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秋封候領著他們己回到魚腸宮。
殘瓦片片,看來感觸良多。
夫人則帶著幾分驚喜,二十年未曾見過兒女,一股渴望湧向心頭,秋封候只好要她多等幾天,他會派人找回兒女,以圓天倫之樂。
小勾和小竹及神偷則留在那裡,說是宮主要招待,以盡地主之誼,小勾則想等他們全家團圓時再離去,也好對事情有個交待。
同時,也好養妥傷勢。
一有空,小勾還是會利用時間幫忙整理魚腸宮,兩天下來己是乾淨多了。
而小竹仍對小勾變太監的事情,念念不忘,他似乎與神偷特別談得來,也許是同處一段時間的原因吧?
他找到神偷,拉到一角,神情緊張地說:「你知不知道,小勾出事了?」
神偷瞄眼:「出什麼事,剛才還在前廳喝酒,會醉死不成?」
「不是現在,是以前出了大事。」
「以前的早就過去,有何好緊張?」
神偷則以為潛入皇帝門而殺了武則天一事。
小竹急急道:「這事很重要,我一定要說給你聽。」
「那你就說吧,看你神經兮兮的……」
小竹想說,又覺再難開口,嫩臉微紅,忽而把心一橫,說道:「小勾已經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不是正常的男人?你看他曾經正常過嗎?」
「不是腦袋,是身體,他變成太監了。」
神偷一愣:「他……什麼時候搞成這個樣子?」
「進去皇帶門下久,是秋宮主無意中透露的。」
「你問過小勾,他也承認了?」
「嗯。」
「可是他看起來很快樂……」
「他就是滿不在乎。」小竹有些生氣。
「照理來說,這對一個男人傷害甚大,他不該如此高興才對啊?」
小竹愁容滿面:「他說閹就閹了,傷心有何用?而且還說,當太監有太監的快樂,我們是不會懂的。」
他有些嗔意:「競然把太監當成得意事。」
「我看沒那麼簡單。」神偷露出狡猾的神情。
「你這話何意?」
「他可能沒被閹掉,只是假裝如此。」
「可能嗎?聽他說,是以毒秀書生一隻手臂換來的,而且還是任青雲驗身,他難道能容忍斷臂之仇而放過小勾嗎?」
神偷聞話,也沒了信心:「照理來說,該是不可能……可是小勾的行為反常……以他種種遭遇,該不會那麼甘心被人閹去才對。」
小竹默然不語,這事甚難處理。
神偷沉思片刻。
然而他有了主意:「直接了當的方法,就是再檢查一遍。」
「他不會答應的。」
「明的不行,來暗的啊……」
神偷露出奸笑,似有辦法驗明正身。
小竹輕輕嘆息,不知如何是好。
神偷問道:「要是他真的是太監,你還要跟著他?」
「我都已經入了寶貝門……」
神偷看他如此難下決定,也不憾阿管其事,嘆息一聲:「一切等驗過身再說吧。」
於是,兩人已隨時注意小勾的行為。
特別是神偷,跟得更緊。
小勾在望月坡耍著功夫,不怎麼認真,只不過玩玩。
神偷抱著一大桶東西走了過來,坡頂有竹亭,他走到那裡將木桶放下,迎頭面向四周,靈山疊翠,景緻不錯,隨又奔向小勾,輕笑道:「小門主,功夫練得如何?要休息嗎?」
小勾瞄向他,忽而邪笑道:「小老頭,你相不相信,有一種功夫,練了以後,頭頂會冒血?」
「信……」
「你見過?」
「沒有。」
「那你還說相信。」
「因為你說的,我都相信。」
小勾瞄眼邪笑:「我說男人也會生孩子,你信不信?」
「不信。」
「這又為什麼?」
「因為我也是男人。」
小勾呵呵輕笑:「那倒不一定,我看小竹就有可能生孩子,他看起來跟女人差不多。」
「那就等你去證明了。」
小勾邪笑著,似乎有這麼一天,也要證明一番。
神偷招招手:「累不累,喝兩杯如何?」
「你那桶是酒,」
「嘿,新產品,清涼解渴。」
小勾感興趣地左向涼亭。
神偷將酒丟給他,笑道:「喝了,保證你很爽。」
「怎麼說?」
「喝了,再說啊……」
小勾忽而起疑:「你,一定要我喝,有何企圖?」
神偷心神一凜,他是想讓小勾喝多了,自要尿個不停,以找出線索,他乾笑幾聲:「是塊料,才叫你喝啊,別人還喝不到呢……」
「該不會是毒藥吧?」
小勾還是將桶口塞子撥開,湊嘴喝了一口。
「什麼酒,冰冰苦苦地,還有氣泡?」
「啤酒啊。」
「啤酒?什麼玩意兒?」
「新產品嘛,用小麥釀的,可口吧?」
小勾又嚐了口,眉頭皺了皺:「又不香,酒味又淡,到底在喝什麼?」
「喝過癮啊,老夫喝給你看。」
神偷接過酒桶,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了十幾口,方哈出酒氣:「看,就是這樣,爽啊。」
小勾有樣學樣,抓起木桶,也猛灌起來,喉頭咕咕亂叫,果然有種快感,他哈一聲,恍然道:「原來這種酒,是專門用來咕咕叫的。」
神偷欣笑:「對啊,喝多了,還可驅熱呢,再喝喝看。」
小勾一連灌了半桶多,方自大喊過癮。
「喝這種酒,不必配菜,有的人還拿來當茶喝呢。」神偷笑著說。
小勾道:「可是喝多了,肚子發脹,挺難受的。」
「這不很充實嗎?而且它消化快,還可以利尿呢。」
「看,不說還好,說了就覺得尿急,你等等,我去去就來。」
小勾放下酒桶,徑自走向一株大樹下,仲手就解開腰帶。
「用站的?」
神偷如發現至寶般,欣喜不巳,東張西望想瞧清楚,可惜小勾背對著他,什麼也瞧不清,他不得不躡腳地探向左側,想瞧個清。
小勾正尿得爽,忽覺左方似有人逼來,轉頭望去,忽然發現是神偷,看他弄眼張口神情,本想奚落他幾句。
神偷卻做賊心虛,猛縮回頭,急笑道:「尿得還爽吧?」
「當然爽。」小勾忽而發現,神偷是來看自己撒尿的。冷聲喝道:「看什麼?」
神偷更心虛:「我是覺得怪怪的……」
「我撒尿,有何好奇怪?」
「可是,有人說你是太監……該是蹲著的,你卻是站著,雙手還往前抓……」
小勾頓覺困窘,隨又冷斥:「我接了管子,總可以站尿吧?」
「可以,當然可以,你要跳著尿也行。」
小勾加快尿完,很快繫好腰帶,轉向神偷,邪邪一笑:「你是不是想證明我的卵蛋還在不在?所以才故意拿啤灑給我喝?」
「沒那回事……」
「少說謊啦,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本少俠早變成太監了,你再也瞧不著那玩意兒。」
「可是別人要是當太監,早哭死了,你卻笑嘻嘻。」
「奇怪,難道宮中太監都要哭著恃候皇上,不被斬頭才怪……」
小勾忽而嘆息:「真是人間一大悲劇。」
「不說這些,咱們喝酒去吧……」
小勾走回涼亭,灌了幾口酒,已露出奇怪的笑容。
神偷又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想說不敢說,還是說了:「其實……小門主人能不能再讓老夫驗一下身?」
「你還在懷疑?」
「呃……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小勾蹬眼:「這種事也能開玩笑?」
「不是……不是不是……只是……」
小勾暗自好笑:「你想跟我開玩笑,我偏不」落落大方地說道:「要我讓你白看,沒那回事,你死了這條心吧……」
小勾輕輕一笑,扭了兩下屁股,作出女人姿態,飛溜下山去了。
神偷被他耍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詭笑兩聲:「也搞不清是真是假?我得想想其它方法。」
他絞盡腦汁,非得解開這個謎。
匆匆又過了數天。
秋劍梧等人,已打探到父親回抵魚腸宮,方知危機已過,遂領著妹妹及家丁趕回。
他們不但見著父親,更瞧見了母親,喜極而泣,全圍著母親依依不捨的,秋夫人更是熱淚盈眶,二十年渴望思念之情此時都隨著熱淚宣洩出來。
親情持續幾天,漸漸恢復平靜。
現在魚腸宮最惹人注意的不再是秋夫人,卻是小勾。
他不知何時,已留起指甲,還喜歡上脂粉,雖不敢塗得太濃,但已能發現淡淡脂紅,尤其他的動作,更讓人覺得太女性化了。
含露清晨,別具清新。
秋家姐妹和劍梧在庭院中練劍。
練至一半,秋水已忍不住笑起來:「小勾那小子,聽說被閹了,現在變得娘娘腔,還擦了脂粉呢……」
秋劍梧急道:「四妹不得亂說,父親交待過,不準提此事。」
秋水不管:「我是說給大姐聽啊,也好讓她死了這條心,自古以來,我還沒見過太監娶老婆的啊……」
秋寒一臉寒霜:「我又沒說要嫁給他……」
「你沒說,可是你曾經要他帶你走啊……」
「那不一樣,我是在逃避南宮雲。」
「怎麼,你現在喜歡他了?」
「他對我好,我當然要對他好了。」
秋雨聞言,如痴如醉:「好感人的愛情啊,不知我的書絕哥,是否會如此鍾情地對我呀?」
秋水道:「至少他是正常人,我可不贊成姐還對丁小勾那麼好,遲早會後悔的。」
秋寒冷道:「那是我的事。」
秋水仍想奚落。
忽而傳來小勾聲音,帶點兒娘娘腔:「你們在說汁麼呀?」
秋劍梧立即瞄向秋水:「他來了,不準說。」
秋水閉嘴,仍是謔笑著。
小勾一身淡青衣衫洗得乾淨,脖子還綁了白絲布,臉容淡施脂粉,看來不甚協凋,他帶把秋家習慣用的彎魚短劍,扭怩作態地行來。
「四位好啊……」聲音帶嬌。
秋劍梧四人立即應好,四人表情各異。
秋水也嬌著聲音:「今天好漂亮喔……」
「真的嗎?」小勾貶眨眼晴,有些遺憾:「可惜不怎麼會打扮自己,請多見諒。」
秋水硬憋著笑意:「沒關係,久了自然會啦,你若喜歡,我那裡還有很多脂粉,送給你如何?」
小勾掩嘴而笑:「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
「那我先道謝了……」
秋寒瞧得不是滋味,冷道:「你不化妝行不行?」
小句無奈:「我是不想,可是心頭就是有股衝功,不知怎麼才好。」
「你可以做其它事情,忘掉此事啊……」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才想來跟你們一起練武。」
秋寒臉容稍安:「那就練吧,多練功,才不會想東想西。」
秋雨眯眼一笑:「那就陪著練功,好過癮啊。」
小勾也-一記媚眼:「我也是。」
秋劍梧立即拱手:「少俠,我陪你練幾招如何?」
他拉開小勾,免得被秋水欺負了。
小勾仍是依依不捨地望著秋水三人,似乎較喜歡練那邊的功夫。
「她們的功夫比較好看……」
「我的也不差,其實都一樣,我耍給你看,這招是「魚雁紛飛」。」
秋劍梧舞出劍步,輕快地飛掠,劍如魚燕,跳動飛掠,十分靈活。
小勾也跟著耍,招式也差不多,卻軟柔含情,有若花拳繡腿,還指責秋劍悟:「少宮主是太硬了,魚雁本是悠遊之物,練起來要有詩情畫意才對啊。」
「可是它們是紛飛啊,當然要有恨、怒的表情。」
「不對,不對,分開是哀傷,依依不捨的更要細膩,不相信你試試看。」
秋劍梧雖然知道小勾武功怪異,但是用同樣的招式,他不相信會輸到哪裡。
「好,咱們來比劃此招。」
他立即耍得虎虎生威,充滿陽剛之氣。
小勾則含情脈脈:「魚雁本是多情物,奈何造物來弄人,何忍分離在今朝?好可憐啊……
短劍含情,不作攻擊,兀自飛舞轉旋,劍勢有若羅裙飄飛,又柔又美。
忽見秋劍梧利劍送來,小勾短劍拈去,回身一帶,又唱起詩句:「昔日兩多情,今夜卻分離,天地何忍悲,沉沉淚漣漣……」
那劍有若柔絲帶,卷向秋劍梧手中劍,一拖一帶,如春風飲露,天帶著飄飛,秋劍梧陽剛之氣盡被化去,還跟小勾打轉。
秋劍梧正驚心之際,小勾左手已拈來,朝他腰口一彈,腰間玉佩已然脫落,小勾再抄,已抓在手中。
秋劍梧轉得莫名其妙,還真以為這招非得如此耍才對呢。
小勾收招,笑盈盈送還玉佩,禽笑道:「我沒說錯吧,這招是軟柔柔的,柔能克剛,柔如女人,就能所向無敵了,不跟你練了,你我個性不合。」-
了個媚眼,他己飄向秋家三姐妹,摘下頸部絲巾,拈著手指擦汗。
「剛才用了力,額頭湧出汗來,真恐壞了我皮膚,我擦擦再說。」
秋水訕笑:「不用再擦啦,我陪你玩幾招吧。」
彎魚劍立即送來,出手可是狠招。
小勾不疾不徐,右手短劍攔去,身如蝴蝶飛舞,左手絲巾甩飛,真如美女舞春風,短劍撥去了彎劍魚,他一旋身已飛向秋水背後,含情笑道:
「這招太兇了,換換仙女送情如何?」
絲巾一帶,纏向秋水腰際,小勾已開始舞劍。
秋水腰際被纏,哎呀一聲還想掙扎,已是不及,被小勾帶著舞個不停,弄得她手忙腳亂,十分尷尬。
她忽想用千斤墜,想砸下小勾雙腿,甚至坐在他身上……如果他倒下的話。
豈知小勾正舞到送情處,絲巾卷脫,一臉無奈地蓮步移開,直如戲臺唱演的嫦娥奔月般。
秋水重心頓失,她又施展千斤墜,叭地一聲,頓向地面,痛得她哀哀直叫。
「臭小勾,你敢整我……」
小勾一臉不解:「仙女送情最後要飛天啊,你怎麼往下頓呢……」
「飛你的頭……」
秋水起身,怒氣滿臉,利劍猛攻過來。
小勾唉唉尖聲,卻不大聲叫著,短劍一點一跳,如小孩在耍劍,跳著花圓亂轉。
他柔聲道:「含情弄意金劍和嗚,好美啊…
「美你的頭。」
秋水砍他不著,恨恨-下彎魚劍,罵道:「小太監有什麼好神氣的,回去侍候你娘,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
她轉頭就走。
小勾愕在那裡,這話似巳到他傷心處,他抖著雙唇,那股要悲卻忍悲的表情,讓人瞧來心酸。
秋雨立即叫道:「三妹你怎麼能說這種活,小勾對我們一向都那麼好,太傷人心了。」
秋寒不忍:「小勾別理她,我陪你練。」
她拉過小勾,想耍劍,小勾卻說不練了。
「那我教你化妝?」
小勾表情有了變化。
秋寒心知已說到他心中,含笑道:「你可別愁眉苦臉喔,那樣怎麼畫都不好看。」
小勾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不難過了,秋寒姐,你就教我吧……」
秋寒含笑點頭,已帶他回寒苑,心頭卻輕嘆不已。
秋雨不禁流下淚水:「他怎會變成這模樣,恐怕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晨霧淡飛,兩人心裡卻沉沉欲淚。
躲在暗處的神偷瞧得直搖頭,他實在想不出,只短短幾天,小勾變化如此這麼大?※
※
※
寒苑裡。
秋寒當真替小勾化妝。
她替他上了眼影、粉底,還有胭脂,小勾竟然有幾分姿色,他不停地瞧著銅鏡,欣賞自已的容貌,根本不像男人。
「秋寒姐,你真會化妝,把我打扮得這麼漂亮……」
秋寒勉強露出笑容,眼眶卻含著淚水,小勾曾是她想依靠的人,現在竟變成了如此模樣,她心裡很疼。
小勾意識到秋寒的悲慼,甚是關懷:「秋寒姐,你難過了?」
「沒有……」
「可是你的眼睛……」
「有點痛而已。」
「是不是你爹又逼你嫁人,沒關係,到時我再帶你走,好嗎?」
「去……去哪裡?」
「只要你喜歡,我都帶你去……」
秋寒忍可不住落下淚水。
「小勾,我不要你這樣子啊…
她伏在小勾胸口痛哭起來。
小勾呆愣愣地坐在那裡,心頭一片空白,也不知如何安慰,任秋寒淚水溼了自己胸襟一大片。
哀沉中,秋寒哭音漸漸減小。
忽而,小竹已迫來。
突見小勾坐在秋寒住處,甚是激動,衝向前去。
「你在做什麼?跑來這裡談情說愛?還畫成這樣子,像人妖,還是變態?你給我擦掉,給我醒過來……」
小竹猛擦他臉頰,不擦還好,這一抹,黑紅青紫全弄得亂七八糟。
小竹擦得更急。
「你這是作什麼孽,變成這樣子?要化妝,不會來找我,弄成這副模樣,怎麼見人,什麼門主啊,簡直是瘋子,給我去洗掉,擦掉……」
小竹罵得激動,淚水也落了下來,拖著小勾己奔出,直往住處哭去。
秋寒怔愕地呆在那裡。
她不知替小勾化妝,到底弄對了還是錯了呢?
一股心酸湧向心頭,她終究忍不了,淚水又流。
小勾被拖回住處,小竹找來溼布巾,擦掉小勾臉上脂粉,仍罵個不停。
「你變成太監也無需折磨自己,天下那麼大,難道就沒有你容身之處?回去吧,我們回寶窟,我一輩子照顧你,再也不讓人欺負你,嘲笑你。」
小勾有點兒痴呆:「我要脂粉……」
「你要那些做什麼?那些是女人用的東西。」
「可是,我抹起來比較好看……」
「你是男人,抹得太多,也是難看,醒醒啊,小勾……」
神偷已走進門,輕嘆道:「小門主,你以前都很正常,這幾天怎會突然如此?」
小勾道:「我很正常啊,只是想把白已弄得漂亮點兒。」
「你為何還會上脂粉?」
「我覺得……它很美……」
小竹急往神偷望去:「你看,他而直像發花痴,怎麼辦?怎麼辦?快想法子救他呀……」
神偷驚詫道:「難道皇帝門還給他下了什麼藥不成?否則怎會如此嚴重?」
「一定是,快找人救他呀……」
小勾冷道:「發什麼神經,我沒病,別過來。」
聲再仍是有點兒嬌,聽得兩人好生緊張。
神偷咭咭一笑:「小門主,我們可沒說你有病,只是喜歡抹脂粉,這麼在男人是不正常的。」
小勾道:「我不是男人呀,我是太監,公公。」
神偷道:「公公也是男人一種,抹了脂粉就變成人妖。」
「這麼說,我還是男人了?」
「你當然是。」小竹急道。
「男人……可是我仍覺得脂粉抹在臉上很不錯。」
小竹和神偷以為糾正了小勾想法,現在他又說出此話,兩人又徹底失望。
種偷立即拉開小竹,細聲說道:「暫就由他去吧,我跟宮主商量,看是可能找到醫生,再作定奪。」
小竹沒辦法。只好點頭,神偷立即奔出,找向秋封候。
小竹只好再回到小勾身邊。
小勾呵呵柔笑道:「你要不要來點兒肥脂,很漂亮喔……」
他從口袋抓出胭脂盒,就想上妝,這時小竹立刻搶過來,說道:「什麼麼不好學,學這個?」
「學這個有何不好,你不是說過要教我的嗎?替我畫畫如何?」
小竹白眼:「早知你會變成這樣,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去皇帝門。」
沒辦法,他只好慢慢再替小勾化妝,他畫得慢,只想神偷趕快來。
畫到一半,小勾突然起身,含羞帶窘地,想找某個地方。
小竹急道:「你要去哪裡?」
「不能說……」
「不說就不讓你去。」
「我……我要解了……唉呀,羞死人了……」
小勾掩面而笑,羞窘百態。
小竹也是臉紅,斥罵一聲,方自放行。
小勾溜至廁所,已經不是站若撒尿,而是蹲著。
難道沒人時,他都如此?在外為了面子,他只好站著?
看他笑得如此含情,實是讓人摸不透。※
※
※
殿堂中。
不只是秋封候一人。
他正接待著干將堡的軒轅書烈扣軒轅絕父子。
軒轅烈早得知秋封候又復活,而且已回到魚腸宮,他百思不解,而決定前來問候。
在神偷及秋封候解釋下,軒轅烈終於瞭解事情真相,-且見了夫人,恭賀她平安的歸來。
他雖失去了干將劍,但在那種情況下,皇帝門要是打上干將堡,他照樣保不住,失去,可惜,卻是無奈的。
儘管秋封候一直保證有生之年,必定尋回,但他-不心存奢望。
最重要,軒轅烈已知兒子和秋家二女兒一見鍾情,不久將結婚,如此失了劍而換回一門親事,吃虧也不會太大,又何必斤斤計較?
秋封候和軒轅烈正在談論有關太阿殿之事,此事小勾燒得過火,恐怕很難取得南宮家的諒解。
但是他們又怎能責怪小勾呢?
兩人仍希望想出妥善方法來解決。
神偷此時已迎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