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約兩天兩夜。
八人便已到達地頭了。
故地重遊,秋封候自是感觸良多。
小勾要他先到驅雲樓等候,並且換回一般的裝束。
於是,他單槍匹馬地往魚腸宮緩緩行去。
由於神偷和小竹幫不上忙,只好先藏身別處,免礙事。
「聖旨到啦」小勾找來布條當聖旨,直衝魚腸宮正廳。
正廳裡,登時引來一陣騷動。
軒轅烈和兒子書絕都已回返十將堡,迎面而來是秋寒、秋雨秋水三姐妹及秋劍梧。
四人利劍抓手,以為強敵來犯,突又見及小勾,再有表情,秋寒日夜等待,忽見思慕之人,自是高興萬分。
秋雨雖和軒轅書絕不錯,但小勾更有吸引力,她總是痴醉地瞧著小勾,秋水雖在寶劍峽洞中被捉弄,自己也失態過,然而事後想起,更是責怪小勾帶給她的窘態,有欲報此仇之心理,已是怒目瞪來,叱叫不停,秋劍梧則是感恩,對小勾較為禮遇。
秋水叱叫:「你又來找碴,不怕秋家上下宰了你?」
秋寒道:「三妹,他有事前來。」
「姐,奶到底在想什麼?自從他出現以後,秋家就家破人亡,他是掃帚星,倒霉鬼啊……」
小勾輕笑:「這次例外,你相不相信?」
「信你的頭,還不快滾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你現在這模樣,還不算翻臉嗎?」
「我翻臉就是殺了你……」
秋寒急道:「三妹別如此。」
「沒什麼好談的……」
小勾一臉失望:「你們接聖旨的態度是這樣子的嗎?」
「什麼狗屁聖旨,自已拿回去唸吧……」
「喂喂喂小丫頭,你不想聽,也別耽誤人家父子團圓的機會。」
秋劍梧怔愣:「你找到我爹了?」
「當然,否則我哪來聖旨。」
秋水斥叫:「全是一派胡言,哥別上他的當,爹早死了。」
小勾罵道:「不孝女,竟敢咒你爹死了。」
秋水吼道:「你敢佔我便宜,我宰了你。」
利劍刺出就想殺人。
秋劍梧立即將她攔住,喝道:「三妹,不得無禮,有任何恩怨,聽完父親旨意再說。」
秋水被攔,父親不在,自是哥哥最大,她雖任性,此時哥哥已下威嚴令,她自不敢違抗,恨恨立在那裡:「哥你當真相信那是父親的旨意。」
「至少小勾沒有害我們的必要。」
秋寒點頭:「他不會的。」深情地又瞧了小勾一眼,投以信心眼神,她的柔情使小勾感到困窘。
秋水怒言:「看你聖旨能傳出什麼好訊息來。」
小勾淡笑:「聽過就知道了,不過在接聖旨之前,還請閉嘴。」
秋家三兄妹全往小勾瞧去,逼得她恨恨地閉口。
小勾這才得意念道:「宮主有令,此時開始,棄宮逃亡,躲得愈遠愈好,不得有誤,此令,宮主親旨。」這是什麼聖旨?四人傻了眼。
秋水第一個發火:「你敢叫我棄宮逃亡?你想霸佔魚腸宮?」
秋雨一向與世無爭,聞言亦覺得生氣:「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秋寒默不作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秋劍梧愣在那裡:「這真是我爹旨意?」
小勾點頭:「當然,沒事我還會跑來亂扯?自找沒趣?」
「你還敢造假……」
秋水衝過哥哥,一把劍就往小勾胸口刺去,來勢甚急,小勾不禁火大,一掌打在秋水臉頰,竟然不躲利劍,還好他揮掌時,身軀稍往左斜,又打偏秋水,利劍只劃出一道血痕。
叭然一聲,秋水被摑得左臉現出紅痕,呆愣在那裡。
小勾破口大罵:「你發什麼瘋,別忘了在山洞中,我是怎麼照顧你的?別忘了你中四魔之毒,我又是怎麼解去你身上之毒,老是小太妹一個,逢人就咬,我哪裡得罪你了?帶來你爹訊息,你偏不信。不信,你爹就在驅雲樓等你們,愛信就來,不信也得來,因為你爹關心的是你們的小命不保……」
說完氣沖沖往後山行去。
秋水怔愣愣地,沒有表情也沒有眼淚,所湧的即是昔日山洞那幕情景,自己竟然全把事情搞得如此之糟,會是錯了嗎?可是,她就是剋制不住地想罵人,這是為什麼?本就討厭他?還是想引他理睬自己──甚至挨巴掌也甘心?
秋劍梧已追向小勾,萬分道歉地想替他治傷,小勾則表示並無關係,要他趕快去見父親。秋劍梧半信半疑,他還是快步前去,若是真的,自己託大,豈能對得起父親?對得起小勾?
秋寒則早已拿出金創藥,替小勾敷傷口,小勾並未閃開,他突然發現秋寒是多溫柔,比起秋水來,不知要好上幾倍,看她如此細膩小心,已然投向感激眼神,秋寒滿足一笑,有若梨花綻放,一掃前些日子的憂鬱。「你爹在等你,快去吧」小勾淡聲說道。
秋寒感激,淚水含眶:「我知道你對秋家好,奶不會騙我的,我先走了,爹會等得太久。」依依不捨地,她才往後山行去。
剩下秋雨,她輕輕一嘆,挽向秋水左手:「妹,走吧,小勾並沒騙我們。」
秋水突然落下淚水,喝哭起來:「都是我錯了,我搞不好,我不該殺人,我是壞女人」
叫跳幾下,她衝向後山,閃過小勾,哭聲更是悲悵。
秋雨輕嘆,行向小勾:「對不起,我妹妹不是有意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實在受到大多刺激,所以才會如此。」
「我知道,我不怪她,只是現在時機不同,我不得不叫她醒醒腦袋,你也快去吧,別讓你爹久等了。」秋雨這才趕三人後頭,上山去了。
小勾之所以急於要他們兄妹快去見面,本就是想爭取時間,以免有皇帝門眼線盯上,那將對計劃十分不利。秋封候雖等得不久,卻是心急,好不容易見著兒子前來,這才鬆了口氣。
父子死後重逢,自是感慨萬千,兩人含淚相望,還未來得及說話,秋寒、秋雨、秋水相繼趕來,見著父親死而復生,已然喜極而泣,百感交集,全都下跪,倚向父親膝腿,宣洩近日來無限悲悵。秋封候頻頻安慰,要四人起來,拭去老淚,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
秋劍梧這才想到小勾傳活,立即問道:「爹要孩兒捨棄魚腸宮,帶著妹妹走?」
秋封候點頭:「小勾沒說錯,現在情勢頗急,你們立即撤人。」
秋水急道:「爹你遭受什麼困難?」
「是有困難,即不是你們所能解決,聽爹話,現在就走,將來爹自會把原因告訴你們。」
秋水點頭:「女兒知道了,爹……女兒有事要求你……你去跟小勾說,我錯怪他了。」
秋封侯含笑:「爹會轉告,小勾不會懷恨的,你們走避後,千萬別再以魚腸宮名號出現江湖,因為爹正是要本宮消失武林,不但是本宮,連同太阿、干將也都一佯,任何人問千萬別說。」秋劍梧點頭:「孩兒自會處理,爹安心去辦事,至於到了何處……孩兒如何聯絡?」
秋封侯道:「暫時別見面,你只要隨時打探皇帝門之事即可。」
「是皇帝門找我們麻煩?」
「可以這麼說,卻很複雜,你們千方不可私自尋仇,如道嗎?一切爹自會處理。」
秋劍梧點頭:「孩兒知道了,爹多保重。」
「嗯,你們走吧……」
雖然依依下舍,但在秋封侯催促下,四人只好立即行動,返回住處,收抬一些盤纏,並支退部下,不退者一併帶走。
臨行時,秋家兄妹都想再見小勾一面,可惜他為避麻煩,躲不出來,四人只好失望離去,一切等事情平靜後再說了。秋封侯送走他們,感嘆中亦覺得輕鬆得多。
小勾和神偷、小竹也現身,討論過後,決定燒去幾間不重要房屋,他們選擇在黑夜放火,一時火勢沖天,直如盜匪搶劫,氣勢撼人。
他們退至驅雲樓,遠遠望熊熊烈火焚家園,秋封候心情難以言喻之痛苦感傷。
「墓呢?須要毀去?」小勾望自己盜過的墳墓,秋封候沒死,似乎無必要留下。
秋封候卻道:「留吧,他英靈若在,該能保佑我們戰勝皇帝門。」
小勾不便表示意見,轉向正題:「下一站是太阿殿,南宮家不好搞,咱得先策劃策劃。」
神偷道:「來硬的?」
小勾捉笑:「看是如此了。」
秋封候嘆息:「別傷了他們才好。」
神偷道:「老夫自有分寸。」
有神偷同行,秋封侯較為放心。
此事已了,四人再談些許細節相繼離去。
魚腸宮一片火海漸漸轉弱,終於亦沉熄於淒冷夜色中,沉靜得怕人。
沉靜而黑的夜,讓人鬱悶。
小勾已第三次上太阿殿。
一吹拆下太阿殿一角。
一次引來毒蜂,殺得他們落荒而逃。
這是第三次,他將太阿殿從此消失武林。
拿著一把火把,火勢熊熊,映得滿臉通紅,有若索命鬼,含笑的鬼,腰際纏不少瓶罐,及一口大袋東西,更像瘋子。
這次得幹得轟轟烈烈,傳回皇帝門也好有個交代。
很不幸,又選中太阿殿。
南宮雲的臉一定氣歪了吧?
小勾想著他那副氣炸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沒辦法,誰叫你上排行榜,我是救你們的啊……」
當然,他不認為南宮家會感恩。
他只是想極快辦完事,替秋封侯解決何題,然後可以進人皇帝門,去見那惡人瘋子。
「起床啦」三更天,這聲大叫,有若晴天霹靂,打得南宮家後院,叫叫喝喝,起來不少人。
他們個個臉色慌張,刀劍盡出地圍了上來。
竟然又是丁小勾這惡小孩。
南宮雲喝道:「你不要命了,還敢來太阿殿?」
小勾含笑:「我不是來了嗎?」
「這次讓你來得,走不了。」
「真的嗎?」
「圍住他……」
南宮雲早就打算小勾會再來,他不笨,心知小勾輕功了得,自該想辦法應付,他找來十大高手,叫他們隨身帶巨網,此時已張開,四面八方將小勾圍困其中。
「這次看你如何走脫。」
南自雲笑得奸黠。
小勾眉頭跳了幾下:「很認真嘛,搬來那些網,我是網中魚了。」
「不錯,就算你有寶劍,也無法一次次砍斷十張網,你走不了了。」
「厲害,厲害,可惜我今天根本不想走。」
南宮太極怔訝:「你有何意圖?」
「想住你家啊……」
南宮雲謔笑:「歡迎,太阿殿牢房正空。」
南宮夫人冷道:「你三番兩次前來,到底有何用意?」
看她一臉驚駭和不安,小勾有些不忍:「其實我說真話,你們也未必相信,我是在救你們的命,所以想請你們立刻搬出太阿殿,走得愈遠愈好,因為有人要你們的命。」
南宮家上下聞言,臉色更難看。
南宮雲厲吼:「簡直欺人太甚,憑你,還早得很……」
南宮太極怒道:「要老夫搬出太阿殿,除非老夫死了。」
小勾無奈:「我早知道你們不肯,也一定會誤解我的意思,這都是命吧……」
「你說,是誰要南宮家的命?」
「我,如何?」
小勾知道說不清,乾脆自己承認,免得又費口舌。
南宮雲哈哈怒道:「我早就知道你故意找碴,過了今夜,你就會知道太阿殿就是你的閻王殿……」
小勾擺擺手,故作千愁萬緒:「辛苦無人知,也不跟你們多扯廢話,最後問你們一句:
走不走?」
南宮雲以狂笑回答。
「那我只好動手了。」
「抓住他……」
南宮雲心知小勾要動手,立即搶先機喝令手下攻擊。
十張巨網同時張開,或四面八方同時圍來,或拋向空中連結,形成密封鳥籠般,罩了過來。
小勾一點也不驚慌:「憑那張網,也想困住我?也不問我帶來什麼武器。」
南宮雲厲笑:「就算四把寶劍到手,你也難逃巨網。」
「我只要一顆彈珠就行了。」
小勾忽而從腰間口袋抓出一顆黑色彈珠,大小如牛眼,他志不在傷,故而住較少人處扔去。
彈珠撞地,轟然巨響,炸得悶碎地凹,碎石噴飛,嚇得前面幾名手下趴地避難,南宮家人個個臉色頓變,急退數步。
舉網者再不敢走近半步。
小勾輕笑:「四川唐門霹霹彈如何?」
南宮太極喝道:「你敢毀我家園?」
利劍猛抖,他先發制人,搶攻過來,他乃一派宗師,武功自不在話下,雖然小勾兩次傷他,都是利用邪門手段,現在不得不拚命,以讓小勾無法打出霹霹彈,他致勝機會甚大。
誰知小勾根本不想與他鬥,眼看他迎面攻來,喝笑一聲,有洞就鑽,竟然閃向南宮夫人身邊,讓南宮太極投鼠忌器,一時攻勢受阻。
小勾有了空隙,威力自然產生。
「太極掌門人,何必作困獸之鬥,就算你殺了我,還是輸定了,因為我早帶來大堆人埋伏四周,等著拆你房子,燒你宮殿呢看彈……」
小勾猛拋霹靂彈,他雖不想正面炸人,卻又覺得讓他們帶點兒傷,較能嚇阻,火彈盡找對方人群附近拋去,一時炸得他們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小勾突然一聲長嘯,忽見太阿殿四周丟進無數火把,又見無數瓶罐之類東西亂落,有的還帶光影,直如星星滿天飛,驟見東西落地,瓶罐碎類,裡頭裝有油類,沾上火花,轟隆隆化成一片火海竄掠高空,簡直包含整個太阿殿,無一倖免。
南宮太板瞧得血絲滿眼:「你敢,敢毀我太阿殿?」
「沒辦法,燒就燒了……」
小勾又學鬼叫,四面又衝來不少人手,手抓黑球,全往大廳扔去,轟轟暴響,任太阿殿多堅固,不到三秒鐘被炸得稀爛,那神震懾氣勢,地動山搖,早嚇得大阿殿上下魂飛魄散,兩眼發直。
小勾還未了,又喝道:「殺過來啊,一個也別走脫,炸死他們。」
十數名黑衣人立即衝上來,人未到,彈先擲,有炸彈,有火油彈,小勾亦衝殺過來,腰際火彈個個如玩彈珠砸來,霎時轟轟叭叭,炸得滿天滿地碎石、火花,更將南宮家人炸得衣衫帶火,驚切大叫。
南宮太極實是嚇,早忘了那句:要他離開太阿殿,除非殺死他,在親身受死亡威脅下,以及顧及家人安危,登時下令:「快走,保命要緊。」
護著兒女,逃向大門,十數名高手及太阿殿家丁丫環群群唉叫,像逃亡般拼向大門,各自逃命去了。
「逃哪裡去,皇帝門出擊,從不留活口……」
小勾追得起興,不但追出大門,還再追殺三四里,方自呼過癮,折返太阿殿,心想自己追殺中吼出皇帝門名字,想必對方記在心頭,而後若發現此派中人,氣勢過壯,他們吃不了,自全更小心保命才是。
太阿殿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勢之大,衝向半天,映得數里外仍是紅光。
一排黑衣蒙面人全站在大門前,這些人全都是神偷臨時找來,言明每人十兩金子,只負責丟彈彈。
他們雖知太阿殿並不弱,但蒙了臉,又不必打殺,重利之下隧答應了,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們得趕快離去,免得後患無窮。
「剩下五兩,來拿吧……」
小勾腰際纏得那麼多東西,金子也佔了不少,他立即模出來,一人一錠,黑衣人笑哈哈離去,他也高興走得快,不必洩密,人又輕鬆。
不到幾分鐘,人全走光,小勾這才掠向左邊山林,神偷和小竹,以及秋封侯早等在那裡。
「全部無性命危險,受點兒傷,那是難免的啦……」
秋封侯感傷神情,難得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謝幾聲。
神偷含笑:「燒得很成功,氣勢震山河,不過這黑鍋恐怕得由你背了。」
「小意思啦,人在江湖,難免如此,何況南宮家早與我結了樑子,以後再慢慢算,下一位是軒轅烈,不必那麼大動手腳了。」
為了趕時間,他們不作停留,立即起往干將堡。
花了兩天兩夜時間,已抵廬山附近。
干將堡築於廬山麓尾,倚山面崖而築,形勢險要。
小勾單槍匹馬闖入干將堡,一時引起轟動。
軒轅烈、軒轅書絕跟書羽舉劍攔人,發現來者竟是小勾,上次救命之恩,軒轅烈耿耿於心,見著恩人,立即拱手問好,想迎入廳中招待。
小勾即一臉緊張:「不必了,我是有急事而來。」
軒轅烈自知小勾突然而來,必定有事,但也不會如此之急。
「發生何事,少俠如此之急。」
「魚腸宮和太阿殿都被滅去了。」
軒轅家父子聞言,臉色大變。
「當真?」軒轅烈急問。
「嗯,就在這兩天,下一個目標就是干將堡,在下特別趕來通知。」
「謝少俠。」
軒轅書絕問:「對方是誰?」
「黑衣蒙面,手段毒辣,據我所察,是最近出現的皇帝門。」
「這是什麼幫派?」
「全是惡人所組成,上次堡主遇上的四魔,也是皇帝門手下。」
軒轅烈感到頭疼:「若四魔聯手,再加上本門寶劍已失,根本不是其對手。」
「所以在下才趕來,堡主能躲就躲,別作無謂的犧牲。」
「看來只好先避一下了。」
軒轅書絕問:「魚腸宮的人全部羅難?」
他害怕聽到心上人秋雨死去之訊息。
小勾道:「好像避開了,現場找不到秋家兒女的屍體。」
軒轅書絕心頭稍安。
小勾又道:「皇帝門一向趕盡殺絕,堡主若不避開,沒有必要,別露身份,還有,你在離開之前,最好製造一些假象,以免他們起疑。」
「是何假象?」
「詐死啊,或者是另有仇家殺了你們……我看這樣好了,你們先走人,我燒你幾間房子如何?」
軒轅烈當機立斷:「好,就這麼辦,少俠,有勞你了。」
為了兒女及家丁的安全,他立即通知下去,要他們收拾細軟,而且愈快愈好,干將堡平日訓練有素,不到盎茶工夫,已收抬差不多。
「少俠,老夫先走一步,來日再見。」
軒轅烈似早留有退路,井然不亂地引領手下離去,臨行前交待南北兩院廳堂都可以燒。
小勾也不客氣,引來火把,燒它幾間,還將其它地方門窗搗碎不少。
至於血跡,只好殺雞血以取代,見不著屍首,只好說殺了主人,傭人把主人屍首抬走了。
由於瞭解軒轅列明理個性,事情進行地很順利,再次環視干將堡一眼,覺得火勢不可能再蔓延,否則燒了如此雄偉城堡,實是可惜,一切覺得妥當,他才安心離去。
行抵廬山腳下,秋封侯、小竹和神偷已等在那裡。
小勾自得地將情況說了一遍,秋封侯感激,神偷亦稱讚他辦得好。
接下來,該是到皇帝門一遊的時候了。
「現在可以去見那瘋子了吧?」小勾甚感興趣地說。
本是說好了。
此時秋封侯覺得狄豫,畢竟那瘋子不是一般人所能對付了的。
小勾看出他心思,擺手道:「沒關係啦,我自有辦法。」
神偷甚想知道:「什麼辦法?」
其實小勾哪來辦法,只是想讓他們安心罷了,故作神秘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神偷問不,也打起哈哈:「希望有效才好。」
小勾催促秋封候:「時間不多啦,咱以前不是說好了,別為我擔心,我早有準備啦……」
秋封侯咬咬牙,終也下定決心:「少俠自已小心,紀住,見著他後,千百別多話,他若不高興,隨時會殺人。」
「我會斟酌。」
在小勾急於見瘋子之下,他們很快上路,神偷和小竹送行一段,也就告別分手。
秋封侯則往不明山區掠去,在途中也說了不少皇帝門的狀況,那似乎和當今皇上並無差別,妃子、太子、宰相皆有,小勾聽得嘖嘖稱奇,以為要去見皇上一樣。
※※※
全黑的宮殿,那道曙光仍沒投在那張無條小蟠龍的椅子上。
皇帝仍坐在那裡,專心地研讀九龍秘籍。
秋封侯終於帶小勾前來此地。
突見全黑宮殿,他甚是好奇驚訝:「黑殿,黑店,不知是否全坑人?」
秋封侯暗示他,說話聲音別太大。
小勾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卻仍被若大宏偉宮殿所吸引。
「光是那蟠龍石柱,以尾巴頂到頭,少說也有二十丈高,雕一支要花不少時間吧?左兩排、右兩排,深人裡頭數百丈,有多少支?」
「皇帝最喜歡九十五,名為九五之尊。」
「呵呵,這種皇帝倒也特殊。」
小勾笑得並不大聲。
然而皇帝卻有反應,他似乎甚久未聽到笑響,突然大喝:「誰在吵,快自斷頭……」
秋封侯臉色頓變,才到殿口就得罪皇帝,那還得了?而且還是處死命令。
他為難而驚駭。
從未有人在皇帝命令下活命,除非皇帝又心血來潮。
小勾眉頭一皺,細聲道:「這小子耳朵倒是挺靈的。」
活聲甚小,又相隔百丈,甚是更遠,皇帝竟然聽到了。
難道是迴音,亦或是他耳朵真的如此銳利。
「誰是小子?你罵本王?」
皇帝突然撲來,有若打出炮彈,下不地,上不著天,直衝過來,本是遠遠一點,突然整個人像龐然大物撞來。
秋封侯大駭,呆立半場,他不知道如何反應。
小勾突然打出天蠶勾,在不可能角度下轉彎,誰知皇帝武功實在匪夷所思,竟也能轉折自如,東竄西掠,追得絲毫不差。
他覺著人影就打,掌風過處,如犁挺掃穴,轟轟亂聲,只見蟠龍東倒西歪。
這只是一個照面而已。
眼看瘋子就要追過自己,小勾為之心急,大叫:「看彈……」
還好,這兩天搞來不少霹靂彈,雖然在太阿殿用去不少,只留一顆當標本,想拆升自行研究,現在悄況危急,先用上它再說。
霹靂彈打出,瘋子竟不畏俱,伸手抓去。
他扣力過猛,轟然一聲,炸得他倒摔退後。
兩旁蟠龍柱碎斷兩支,小勾以為這下可把他炸死,因為他想任何血肉之軀,怎麼能抵得了炸藥威力。
誰知這瘋子就有能耐。
他被炸得右手五隻戒指全碎,袖子更爛,半邊衣褲,連同見得著之肌膚,映出斑斑黑點,他竟然無恙。
小勾不得不相信,他當真練了金剛不壞之身。
一炸末死,小勾心頭叫糟,把他炸成這梓子,自已豈還會有命在?
他急忙又拿出金元寶,運功壓圓,竄向殿頂高梁,喝叫:「你再來呀,我先炸了大梁,讓宮殿垮去,再來收拾你。」
邢瘋子呆愣愣立在那裡,瞧著被自已炸黑的右手,似在冥想:「你練什麼武功。」
原來他搞不清那是炸彈,以為是某種武功。
小勾暗自想笑,靈機一轉:「炸彈功,怎麼梓,滋味好受吧?」
皇帝喝叫:「不好受,快下來,把功夫教我。」
小勾當然不肯下來,若有第二顆霹靂彈倒也罷了,現在連傢伙都沒有,還要什麼。
他哈哈大笑:「你是誰?叫我下去就下去。」
「你敢不聽本王的活?」
「我還聽奶的香蕉皮呢……」
「本王不吃香蕉,快下來──」皇帝暴跳如雷。「否則殺了你……」
「你不殺我,我還想殺你呢……」
「你要殺我?」皇帝臥身大笑道:「我是大惡人,你也想殺?」
「可我是惡人中的惡人。」
「你有多惡?」
「逢人就殺,尤其是你。」
「你敢……」
皇帝咕哈厲笑,突然暴射小勾,管他什麼殿梁被炸的威脅,劈掌就打。
眼看黑影撞來,小勾根本無炸彈可用,暗叫聲我命休矣,只好盡所有功力反掌打來,還未衝及七尺,皇帝掌勁千軍萬馬劈至,碎地暴晌,他連人帶身幢向屋預,未能撞破屋瓦,倒摔地面,跌得他兩眼發直,口角掛血,唉唉痛叫。
瘋子皇帝感到意外,他怎麼不堪一由?身休直立不動地滑向小勾。
「你的炸彈功呢?怎麼不用?」
「用你的頭,炸彈功一天只能用一次,剛才完了,別在還有個屁用。」
「教本王,我可以改良。」
「要教,也要等我傷好了以後。」
皇帝狐疑:「你不是要來殺本王,武功這麼差?」
「是來殺你,也是來救你。」
「什麼話,說明白?」皇帝喝斥。
小勾瞄眼,裝出搖擺樣:「皇上不是要當惡人?」
「我本來就是惡人。」
「這還不夠,要當惡人中的惡人。」
「本王當然是最後的一個。」
「既然如此,就要提防好人隨時來暗算。」
「廢話。」
「可是,有人敢暗算過你?」
「廢話」皇帝突然哈哈大笑:「你知通皇帝門的宗旨吧?就是惡中惡,壞中壞,險中險,毒中毒,本王下令。隨時歡迎有人暗算我,雖時歡迎相互陷害,如果不死的,才是惡人中的忍人,如道了沒有?」
小勾暗自苦笑,看來皇帝門不只這一個瘋子,可不是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可是,真的有人暗算皇上?」
「這倒沒有……哈哈,本王是惡中惡,他們知道必死無疑,所以沒人敢暗算。」
小勾顯的得意:「我是一個這麼大膽的壞人,而且暗算還有點兒成績呢……」
他也縱聲大笑。
皇帝笑聲一頓,有點兒怔訝:「你竟然笑得比我大聲?」
「我當然要笑。」
「為什麼?」
「因為我決定投靠你了,因為你殺不死,我可以隨時暗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