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以父之名 青浼 第1頁,共2頁

蕭衍語落,順手將蕭炎塞給蕭祁,後者連忙伸手想要扶住自家二少爺,無奈被他不怎麼客氣地一把推開,蕭炎往不遠處的豪車方向走了兩步,似乎沒有聽到跟上來的腳步聲於是又皺著眉回頭看了眼他哥,正想說些什麼,卻在這時看見蕭衍微微蹙起了眉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而下一秒,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暈死過去的青年忽然動了動,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直接用手將插在眼眶中的刀拔了出來,顫抖著彷彿使用了渾身的力氣撲向就站在他不遠處的蕭衍——

後者轉過身去的時候,那把剛剛才他眼眶裡j□j還在往下滴血的小刀,就這樣深深地插入了蕭衍的大腿中!

「蕭衍!」

「大少爺!」

從腿部傳來的刺痛讓雙生子中的哥哥下意識地皺起眉,彷彿沒有聽見周圍蕭炎的呼叫聲以及蕭祁難得沾染上了驚慌的呼聲,只感覺到了溫熱粘稠的東西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染溼了黑色的校服褲子,琥珀色的瞳眸變得異常冰冷彷彿醞釀著一場暴風冰雪,蕭衍面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就著小刀依舊插在自己身上的小刀,直接抬起了受傷的那邊腳,順勢就往搖搖晃晃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那個青年臉上踹了過去——

這一腳,沒人知道眼前的少年究竟用力多大,人們只來得及看見那個少說有76kg的高大青年誇張地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的被猛地一腳踹飛了幾米……最後他癱軟在地一動不動,這一次是真的暈死了過去。

蕭衍看也不看地將大腿上的小刀j□j,感覺到血液的流速變得更快了些,少年的臉色有些蒼白,隨手將那把小刀往地上一扔,「沒碰到動脈,死不了,」蕭家大少爺冷冷地說,「去醫院。」

說完,也不等任何人上來攙扶,就獨自向著豪車的方向走去。

……

蕭末接到了蕭衍的電話之後就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電話裡蕭衍言辭含糊並且極其精簡,在蕭末問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之前,他就已經無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於是當蕭末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隻穿著一身睡袍似的家居服匆匆趕到醫院時,第一眼看見坐在病床上安安靜靜垂著眼看著醫生給自己大腿縫針的蕭衍時,男人倒吸一口涼氣,腦袋一動順便就看見了另一張病床上皺著眉腦袋被包紮得像個外星人的蕭炎時,男人倒吸第二口涼氣。

蕭祁站在蕭家兄弟身邊,看見蕭末的著裝只是微微一愣後,嗓音低沉地叫了聲「末爺」。

好在這是私立醫院,能進入這家醫院的都是k市有名有權的上層人物,所以這會兒蕭末頂著一頭還未來得及擦乾顯得有些溼漉漉的黑色碎髮以及一身睡袍似的衣服出現在醫院大門口的時候,甚至並沒有人什麼人多看他一眼,人們最多隻是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在門後的男人出現之後的第一時間,他們只是微微一愣,在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隨即就低下了頭。

所以整個醫院的急診科,這會兒對蕭末的穿著有意見的就只剩下了蕭家倆兄弟。

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那彷彿永遠曬不黑的皮膚此時此刻因為臉上沒多少血色而顯得更加蒼白,平日裡蕭末習慣在家裡穿的那身居家服也鬆鬆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大概是因為跑動的原因,胸前那一塊衣服被扯亂了些隱隱約約露出了裡面微微起伏著的白皙胸膛……

蕭衍只是淺淺地蹙眉,而在他身後被包紮得像個粽子似的蕭炎一下子竄了起來——正欲吼上兩句,卻沒想到大概是失血過多這會兒過於激動眼前一黑又十分挫地無力倒了回去,蕭家二少爺頓時呲牙咧嘴地抱著腦袋滾了兩下,調整好了姿勢不會壓倒腦袋之後這才氣得捶床對站在門口的男人吼:「穿好你衣服再靠近我!」

蕭末:「……」

兇什麼兇。

此時此刻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病床上的兩兄弟那被血染得粗目驚心的校服襯衫上,於是在蕭炎的沙啞的吼聲中,蕭末只是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上的袍子——在這氣氛十分肅靜的醫院裡,包括病人在內所有人都穿得整整齊齊,唯獨蕭末是個另類,然而,黑髮男人似乎卻並不在意這種細節問題,也絲毫不見窘迫,他就如同平常那般淡定,只是低頭稍稍地整理了□上的傢俱服就抬腳邁開優雅的步子往他的便宜兒子這邊走來……

於是此時此刻,蕭家雙生子幾乎同時注意到,男人的腳上還穿著家裡的拖鞋,毛茸茸十分可笑的羊羔絨拖鞋套在那雙白皙的幾乎可以看見青色血管的腳上,當男人微微停頓下來站在醫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時,那效果卻是說不出的……

奇怪。

這個發現讓兄弟二人再一次不約而同地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當中。

蕭炎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而蕭衍目光卻是有些暗沉。

而此時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的蕭末已經帶著最初震驚之後的冷靜面容衝著他的倆不省心兒子跟前走了過來,自顧自地走到蕭炎面前,男人剛想抬手,卻冷不丁地被對方猛地抓住,蕭末一愣,抬起頭卻對視上一雙異常凌厲陰沉的琥珀色瞳眸——

「媽的,臭老頭,又想打老子是不是?」蕭炎咬著後槽牙,臉色十分不好看地說,「以前王志熙那件事就是二話不說上來揍我,現在還來?!」

「我看你是真欠揍,要麼端午節沒到你怎麼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己包成粽子了呢。」

蕭末挑挑眉回了一句,甩開那扣在自己手腕上冰冷的五指,伸手捏住眼前少年的下巴動作輕柔地往上扳了扳,小幅度地左右仔細檢查了下,發現傷口的位置似乎並不在要害處,男人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