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紅娘闖高門 寄秋 第1頁,共2頁

「那叫香綾的姨娘被送入庵堂,此生不得出庵堂一步,李夫人一紙休書遣回平原縣孃家,她的陪嫁嬤嬤和兩名大丫頭各五十大板,沒捱過,死了。」半截身子都打爛了,皮肉黏著衣服,渾身是血,喊了幾句冤枉便沒氣了。

「其他人呢?」全收拾了才乾淨。

「幾條漏網之魚也沒逃過,他們以為夫人沒沉冤得雪的機會,和府裡的幾位如夫人走得近,今早,城外的亂葬崗多了幾具無名屍。」全處理乾淨了。

那些人仗著幾位如夫人的勢力胡作非為,欺男霸女,強佔良田,早就是百姓眼中的惡霸,不需太費心就有一堆人提出定罪的證據。

「那名傷春悲秋的男人呢?」得不到就要毀人一生,著實是禽獸之流。

「折了一條腿,臉被劃花了,下面,沒了。」不是他下的手,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墨隱,心裡微微發涼。

「下面,沒了?」是他想的意思嗎?夏侯禎先是一怔,隨即撫唇輕笑,桃花雙眸閃著滿意的光芒。

江成風點點頭。「沒了。」

當年定國公夫人遭誣陷「偷人」,起源是當時仍是李姨娘的李夫人,她早宮夫人入門三年,一直是姨娘,始終覬覦著正室位置,以為她為定國公生下庶長子就能扶正。

可惜宮夫人的存在粉碎了她多年的美夢,不只搶走了她用心盤算的元配之位,還奪走丈夫的心,定國公與正妻的恩愛眾所皆知,他們之間夫妻情深、容不下其他人,定國公一顆心全系在妻子身上,幾乎不到姨娘通房們的屋裡過夜。

一度受寵的李夫人怎甘受此冷落,她暗自籌謀要拉下宮夫人,花了幾年工夫買通了宮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頭香綾,許以通房一位,並從香綾口中得知宮夫人未嫁前的舊事。

為了私慾,她們找上求親不得,因而懷有私怨的宮夫人的表哥,一拍即合使出連環毒計陷害宮夫人。

先是在府內放出不堪的流言,讓流言引起定國公的疑心,再拿出宮夫人出嫁前繡的帕子為佐證,眾口鑠金地將矛頭指向宮夫人,完全不知情的她就這樣被潑了髒水。

等到事情一爆發開來,她根本是措手不及,而震怒的定國公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妻子不頁,還怪她不該與他成親後還和舊情人藕斷絲連,甚至懷疑宮徽羽不是他的骨肉。

人在生氣的時候難免說些不中聽的傷人話,不論有意或無心,定國公盛怒下的一番胡話的確傷了妻子的心,她不做解釋地忍受來自各方的謾罵和異樣眼光,以為公道自在人心,她不會平白受辱,丈夫會明白她從未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豈知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夏侯禎為了他的小羽兒,決定為當年的冤情翻案,討回她堂堂正正的嫡女身分。

「嗯!很好,做得不錯,爺重重有賞,江南織造的位置如何?」他要將人安插進去,綢緞的生意很好做。

江成風一聽,喜出望外,但刻意的掩住上揚的雀躍嘴角。「有三皇子的人在,怕是不好出手。」

「你這老滑溜還裝什麼謙虛,爺說給就給,別給爺出紕漏,以後有得你大口肉吃。」帶人無非是賞罰分明,該給的就給,不該給的誰也別伸手,他兩眼明亮得很。

「嘿嘿,四爺是主子,小的自然要謙卑。」做不成忠臣就做第一佞臣,把上位者吹捧得舒舒服服,才有好果子吃。

「不過要等等,等爺那件事辦成了再說。」玩了這麼久,總該給自己一點點獎勵。

「您還沒打算把那份名單上交給皇上?」聽出他話意,一旁的傅清華驀地一訝,驚撥出聲,那是令三皇子聲望下跌的有力罪證啊!

夏侯禎意味深遠的噙笑,一指點在顎下。

不是不交,不過要等自己的私事辦好,否則皇都一亂,誰都沒心思來賀喜,破壞他的大喜日。

「傅清華,我要你備好的聘禮送到定國公府了沒,要是聘禮不夠體面,我拎了你的腦袋當綵球,掛在花轎前頭。」他不介意血染禮堂,紅色喜慶嘛。

傅清華一臉驚嚇地摸摸頸項。「別別別……你交代的事哪敢馬虎,大雁一對,玉麒麟一雙,金鎖一對,金鑲玉項圈一對,八角赤金蝙蝠鏡,碧玉瓞、琥珀碗、夜光爵、玉枕、頭面,七彩百子千孫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