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痛不痛?」
「你來試試就知道了。」蕭炎毫不領情地冷笑。
臭孩子。
蕭末無語:「什麼人能把你打成這樣?」
蕭炎橫眉冷眼:「外星人。」
「哦,你老鄉啊?」這麼幾年相處下來完全學會了淡定地見招拆招,男人只是挑挑眉,「……你同伴怎麼沒順手把你帶回火星?」
蕭炎氣得臉發白,狠狠地瞪著他面前的黑髮男人,蕭末頓了頓突然意識到這會兒自己好像是在欺負一個本來智商就不怎麼高結果還被人開了瓢的病人,於是鬆開了捏著便宜兒子下巴的手,轉身去看還在縫針的蕭衍。
蕭衍那邊這會兒醫生還在忙著,蕭末也不好意思湊上去看,就只是老老實實地往他大兒子旁邊一坐——
病床發出吱呀一聲不堪負重的聲響。
蕭末掀了掀眼皮子,正想問他大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忽然覺得現場的氣氛好像有點詭異,抬起眼看向蕭衍,男人意外地發現對方的目光並沒有放在他的臉上,反而是——
蕭末順著蕭衍的目光一路看去,最後停留在了自己坐下來時不小心從袍子的下端分叉口處露出來的白花花的大腿。
蕭末:「……」
蕭衍:「醫院裡冷氣很足,蕭末,冷不冷?」
蕭末:「……冷。」
不冷也被你看得發冷。
作為老爸的黑髮男人在兒子平靜的目光中不尷不尬地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絲不苟地,一點肉不露地遮蓋好。
蕭末安安靜靜地陪在旁邊等著蕭衍包紮完畢,醫生站起來收拾醫療工具同時叮囑了幾句類似「不要碰水」「最好臥床休息」「要及時服用消炎藥」之類的例常語句之後,就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在醫生轉身離開的時候,蕭祁從外面抱著一堆衣服推門走了進來。
蕭末也沒說什麼,接過衣服就換了起來,蕭祁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當蕭末抽開自己身上袍子上的衣帶時,西裝男這才想起了什麼似的鞠了鞠躬:「末爺,警署那邊來人說要做筆錄。」
蕭末頓了頓,看了眼蕭祁正想讓他出去先頂著,卻在他開口之前,聽到坐在病床上捧著一次性紙杯喝水的蕭衍淡淡地說:「你告訴他們讓他們等一下,我們一會就出去。」
蕭祁一愣,下意識地去看蕭末,蕭末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兒子,隨即緩慢地點了點頭。
蕭祁出去之後,蕭末繼續穿他的衣服,當他脫下睡袍穿褲子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蕭衍和蕭炎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但是男人也沒說什麼,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而且不是父子麼,看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男人最近幾年一直有做系統的鍛鍊,從最開始的跑步逐漸加大訓練強度到最後有爭對性地開始使用健身儀器鍛鍊,這幾年來,雖然沒能曬出健康的古銅色皮膚也沒能練出肌肉,但是蕭末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有加強,胳膊大腿上的肉也不像是他剛剛重生那會兒軟乎乎的變得稍稍結實緊繃了一些。
所以當男人套上白色的襯衫時,還饒有興致地轉過頭問始終滿臉陰沉不知道在不愉快個什麼勁兒的蕭炎:「好看麼?」
蕭炎以一個不怎麼捧場的大白眼作為自己的回答送給他老爸。
蕭衍沒說話,只是就著坐在床上的姿勢伸手拽著蕭末的衣角將他拉了下來,順手給他整理了下衣領——
蕭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整得微微一愣,在對視上便宜右護法兒子那雙理所當然得很的琥珀色瞳眸時,頓時有一種自己這些年遭受的糟心事兒都值了的迷之感動。
直到蕭衍拍了拍他的肩,滿臉淡定地扔出一句——
「老爸,我今晚去你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