他將寶劍丟給兒子,又自往九毒魔君撲去。

鐵追陽接過寶劍,輕輕一笑:「你們打吧,打贏了,我就把劍給誰,現在我暫時保管了。」

說完,他走往右邊軒房。

兩人竟然不知寶劍已被騙走,仍自打個不停。

小勾暗自笑笨,心想寶劍仍在鐵追陽手中,晚上再來盜劍,自然容易多了。

於是他慢慢潛回高牆,又自翻出,從松林中逃去。

小竹已迎上來,急問:「見著那老魔頭沒有?」

「見到啦,一個像獅子,一個像瘋子,不怎麼樣嘛?」

「不可能啊,傳言鐵追命正邪不分,行事全憑所好,哪會發瘋?」

「有機會,晚上你就明白啦,寶劍還在鐵追陽手中,咱倆侍候他吧?

「小竹一臉不解,只好跟著小勾去了。

※※※

夜。

不見月,星光點點。

小勾和小竹已穿上黑衣,小心翼翼地再潛回九尊盟,裡頭已不見打鬥聲。

卻不知九命太歲和九毒魔君如何解決問題。

小勾沒時間多想,照著白天的印象,潛往那雅軒。

時已近三更,除了白色那棟還亮著淡淡燭光的外,另外兩間都已沉入夜色之中,不見燈火。

小勾順著那天然水池,潛抵白色房屋,還差十餘丈,他已看清火光來自書房,並不強,只有淡淡的閃光。小勾沉吟一下,決定留小竹在外面把風,自己則小心翼翼地翻過欄杆,潛靠書房,並無動靜,他探頭往窗縫瞧去,書桌上一盞燭臺正是光線的來源,至於鐵追陽則未見著。

小勾斷定他已經入睡,才大膽地推窗翻入內部,四處瞧望著,書畫擺了不少,他暗自想笑。

「騷男人,書擺的不少,就不知看過沒有?」

他找不到寶劍,只好再往內窗探去,伸指截出小洞,往裡邊偷瞄,鐵追陽果然倒在舒服的大床,呼呼入睡,那劍就擺在身邊,半截還用紅棉被蓋著。

小勾諺然一笑:「什麼爛公子,睡覺也要穿花睡袍?還是絲的呢!」

鐵追陽果真穿著一淡青還帶兒點光澤的睡衣,真像女人的裙衫,小勾看得甚是礙眼。

「九尊盟聽說毒功厲害,卻比起我的蒙汗藥如何?」

身為賊祖宗,自是少不了這些東西。

小勾很快拿出一吹管,從窗外吹入,過了三分鐘左右,他才大方地推門而入,那鐵追陽當真被迷倒了。

堂堂號稱北武林盟主的九尊盟,竟然讓人如此輕易入侵,而且簡單得讓人難以相信。

小勾可不理這些,直往鐵追陽行去,看他睡熟如豬,笑得更謔:「好好地一個男人,穿什麼耳洞?是不是有性變態?」

叭的一聲,給了鐵追陽一個耳光。

「男不男,女不女的,睡覺還穿絲裙?我看你真有毛病?」

「哎,會不會是女的?」

小勾抓起太阿劍,瞧了幾眼,但覺沒錯,才想驗明他正身,寶劍抖直從鐵追陽胸口,一直割往下檔,再撥開胸口,證明是男人,本還要檢查,看看是否被閹了,卻又覺得有辱寶劍,懶得再查,他譴笑道:「本門的寶劍,你也想搶?真不知死活,白白放你走,對自己過意不去,我得給你留點兒東西才行。呵呵,穿什麼耳洞,既然那麼喜歡,我就替你再穿一個吧!」

小勾臨時找不到針可用,只好用太阿劍尖往他右耳垂刺去,那劍本就鈍,這一刺,有若拿筷子塞鼻孔,刺了一個大洞,鐵追陽似感覺痛,身軀抽動一下,仍自暈迷,小勾為之呵呵謔笑著:「大男人就該穿個大耳洞嘛!」

他還想捉弄,忽而小竹吱吱的暗號響起,小勾心神一驚:「會有誰來?」

他不敢再停留,立即倒射門口,忽見門口有人影掠來,他趕忙閃入書桌,外頭視窗一掀,原是九毒魔君溜來,他謔笑著:「誰先偷到,算誰的?」

他立即電射臥房。

小勾暗自咋舌,正想開溜,他見視窗有人影掠來,他不得不躲回原處,那人正是九命太歲,他也是來偷劍的,仍自欣喜地笑著:「誰偷到算誰的!」

他輕巧疾射臥房。

那九毒魔君已發現有人,冷喝一聲誰,轉身看去,原是仇家,斥喝道:「你慢了一步,劍是我的!」

「誰說的,你仍未到手!」

九命太歲衝往床被,想雙手大抄,以為必能抓住到手。

九毒魔君不甘失劍,照樣疾撲過去。

小勾但見兩人撲床,他趕忙電射出窗。

忽而九命太歲已驚詫叫起:「血?」

「追陽被人暗算了?」

「有刺客,快追!」

兩魔頭如電光般射出。

小勾但覺得兩人速度太快,欲逃不易,立即躥入小竹的藏身之處。

誰知兩魔果真武功厲害,猛追出來,聽見掠風聲及草藥輕晃,九命太歲輕喝:「在那裡!」

兩魔頭直撲過來。

小勾一時情急,將寶劍交給小竹,手一揮,要他先走人。

自己則笑道:「在這裡又如何,你捉得著嗎?」

輕功猛展,向另一個方向脫逃。

兩魔頓見這人輕功不弱,冷笑著,齊追直上。

太歲大叫:「看誰先逮著他。」

「一定是我,賭那寶劍。」

兩人把小勾當獵物,拼命地追去。

他們忘記還有小竹躲在暗處,小竹得以逃過追擊,暗籲一口氣,還是先將寶劍送出去再說,自己潛掠高牆,逃之夭夭。

小勾眼看兩魔頭就快追著自己,不得不打出天蠶勾,射向那高塔,藉著扯動的力量來增快速度。

他邊叫著:「刺客不止我一個啊,他盜走了寶劍。」

九命太歲冷斥:「胡說,我只看到你一人。」

「那人比我先來。」

「你先去死吧?」

九命太歲冷冷地欺身,速度暴快許多,一張手就要抓住小勾右腳,小勾猛力再扯,人如飛機直衝塔尖,逃過這一手擒拿術。

九毒魔君頓時叫好:「逃得妙,換老夫收抬你!」

他兩掌發青,指甲尖銳,抓出之際,發出淡淡的青霧,小勾眼看逃過塔頂也保不了,忽然施展幹斤墜,猛往下邊撞過去,叭地一響,衝破屋瓦直落內塔。

他如此來個垂直下墜,疾飛過去,兩魔王總是窮追不捨。若非他利用天蠶勾,得以垂直或反折轉彎,早被逮著,他不得不相信魔頭的武功厲害。

忽而他藏身樹林被轟得稀巴爛,不得已,他往湖中躥去,直落水中,以天蠶勾打向遠方,拖著遊走。

兩魔頭哈哈諺笑,左右各一人,順著小勾衝行的方向,想來個甕中捉鱉。

兩人徑自賽跑般地追逐,遇有湖角或樹墩擋路,一掠即過,非得保持直線。

九毒魔君冷笑:「他一定為我的!」

九命太歲大喝:「沒你的份,我先發現的!」

「逮到人才算數!」

「說了就要當真!」

兩人邊追邊吵,已追返鐵追陽住處。

小勾猝從水中暴射雅軒,帶得大量的水花四處飛濺。

九命太歲頓時驚叫:「不好!」又自猛追。

小勾衝破窗靡,滾落地面,眼看九命太歲已攔過來,他不得不打出天蠶勾,射向鐵追陽的衣衫,猛拉過來,自己又衝過去,少了一半距離,終將鐵追陽扣在手中,反身喝叫:「別過來,否則我要他斃命。」

九命太歲怒吼,「你敢威脅老夫,你可知道我是誰?」

小勾訕笑著:「知道啊。」

「知道還敢威脅我?」

「我知道你現在臉青青。」

九毒魔君立即哈哈大笑:「說的沒錯,他青得很。」

九命太歲更是怒吼:「放下我兒子,快快前來送死?」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叫我放下你兒子,再去送死?現在應該更正為快快退去,否則叫你兒子死!」

「你敢?」

「試試看就知道啦?」

小勾手指抓向太陽穴,那鐵追陽的身軀猛顫,嚇得九命太歲連退三步,急向毒魔叱叫:

「你的毒怎還不用,難道要陪上我兒子不成?」

九毒魔君道:「用啦,這小子怎會不倒?」

小勾驚詫,這老毒魔,未見他雙手抬動,何時用了毒,自己都不知道,還好自己平常補的實在,未著暗算,但再待下去也未必保險,登時冷喝:「快閃,否則不客氣啦!」

他提著鐵追陽,直把兩魔頭逼退,正想要衝出外頭之際,急而一陣白煙迎面而來。

小勾自認不怕毒,硬闖過去,誰知方沾上白霧,腦袋一陣暈沉,唉唉悶叫,就快倒下,他已見著前面迎來一位年約十七歲的青衣女子,沉沉問去:「你是誰?」

話末講完,人已暈倒在地。

來者正是九毒魔君袁百刀的女徒弟袁青萍,相貌平平,不施脂粉,看來有些清純,她聞得四處大聲小叫,心知出事了,立即趕來,發現此事,又聞及師父講小勾不怕毒,只得用獨門秘方制住小勾,果真得逞。

九毒魔君袁百刀立即迫問:「阿萍,你用了什麼搖…t」袁青萍回答:「九陰迷魂散。」

這是九毒魔君最珍藏藥物之一,平常亂用,他必定哇哇亂叫,現在卻得意萬分,瞄向九命太歲:「看到沒有,這小子是我制服的,寶劍是我的啦!」

九命太歲斥叫:「又不是你動手,不算。」

「但毒藥是我配的,當然算。」

袁青萍問:「你們爭什麼?」

「太阿寶劍。」兩人同時說出,又自瞄眼。

袁背萍又問:「寶劍在哪裡?」

袁百刀道:「在追陽身上。」

鐵追陽冷斥:「誰說的,已被那小子偷過啦,在他身上。」

袁青萍淡聲道:「我看他身上也沒有啊!」

兩魔頭這才想到,小勾似乎一直沒有亮出寶劍。

鐵追命急道:「還不快把他弄醒,問他寶劍下落。」

袁百刀立即彈出白丸,及至小勾門面,自動裂開,滲出淡淡的青煙,小勾己漸漸甦醒過來。

鐵追命凌空一指封住小勾的穴道,免得他多作怪。

小勾茫然醒來,才發現身軀受制,只得苦笑:「各位晚安。」

袁青萍覺得好笑。

鐵追命冷斥:「晚你的命,說,寶劍在哪裡?」

小勾反吼:「兇什麼,早跟你說寶劍被人偷走,你就不信,害我追不了他們!」

鐵追命怔愕:「你比老夫還兇?」

「不兇你,兇誰?事情全你搞砸了,要什麼寶劍?鐵棒我倒有兩根。

「袁百刀呵呵笑道:「兇得好,替老夫出了一口氣。」

小勾換斥罵他:「你也差不多,配什麼毒藥,害我被打倒。」

袁百刀一愣:「下毒的不是我,也有事?」

「她是你的徒弟,當然有事。」

小勾瞪向鐵追命:「這就是你的不對,還制住我穴道幹什麼?快放開我,我帶你去抓盜劍之人!」

「不早說,真是的,耽誤了不少時間!」

鐵追命立即伸手解開小勾的穴道,小勾得以起身,心想詭計得逞,只要走出九尊盟,要逃就容易了,遂得意地呵呵笑起來:「算你們即時覺悟……」

話末講完,口中又被塞入一顆藥丸,小勾一時不察,已吞入腹中,他驚詫萬分:「這是什麼搖…t」袁百刀得意道:「你以為本盟主這麼笨的,會平白地讓你走?先吃下我這陰陽丸,若找不到太阿劍,你就接變陰陽臉,中陰陽毒,冷熱發痛,三天之後變成陰陽幹。」

小勾一臉苦樣:「我真是命苦,走吧,免得那人又逃遠了。」

他一直想離開,若鐵追陽醒過來,他什麼戲也唱不起。

來,至於什麼陰陽之毒,他想逃走後仍自能回寶洞找解藥,總比落在這魔頭手中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