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之名
蕭末,「………………」
蕭炎,「哥,你手好冷,不要隨便摸我老二。」
「你以為我想摸你,」蕭衍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掃了他那滿臉掩飾不住得意的孿生弟弟,「你有的我沒有還是怎麼著,」
「以前說不準,不過現在我還真有你沒有的了,」蕭炎唇邊扯出一抹狂妄得意的笑,「你羨慕不來。」
蕭衍不搭他的話,反而輕聲嗤笑反問,「你哪來的自信,」
身上的風衣還沒來得及脫下來,年輕人蹲在沙發邊上,辦側著臉——他的半張臉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之中,只剩下耳廓上的一枚鉑金光環在昏黃的光線下依舊閃閃發亮……蕭衍這話說得又輕又低,那話語之中沾染上的危險讓向來敏銳的蕭炎嗅到,蕭家二少爺面上一頓,唇邊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僵,幾乎是同一時間,一絲警惕從那雙琥珀色的瞳眸之中閃過。
此時,哪怕房間裡開著暖氣,蕭末也硬生生地從空氣之中感覺到了一絲忽如其來的寒意,並感到整個客廳之中的空氣幾乎要因為這時略顯得尷尬的氣氛凝固……
在兄弟二人之間,更有什麼如同炸彈似的東西眼瞧著就要一觸即發。
而此時此刻。
蕭末整個兒都快石化了,他能想象蕭衍暴跳如雷衝進廚房拿菜刀把他和蕭炎一塊兒剁碎了扔鍋裡蒸了煮了炸了油燜了,卻怎麼都想不到大兒子會是這種反應——這些年來,蕭末不是沒有奇怪過為什麼蕭衍無論做到什麼地步都沒有再深入,如今,撞到了這種場景的蕭衍又顯得那麼淡定……
淡定到讓蕭末覺得不爽。
男人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受怕忽然都變成了不切實際的泡影,他甚至因為自己幻想的蕭衍大發雷霆的樣子而擔心,然而從現在來看——卻什麼也沒有發生……這樣的結果,未免讓男人在尷尬之餘隱約地覺得自己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都擺好了迎接腥風血雨的姿勢,等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卻又發現,其實——居然也不過如此。
蕭末看不見蕭衍臉上有任何的情緒——就好像他習慣的那樣,無論此事他心中在想什麼,他都掩飾得很好……就好像蕭衍完全無所謂……看到這種事情似的。
蕭末從來不相信,這世界存在著能完全將自己的情緒掩飾起來的人。
除非他這會兒本身就沒有什麼情緒與想法。
沒有情緒。
沒有想法。
十分隨便。
「……」
這個認識讓蕭末完全再也無法忽視心中悄悄升起的那股奇怪的不滿,就好像活生生地張開嘴灌下了一大瓶烈酒和陳醋的混合物似的,又辣又酸,整顆心都被這樣糟糕的情緒塞得滿滿的,最後不得不從血管溢位,順著本該是傳輸血液的地方,這種難受、冰冷的感覺傳遍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蕭衍不在乎。
這個突然襲入腦內的認識讓蕭末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於是,當蕭衍抬起還帶著黑色皮手套的那邊手想要來捏他下巴的時候,男人破天荒的偏了偏下顎,躲開了大兒子的手——
這樣的動作讓在場的三個人一同愣住。
蕭末依舊皺著眉,並且變得更加沉默。
而蕭衍似乎也沒料到男人居然會對自己做出拒絕的動作,手撲了個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懸空在半空中,半晌,有什麼複雜的情緒在蕭家大少爺的眼睛中一閃而過,片刻之後,他這才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放下,除了最開始眼中片刻的怔愣之後,他恢復了他習慣的那種淡漠神情,此時此刻,正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蕭末。
在場唯一對此表示喜聞樂見的大概只有蕭家二少爺了。
此時抱著男人,下面那根東西還插在男人體內的蕭炎則簡直可以用作歡天喜地來形容——最初的錯愕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兒,一抹燦爛的笑容毫不掩飾地出現在他的臉上,年輕的警官笑得像個幼稚的中學生似的,目光閃爍地看了他哥一眼,之後,就像是宣告佔有慾似的,那雙橫在腰間的手臂更加收緊了一些。
一時間,客廳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
就好像在進行著一場無形且異常可笑的戰爭。
半晌。
蕭衍這才動了起來——他再一次地抬起了手,這一次,他不容拒絕地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男人的下巴——手套之上的寒氣讓蕭末下意識地哆嗦了下,他順著大兒子手指的力道將腦袋擰回來,低下頭,不怎麼意外地對視上了對方的眼睛,然後他聽見蕭衍用淡漠的聲音問:「我才出去多久?你就學會和蕭炎蛇鼠一窩抱團來氣我了?」
說話期間,他的手指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就好像打定了主意要逼男人回答自己的問題似的。
將下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蕭炎聽著他哥的話抽了抽嘴角——蛇鼠一窩?誰是鼠?誰是蛇?……我才不當老鼠。想了想後,年輕人拍了拍男人j□j的腰,彷彿是故意將那暴露在空氣之中的皮膚拍得啪啪作響似的:「老爸,他罵你是老鼠。」
蕭末:「……」
現在蕭末完全懶得理小兒子那永遠也長不大似的脾氣,他看著蕭衍,心中滿滿都是不愉快,並且連帶著就連身後的蕭炎也變得異常討厭了起來……於是男人僵硬著臉用手推開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撐著蕭炎的手臂就想要站起身來——
大概是保持一個姿勢過久的緣故,當蕭末艱難地想要從小兒子的身上站起來的時候,那被完全撐開的內.壁這會兒隨著緩緩往外抽.離的東西漸漸合攏,兩人大腿之間那些草莓果肉和j□j的混合物黏糊糊的,當蕭末這麼做的時候,居然又發出了淫.蕩的水聲,這讓的發現讓男人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蕭炎良心發現及時伸出手扶住了男人的腰一把,他大概就要一屁股坐回去了。
蕭末沉默地站著——還挺孩子氣地拽了把身上之前那被拉扯得亂七八糟的遮羞布遮蓋好了自己——單單留下蕭炎一個人尷尬地坐在沙發上,老二暴露在褲子外面,還一柱擎天的狀態並且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將那粗.大弄得油光水滑溼漉漉的……
黑髮男人一不小心瞥了眼,老臉紅了紅,撇開臉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
「……蕭末,你怎麼回事?」蕭炎挑了挑眉,「做個運動你哪來那麼多插曲?一會要搞衛生一會又要這樣那樣的,現在乾脆給老子莫名其妙地發起脾氣來是想做什麼?」
「沒什麼,」蕭末老神在在地說,「不高興做了,就不做了。」
這話說得很不負責,因為男人剛才射過一次了,蕭炎沒有。
所以蕭家二少爺臉立刻沉了下來,比墨盒還黑。
蕭衍:「……」
蕭家大少爺沒說話,這會兒的功夫,男人彆彆扭扭的模樣同樣被蕭家大少爺一絲不差地看在眼裡,隱約猜到了男人在不高興個什麼勁兒,而這下,蕭衍卻並沒有著急著去哄他,心眼裡的壞水卻一股子湧了出來——
剛剛在外面處理完場子的那些屁事,自己開車壓著限速可以說是一路狂奔去男人喜歡的那家酒樓打包了一些宵夜,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一開門卻看見這種活色生香的場景,蕭衍這會兒心裡還有火,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把心裡這股子邪火發出來,作為主要罪犯的蕭末反而率先惡人先告狀一般發起了火!
勾了勾唇角,就好像存心要招惹男人似的,蕭衍看著男人低著頭拉扯身上的那個圍兜,添油加醋似的說了句:「還扯什麼,該看的都看見了——」
蕭末動作一頓。
卻在這個時候,聽見蕭衍說:「還是你覺得,蕭炎能看的,我看不得?」
真的是雙生子兄弟,原原本本的問題,蕭炎問了一遍之後,蕭衍居然又來問了一遍——但是這個問題,偏偏確實蕭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
男人輕輕地籲出一口氣,忽然之間覺得有些疲憊,他也不拉扯身上的圍兜了,走到廚房門邊,彎下腰撿起被蕭炎之前脫下來的襯衫隨手披上——男人背對著蕭家雙生子,所以他並不知道,他彎腰撿東西的這個動作讓他背部一大片白皙無暇的皮膚盡數暴露在了不遠處的兩名年輕人眼中,並且,在他結實挺翹的臀.瓣以及大腿根部,還有幾處尚未消退的、被蕭炎揉捏出來的紅色印子。
蕭家雙生子對視一眼。
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不遠處的男人已經低著頭在扣那釦子——他的手翻弄了半天,也沒能扣上一顆……蕭衍走上前,沉默地拍開男人的手捏住對方的下顎往上抬,當男人抬起頭的時候,他卻意外地看見了對方一雙緊緊皺著的眉以及異常水亮的黑色瞳眸。
蕭衍心中一跳。
之前還存著想要報復男人揹著自己偷吃的心情忽然被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