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惡軍師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2頁,共2頁

「你為了要暗算我,才投靠我?」

「有何不可,奶是惡人,我也是惡人,看誰惡的厲害。」

「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惡不起來。」

「你錯了,其正的惡人,是不會殺我,這太便宜我了,因為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就像秋封侯,他想救妻子,卻救不出,想離開皇帝門又走不掉,這才是最痛苦之事,而我最痛苦就是無法暗算你,哎呀太難受了……」

小勾瘋子般叫,十指抓扯頭臉,抓出紅痕。

皇帝有所悟:「對呀我差點兒忘了,殺掉你,太便宜了。我要你傳授炸彈功,然後讓你暗算不了我,而活活氣死。」

「多謝皇上恩賜。」

小勾跪地膜拜,一臉忠誠。

皇帝瞄眼:「本王要殺你,你還敢入門?」

小勾黠笑:「連你,我都敢暗算了,還怕入門?別忘了,本惡人也是又毒又狠。」

皇帝為之縱聲大笑:「好,本王收你人門並封你……惡軍師,專門負責暗算本王,還有任何人。」

「謝吾王萬歲萬萬歲……」

小勾立即嗑頭,皇帝狂笑不已。

秋封候暗自噓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又發展的如此離奇,小勾會安然無恙,而且還賜惡軍師。

瘋子留人,竟然是為了要暗算自己?

然而想想他本就是瘋子,這種決定,也就不足為奇了。

笑聲中,小勾猝然一掌搗向皇帝,趁其不備,該能奏效,豈知皇帝武功太高,頓覺有風聲逼來,身形直立,連連抽退七尺,躲避掌勁,又飄回來。

小勾呵呵笑道:「吾皇小心啦,小勾隨時會暗算你。」

皇帝甚得意:「本王隨時等你來暗算。」

他忽然覺得此事是曠事絕作,立即喝令。

「左相、右相給本王過來。」

話聲未落,殿外相應兩聲,立即奔入兩人,一位留有八字鬍鬚的中年書生,一位是光頭和尚。

兩人已注意到現場情況,尤其是皇帝,右手脫袖全黑,還是那麼高興,這是反常現象。

小勾也注意兩人,中年書生,一臉秀才樣,臉膚白淨,卻隱含一股深沉,想必攻於心計。

那和尚眼凸眉翹,身軀魁梧,有若凶神惡煞,他心想:「都是惡人堆,自然難得見到善類了。」

皇帝見兩人前來,立即哈哈大笑。

左右丞相先拜禮,才注視小勾,發覺他如此年輕,心頭微詫。

左相道:「皇上身上黑斑……」

「是惡軍師炸的,哈哈,他練有秘功,很厲害。」

能讓皇帝誇讚的武功,自是錯不了,兩人不禁對小勾多瞧幾眼。

小勾拱手而笑:「兩位多多包涵,不必把我當成朋友,我隨時會暗算你們。」

他表明了不友善態度,左右丞相為之一愣,隨即暗自冷笑。

左丞相道:「皇上奶不知他來歷就用他,太危險了。」

「越危險越好,本王就是要他危險,這樣玩起來才夠味。」

「他可能會危及皇帝門安危。」

「廢話否則我要你們兩個宰相干什麼?你無法管好他就自殺,別來見本王。」

左右丞相立即下跪:「小臣必能管好軍師。」

「那是你的事立即把殿堂修好,沒事別來煩本王……」

皇帝怒轟地吼著,突然轉向小勾,笑意已露:「本王要練功去了,好好收拾他們……」

說完,一閃身,射向陽光投射處,從那洞口鑽失。

皇帝走了,當然是丞相最大。

左相已冷目瞄向小勾,他那較瘦的脆頰,笑起來全往上吊,凸起的小肉丸似的,下巴顯得更尖,更狡詐了。

「你很利害,竟然耍得皇上對你特別開心。」

右丞相聲音粗如屠夫:「別太得意,灑家隨肘可以宰了你。」

小勾捉謔:「本軍師照樣可以宰了你們。」

右丞相冷笑:「你知灑家是淮,三十年前宰掉上空老禿驢,下毒害死少林十七條人命,然後姦殺女子不計其數,人稱惡佛陀,哼哼數十年來,武林想要拿灑家人頭歸案,灑家還不是好好地活到現在。」

「可惜蹲在人家腳下當應聲蟲罷了。」

「你想找死……」

「害怕,我就不會來了。」

左丞相冷道:「老夫出身崑崙派,本姓任,人稱毒秀書生,閣下想必所過。」

小勾當然聽起,這毒秀書生要比惡佛陀更可怕百倍,暗算師父,奪師妻,奸師女,崑崙一派幾乎全滅在他手中,出武林又幹下不少樁慘無人性的血案,如今竟然也躲在這裡,可見秋封候所言不虛,皇帝門果然聚集了天下大惡人。

「別提往事,丟人現眼,要是行,你也不必躲在這裡,還是安心地當你的左丞相,這樣會活得久些。」

左丞相道:「別以為老夫不知你來歷,你是秋封侯帶來的人,他根本殺不了四大劍派之人,只不起是用計想騙皇上罷了,我要說出,你們準死無疑。」

一直默立一旁的秋封伏,臉色頓變,沒想到此事仍未瞞住他們,看來已凶多吉少。

小勾雖驚於他們眼線如此之利,這麼快就如道訊息。

他仍談笑自如:「以前你說出,恐怕會如此,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左相冷目瞄他,心念一轉,忽而笑了起來,這笑聲顯得和藹多了。

「其實我們都不是什麼好路子,能混在一起也是緣分,在皇帝門,雖說皇帝准許大家相互鬥爭、陷害,但為了保護整個皇帝門,以及門徒安危,大家都有良好默契,並無真正相互殘殺之事發生,對於方才的粗魯,還請多多見諒。」

他竟然轉得如此之快,看來心智果然陰險難測。

小勾捉言道:「你的情緒變化,倒是很快嘛……」

左丞相笑道:「都是一家人,還談什麼彼此,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這不是很好四?在下任青雲,除了在皇上面前,咱不必來這套如何?」

他點明瞭小勾只要不惹他,他也願意睜隻眼閉隻眼算了。

「好吧,咱和平相處,在下丁小勾,人稱妙賊。」

任青雲詫異:「原來你就是盜走少林寺達摩袈裟之人,失敬失敬。」

他連連拱手,小勾也大方接受。

「為了替軍師洗塵,今換我做東,為你筵請接風如何?」

「謝啦……」

惡佛陀似是不甘,但他見及任青雲如此客氣,也顧不得翻臉,先弄清楚用意再說,淡淡冷哼一聲,未作表示。

隨後他和任青雲已相繼告別。

秋封候急急行前:「少俠,你千百別信他的活,那種人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

小勾含笑:「我當然清楚,誰相信他的活,誰就是呆子,但現在不宜撕破臉,我會先下手為強,老瘋子已對你沒使命,你就先躲起來,一切事情由我處理。」

「要是任青雲告知皇上,你我該如何是好?」

「放心,老瘋子雖惡,心智即亂七八糟,現在發怒追殺人,可能一句話就把他變得樂呼呼,我自信能對付得了,倒是你,要小心躲藏,至於夫人之事,我一有機會,就把她救出來。」

「一切有勞少俠了。」

秋封侯知道自己留下,幫不上什麼忙,甚至會添麻煩,還不如走的好。

在一聲道別中,他已感傷離去。

剩下小勾,他得好好計劃,如何在惡人堆中活命。

時間離晚宴甚早,小勾四處走走瞧瞧。

這黑殿佔地數百丈,除了大殿,恐怕一時也算不完。

行走間,他並未碰上任何怪人,建築工人倒是不少。

他想方才和瘋子打鬥,衣衫碎爛不少,不如找工人,換下衣服,再找地方凋息。

功行三週天,醒來已是黑漆一片,抬頭望向山區,半山崖上有間神殿,光亮非常,該是宴請處。

他伸伸懶腰,已掠向該殿。

殿中,果然排出長形桌子,前後各一張太師椅,左右各八張,壁上桌上全是燭火,映得全殿亮如白晝,任青雲坐在最裡頭,惡佛陀坐在他對面,兩邊椅子各坐了六人,衣怪異,色彩不少呢

小勾行至。

任青雲已起身岔笑道:「恭消惡軍師入坐。」

一齣聲,左六人,右六人齊往小勾瞧來,見他們長相千奇百怪。

小勾不禁覺得想笑,暗道:「真像動物園。」

他知道,這十二人可能就是十二星相了。

他也打起招呼:「各位好啊……」

十二星相一口同聲道:「不好。」

「不好,呵呵,我來了,你們就會好啦……」

左邊第一位,鼠精已說道:「認識我,穩槓龜。」

「這麼嚴重?奶是煞星?」

「老大叫何無救,見者無救。」

小勾頓肘想笑,人若老鼠,連名字也怪,他悠笑道:「以後我不想活,再來跟著你拿老鼠藥吃。」

「藥沒有,老鼠屎倒很多。」

「這更嚴重啦,不必吃,光吸一口就斃命了。」

接下來……

牛神,壯如牛,眼如牛,聲如牛:「大爺周山奇,江東人氏,人稱牛魔王啊……」

小勾想笑:「三七(山奇),呵呵、你的牌準嗎?」

「不準」他身邊的虎爺斥笑:「有我在,一定不準。」

「這又為什麼?」

「因為我叫吳銅規,比何無救更穩。」

小勾快笑岔了氣說:「銅規,槓龜,呵呵,更進一步了。」

虎爺一身虎皮,嘴長虎牙,雙手粗厚如虎。

第四位妙齡女郎,一頭秀髮披肩,甩來甩去,風情萬種,一身蟬翼黑紗帶透明,卻媚而不蕩,神情則千變萬化,乃兔女夢丹丹。

小勾淡笑:「難得發現一位正常之人。」

夢丹丹輕嘆:「我更難得你用藝術眼光來看我,唉世上這種人已經不多啦……」

小勾悠笑:「可是我看你……也會很衝功啊……」

夢丹丹臉色一拉:「下流,不跟你說話了。」

頭髮一甩,其是憤怒。

小勾忙著想知道這些人有何封號,沒時間多理夢丹丹,又往龍魔看去。

龍魔長相平平,名孫病,平常病奄奄,偶爾有龍馬精神出現,行蹤更是難測難尋。

蛇婆已七老八十,名為許林林,臉皮鄒得如千百根小油條貼在上面,據說是抹錯藥而造成,醫都醫不好,故而見著美女,她就想毀容,手段更是毒辣。

馬怪,越殺,一副馬臉,長而醜。

第八位可就更吸引他,一頭金髮,騷得連上衣都不穿,奶奶卻是油滑的很,嘴唇塗得又紅又血,頭戴白花,騷中帶傻。

「史脫樂,不就是進口的小白菜?」

「沒辦法,外面混夠了,來到中原,卻被女人追殺,只好技靠本門啦……」

「真是讓人同情。」小勾想笑,不禁對他多瞄幾眼。

第九位,猴仙,胡來,一一臉猴相。

第十位,野雞,陸三三,半老徐娘,淫媚得很。

第十一位,瘋狗,王咬金,鼻子特大,追蹤功夫到家。

最後一位豬八爺,名朱八,肥如豬八戒,看來色眯眯模樣。

介紹完畢。

小勾快笑岔了氣:「這是什麼世界,何五九(元救)、三七(山奇)、吳扛龜(銅規)、衝○○(林林)、六三三(陸三三),呵呵,對對就佔了兩個,難怪會槓龜,更有夢丹丹、史脫樂,人稱藝術的佼佼者,這是什麼世界嘛……」

小勾實在想不出,怎會湊得這群怪人?

野雞笑得媚:「小軍師,你還是童子之身吧?今晚來我那裡,姑娘包個大紅包給你,怎麼樣?」

瘋狗叫好:「老雞吃嫩雞咧,天下大訊息。」

小勾道:「能進來的,還全是嫩雞?早在十歲前就被破去啦。」

野鴨覺得可惜:「這年頭,年輕人就是憋不住,處男愈來愈難找了。」

羊騷史脫樂道:「在我們國度裡,是不容許處男存在的。」

小勾瞄了幾眼,乾笑說道:「吃板吧,今晚不是來談童子雞的。」

任青雲道:「不知軍師欲坐何處,空餘四張椅子,本是四魔坐椅,他們有事在外,故而未能前來。」

十二星相眼神一拉,他們可不希望這小子輩分高出自已。

小勾明白他們的心思,瞧瞧位置,早就容不下另一張椅子,分明是任青雲有意整人。

他輕輕一笑:「這裡哪有我的座位,我就站吃好了。」

仟青雲道:「這怎麼好意思?」

「難道要宰相讓位?我還是站的好,你們表示看看,這決定如何?」

十二星相立即叫好,任青雲無話說,只好向小勾說聲抱歉,當真不加椅子。

菜立即上來。

惡佛陀邪謔道:「本門名菜,軍師你敢吃嗎?」

「有何不敢。」

「最好如此,開菜。」

蓋子掀開,長形大盤中放的竟然是一對小孩雙掌和雙腳。

小勾瞧得兩眼翻白,快吐出來。

惡佛陀謔笑:「如何?三步童男,手掌細嫩,肉質甜美,是最好的佐菜,少一歲太軟,多一歲太老,就是三歲的最爽口,來一根指頭嚐嚐吧?」

他伸手拈下嫩指,如品山珍般,吃得嘖嘖有聲。

小勾當真嘔出東西,兩眼發直,十二星相大笑不已,任青雲更是謔笑在心。

小勾突然無法忍受,厲吼;「惡人……」

一聲暴響,猛射桌上,將餐盤砸向惡佛陀,他一時走避不及,被砸個正,怒火已升,猝然撲殺過來。

小勾再砸長桌,抓起一半邊砸惡佛陀,天蠶勾猛打出去,惡佛陀擊碎石桌,手掌正往前推,忽而感到刺痛,已被天蠶勾刺中。

他不明究理,猛拉回來,小勾卻猛扭,咬呀一聲,惡佛陀整個人被揪前飛起,他頓展千斤墜,壓往地面,手掌肉吃力不住,被勾子扭去不少,惡佛陀已落地面,不顧鮮血,動身就追。

小勾心知他武功了得,自己硬拚,未必能得勝,早已打出天蠶勾射往外頭,一拖拉,人如流星射去。

惡佛陀雖追出,卻也慢了一步。

任青雲和十二星相追出看熱鬧,始發現小勾逃向萬丈深淵,以勾線墜身,任由惡佛陀追喊,根本拿他沒辦法。

一眨眼,小勾已不知逃向何地。

「被灑家見首,準抽奶的筋……」

惡佛陀厲吼幾聲,右掌心疼痛難捱,方自放棄追人自行料理。

豬八爺已開口:「軍師爺有一套,將來有出息。」

牛神捉笑:「他不吃人肉,難道要吃你豬肉不成?」

豬八爸冷笑:「奶的牛肉也不差,煎牛排更夠味。」

「看看誰煎誰?」

豬牛不合,兩人已大打出手,然而每次都平分秋色,只不過多受皮肉之苦而已。

兔女夢丹丹瞪了一眼:「沒氣質。」已然離去。

她一走,其他人也走光,只留任青雲惡佛陀。

「快想辦法把他除去,這是禍害。」恕佛陀冷怒地說。

任青雲冷笑:「退早全讓他償命,你也真是,莫名其妙地去惹他。」

「誰如道他不吃人肉,翻臉又如此之快?」

「我也不吃人肉,只有你們這些少數幾個喜歡,他連皇帝都敢暗算,還怕你什麼丞相不成?」

「家非抽他的筋,剝他的皮,切他肉來吃不可。」

「你若行,我倒省事了,回去吧,小心那小子再來暗算。」

惡佛陀悻悻離去。

任青雲瞄著天際,思考一陣,露出淡淡黠笑,也消失夜空中。

小勾跳落深淵,找機會又逃回神殿,因為他不知要往哪裡,只好回來原地,一方面可棲身,一方面也可利用瘋子淫威,懾住他們,免得突遭暗算。

他找了隱秘處,躺了下來,心想先休息,等天亮再說。

他瞧著那些被打斷的石柱,現在都恢復原狀,不得不佩服那些工人的效率。

忽而他看見有人影掠來,再看清楚,原是秋封侯去而復返,小勾立即向他招手。

「宮主怎麼又來了?」

秋封侯淡然一笑,飄身而至,手中抓著一大袋東西,交給小勾。

他含笑地道:「你用霹靂彈傷瘋子,他要你傳授炸彈功,我想你無此彈,耍不出什麼名堂,所以趕去向神偷要了一袋,也好讓你派上用場。」

小勾欣喜不已,立即接過霹靂彈,呵呵謔笑:「有了它,看那惡佛陀再來找我,就炸得他稀爛。」

秋封侯驚詫:「你得罪他了。」

「豈只得罪,他右手差點兒被我揪斷呢這些人太殘忍了,竟然把三步孩童手掌當成上等料理……」

他把宴席之事大略說了一遍。

秋封侯聽得長嘆不已:「不錯,惡佛陀有些嗜好,現在連十二星相也吃起來,除了羊騷和兔女例外。因為他們認為,若吃豬牛之類的肉,不是在自相殘殺?所以才改吃人肉。」

「若讓他們出現江湖還得了。」

小勾忽而覺得自己有了使命感,豈能容他們作惡?

秋封侯道:「最狡猾的是任青雲,他往往殺人不見血。」

「我看得出來,對了,你在這裡,是住在何處?」

秋封侯這才想到小勾住在宮殿,自是不懂此規榘,遂道:「山區有一大堆宮殿,你若不想生事,找間沒人的就可住下,你若要奪他人的。只要搶得過他,自是你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

小勾又道:「夫人長相如何,要是我救錯人,豈不是冤枉。」

秋封侯鞋輕嘆:「她左耳垂有顆紅痣,長相和秋寒差不多。」

小勾輕笑:「我該想到,她們是母女倆,如此我就容易辨別了,她身在何處?

你可知道?」

秋封侯道:「在另一個禁匠,我沒去過,那裡住有皇后和太子。」

「這有太子?這可好玩了。」

「那裡被奇門陣式封住,若無門路很難進去。」

小勾自得道:「別的沒有,奇門怪書,我看得不少,否則怎會偷盡天下,哪天有門路,必定摸去瞧瞧,有機會當然要救出夫人啦……」

「謝少俠,若沒事,我先走了。」

小勾再次謝他送來霹靂彈,秋封侯已告別離去。

小勾看看袋中炸彈,足足有三四十顆,他想著,留十顆在身邊,其它的安排在此殿高梁上,三十來顆若全部炸去,任由此宮殿如何堅固,也將垮下。

這是破斧沉舟的計策之一。

他立即算妥石柱位置,將霹靂彈藏在屋樑角深處,他記好位置,免得臨時要用,找措地方。

一切弄妥,今夜還是暫時睡在這裡,有事明天再說。

他就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見得有人逼近,張開眼睛,那要命的瘋子皇帝竟然站在他身邊對他笑。

小勾驚詫地跳起來,乾笑不已。

皇帝冷笑:「你未找到住處?」

口氣中好像說小勾未搶得住處,而對他感到無用。

小勾心念一閃,笑道:「皇上誤會了,小臣專程在這裡等你前來,因為你隨時要學炸彈功,對不對?」

皇帝又有了笑意:「沒錯,快教本王。」

「其實這很難學的,但皇上天資聰明,該能悟通,我現在就把心法念一遍。」

小勾立即將所學過的武功秘籍,東念一段,西抄一段,拼拼湊湊,唸了一大堆。

皇帝皺眉:「這麼複雜?比九龍秘籍還複雜?」

「有嗎?」

「複雜多了。」

「其實我也沒學全,只好一天用一次啦,首先要聚氣成丸,然後再打出去。」

小勾使勁遠功,逼得雙手發抖,滿臉通紅,隨又拿出一顆霹靂彈,沉道:「我功力不夠,只好借重外力,才能大顯神威,你看……」

小勾頓時將霹靂彈打向石柱,轟然一響,又把石柱炸斷。

皇帝不解:「是彈較厲害,還是功夫?」

「練會了,自然是功夫,我只練了一半,要靠彈了,哇好累,今天我又沒法練這功夫了。」

小勾喘息不已,當真耗盡功力般地靠在石柱上。

皇帝為之高興:「本王當然不必靠彈了。」

他伸出右手,運功凝氣,一股淡青氣體漸漸從掌心逼出,他用功壓縮成圓形,倒有些像霹靂彈,他猛打出,那圓形氣體撞向石柱,轟然一聲,貫穿石柱前面炸出胸袋大洞,後邊仍是小洞。

不過這手聚氣凝形功力,已讓小勾咋舌不已,他立即露出欣羨神情:「好厲害的皇上,一齣手就有七成功力,不出半月,這功夫必定學成。」

皇帝得意哈哈大笑:「本王對武功一向一學就會,炸彈功再難,也難不倒本王。」

忽而笑容一斂:「唯有九龍秘籍,本王老是學不會,最讓本王生氣。」

他激動地抓扯秘籍,若非還有用,早被他撕破了。

小勾對這秘籍亦感興趣:「皇上是否借小臣瞧瞧?」

「不行」皇帝冷眼瞪來,忽又改變主意:「只能看一眼。」

伸手把秘籍交拾小勾,他為何會改變主意,沒人知道。

小勾接秘籍,翻開一瞧,這秘籍畫了不少龍,就跟他懷中的那塊玉盒蓋所刻的一樣,只差沒有題字。

小勾瞧不出所以然,隨後又向裡頭瞧,除了圖形,還刻了不少口訣,他已利用智慧,先記下來再說。

大約三十頁,少說也有千餘句口訣,他很快可以記起,甚至圓形,他一忘形,已仲右手比劃。

皇帝見狀,立即拖過秘籍,怒道:「你偷學……」

小勾叫道:「皇上都學不會,小臣哪有辦法學,只是覺得此武功怪異,忍不住比劃而已。」

皇帝冷道:「諒你也學不會。」

「誰說的,我學不會,卻看出端倪,他這圖形如口訣,早指用招不只是雙手,還有頭腳,甚至肩頭都能傷人,你看那龍圖形中的形狀,像不像人?」

皇帝仔細看去,果然,一條條小龍排列,空白的地方正和人形差不多。

他欣喜不已:「沒錯,正是人形。」

「你再看看每一條龍的變化,這個圓,是不是左右肩頭的龍,嘴巴張得特別大?

那表示這段殺招在肩頭?」

皇帝更形激動,突然雙掌耍如龍騰,待要攻擊,立即變化,運勁向肩頭,猝有一股勁道從肩井穴衝出,咻然一聲,有如劍氣,直鑽一石柱,那石柱立即被切陷一大凹。

「我想通啦,秘密原來在此……」

皇帝手舞足蹈,百丈宮殿不知轉了幾圈。

方掠回原處,狂喜說道:「原來此功傷人處在於穴道,如此全身皆可殺人,如刺猥,如千萬利劍掛身,難怪九龍真人可以同時用九把劍。」

小勾只是從圖形中看出異樣,想借此臭蓋自已論調不同,見解獨到,誰知歪打正。

見著皇帝表演,他也開了眼界,也知道九龍秘籍奧妙在那裡。

「皇帝對小臣還滿意吧……」

小勾輕笑著。

「當然滿意,本王賞你……」

皇帝忽而覺得,他身上除了秘籍,什麼也沒有。

小勾笑道:「就賞個封號吧,賞我為開門第一大功臣如何?」

「好,隨你要封什麼就封什麼。」

「皇上呢?自己有何封號?」

「沒有,有有有,是武林皇帝。」

「以前武林皇帝,有不少人做過,並不特殊。」

「你替本王取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如何」

「自古以來,最獨一無二的只有武則天了。」

「很好,本王就叫武責天哈哈……連天都能指責,最好了。」

皇帝把小勾話聽錯,以為他為自己選封號,為了能責天,他欣然接受。

小勾暗自好笑,若他如通武則天是女的,他不知作何感想?他立即拜札。

「小臣三見武則天皇上,萬步萬歲……」

皇帝笑得更狂,白眉毛抖跳如飛,忽而笑聲一斂。

「本王要去練功了。」

咻的一聲,又自鑽人坐椅上方洞穴。

小勾但覺奇怪,那洞是啥玩意兒,掠入那洞裡就可練功?

他也想去瞧瞧。

然而,若讓瘋子知道,會如何?

他想不了那麼多,立即追前,立在陽光處,往上瞧處。

太陽就在上空。

他覺得奇怪,現在還是早晨,怎會有頂直太陽?

再仔細看,他突然發現,太陽光是經過特殊銅鏡反光投下。

那是一個深直井洞,且通山頂。

「這麼說,宮殿的後半部是在山裡頭了?」

外頭宮殿過高,而且寬敞,若未掠上屋頂,根本看不著。

小勾已如此認定,算好位置,打出天蠶勾,人已無聲無息,緩緩上升。

他發現井洞兩旁還有幾口不算太小的洞穴,有的石門封著,有的卻深黑莫測。

忽而他發現右側洞中有道淡青人影閃過。

「有人?」

小勾當機立斷,即刻往那人追去,他並未追得太近,以免被發現。

洞內雖漆黑,但那人似乎不知有人跟蹤,走得並不快,小勾要跟他,並不難。

盞茶光景過後,那人已離開一道石門,淡光投來,他一閃即失,小勾追前,往石門一推,自動開啟。

他也閃入另一頭。

猝然間,映在眼廉的竟然是瓊樓玉宇,雕欄玉砌,花園樓臺,簡直如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