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浮世繁華 靡寶 第2頁,共2頁

「人家說,那已經不是比試,是你單方面的屠殺了吧!」吉良吐槽。

「那森川君沒事吧?」雛森關切地問。

「沒事啦。」吉良擺了擺手,「我已經告誡他以後離戀次遠一點啦。我說:這個傢伙正處在失戀期,情緒非常暴躁不穩。在路上碰到他,一定要逃,死命地逃喲!」

「吉良!」戀次揪住吉良的衣襟。

雛森忍不住大笑起來,「真是的,戀次你也別怪吉良了。你自己也要振作起來嘛。露琪亞離開都半個多月了,你還沒習慣嗎?」

戀次頹廢地鬆開手,坐了下來,囂張的紅髮耷拉著,像極了一隻垂頭喪氣的狼狗。

「笨蛋,這怎麼能習慣得了?」他低聲呢喃。

沒有聽到他低語的雛森繼續說:「再說了,你和露琪亞又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等將來大家進入廷護十三隊,見面的機會應該還是很多的吧。」

「雛森,」吉良提醒道,「不同了吧。露琪亞現在可是貴族了。將來我們再見她,大概要稱呼她為朽木桑了。」

戀次被「朽木」這三個發音刺激得渾身一抽,頭皮發麻。

真是彆扭啊。朽木露琪亞……

她本來叫露琪亞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要加個朽木?

或者,她應該叫……

「朽木桑?」雛森也跟著唸了這個稱呼,「不對,如果按照貴族的禮節,我們得稱呼她朽木閣下才是吧?」

戀次只覺得耳膜開始發痛。

「可是在十三番隊裡,大家的關係只有上級和下級而已。例外的稱呼會給露琪亞,啊不,朽木桑帶來不便吧。」吉良說。

「說得有道理呢。」雛森點頭,「可是叫朽木桑真的很彆扭呀。朽木桑……」

「‘朽木桑’叫習慣了就好了。」吉良絲毫沒有發覺戀次的異常,「以後‘朽木桑’‘朽木桑’地多叫幾次就會適應的。」

雛森學著念:「‘朽木桑’……」

「啊!————」戀次終於抱頭大叫起來,「拜託你們不要再念這個名字了————!!!」

雛森和吉良面面相覷,疑惑又想笑,看著紅髮少年苦惱不堪地發洩著情緒。

「吶,戀次,你聽說了嗎?」雛森說,「朽……那家的祭典。」

「哦。」戀次含糊地應了一聲。

「惠子不是以優秀的成績進入六番隊的預選了嗎?她託前輩的關係以隊員的身份參加了,遠遠地看了幾眼。她和我說,儀式非常隆重呢,朽木家宗親全都來了。還說露琪亞的和服真漂亮啊,是非常優雅的紫色……」

「雛森。」吉良急忙打斷女孩子對美麗衣服的遐想。

「哦,對不起。」雛森紅了臉,「總之,朽木隊長很看重露琪亞呢,完全把她當親生的妹妹一樣對待。所以戀次你,也不用為露琪亞擔心啦。」

朽木家的家主帶著新進門的義妹參加十年一度的家族祭典,這在屍魂界來說是個不大不小的新聞。眾人議論紛紛的主題還是圍繞著朽木白哉這一舉動是更進一步確認了義妹的朽木家小姐的身份。

這事一齣,羨慕的人更加羨慕,嫉妒的人更加嫉妒。而略微知道戀次和露琪亞關係的人,這段時候看著戀次的目光也總是帶著同情。這點其實才是戀次惱怒的根源。

他阿散井戀次,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一個被女孩子拋棄後沉淪墮落的可憐蟲,他才不需要這些同情的目光!

夢裡總是黑髮女孩失落離去的背影,像只翩飛的紫色蝴蝶,越飛越高,越飛越遠。他伸出手,總是抓著一片空氣。

女孩髮間淡淡的馨香變得淡薄,就如同她的身影一樣,從他的身邊消失。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會追上去的。露琪亞,我會追上你的。

即使野狗夠不著天上的星星。它也會朝著星星閃耀的方向,去努力奔跑的。

第27章

露琪亞抹去糊了眼睛的汗水,把木刀撿起來,緊握在手中。她扎穩馬步,對準前面的人。

「很好。」野原讚許地點了點頭,「雖然力量還有欠缺,可是能在第六次的嘗試中打到我的頭髮,已經很有進步了。看來你已經領悟了‘挑翎’的訣竅了。」

「老師過獎了。」原本就因劇烈運動而潮紅的面頰似乎更紅了,露琪亞羞赧道,「請野原老師多多指教。」

「休息一下吧。」野原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練習了兩個小時了,該喘口氣了。然後我們練習一下瞬步。今天立山有任務不能來,我們時間充足,還可以多教你一條口訣。」

「是,老師。」露琪亞一直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看著短髮女孩奔去倒茶的身影,野原不禁發出「雖然是貴族,可是教養真是好啊」的感嘆。然後他又想到,這個瘦小的女孩子,似乎才進入朽木家,不到兩個月呢。

師徒兩人捧著清甜冰涼的飲料,坐在道場外的走廊裡。

朽木家的訓練場座落於庭院湖畔的南側,由兩個劍道館,一個室內鬼道場和兩個室外鬼道場,一個藏書閣組成,規模委實算不得小。而且裝置先進精良,比起真央的訓練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朽木白哉接任了家主和隊長之職後,大部分的訓練都在隊舍進行了,每日晨練也只會在院子裡活動,不會越過半個後院來這麼偏僻的訓練場。如今露琪亞的來臨,才讓這個被閒置依舊的訓練場重新發揮了作用。

雖然幾年來一直乏人問津,可是訓練場被保持得很好。而且因為座落在庭院裡,四周景色非常優美。

現在已是初夏,庭院裡的花都已經謝了,櫻樹上也已經掛著青色的小果實。鬱鬱蔥蔥的松樹林和遠處主屋的亭臺樓閣倒映在碧綠的湖面上,一隻白翅小鳥從水面掠過。粼粼波光折射著天光,午後的溫暖的風吹著臉頰邊的髮絲。

「朽木家的庭院果真很美呀。」野原用羨慕的口吻說道,「我們早就聽聞隊長家以景色優美而聞名屍魂界,可是若不是這次能來教導朽木小姐您,我和立山都沒機會親眼目睹呢。」

「是嗎?」露琪亞並不是很瞭解,「我雖然不清楚,不過朽木家庭院這麼大,還真出乎我意料呢。」

「朽木小姐在這裡生活也快兩個月了,還沒有適應嗎?」

露琪亞慚愧地笑了兩聲,「那個,也沒有不適應啦。這裡的生活可是非常好的,我以前做夢也想不到呢。」

朽木小姐流魂街的出身並不是什麼秘密,野原自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大大咧咧的野原笑道:「不用太在意。人生總不可能一成不變。只要新生活是越來越好,那就勇敢寬容地去適應它吧。朽木小姐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啊。」

「謝謝您了,野原老師。」露琪亞紅了臉,「對了,老師,您做死神有多久了啊?」

「都快一百年咯。」野原一副老人家的口氣,「我原來在流魂街,是個人人談起就皺眉頭的壞小子。後來在朋友的鼓勵下考入真央,畢業後就一直在六番隊了。」

「這麼久了啊。」露琪亞說,「那您當初一定是以優等生畢業的吧?」

野原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太慚愧了,可是我那時候的確算不上優秀呀!」

「啊?」

「我那個時候,還一副小混混的習氣,只想著能混日子就行了。那個時候的六番隊隊長,還是朽木大人的祖父,朽木銀蛉大人。老人家選取隊員的標準並沒有朽木白哉隊長那麼嚴格。我大概也是運氣好吧,居然被選上了。」

「是這樣的啊。」露琪亞抓了抓頭髮,「那你現在怎麼……」

「我說了,人是不可能一成不變的。死神的生活,隊友們的努力,還有隊長的領導,讓我改變了呀。說到死神的能力。朽木小姐雖然沒有參加畢業考試,可是你現在的實力,也算是畢業生裡的優良生了。可是儘管這樣,隊長還是要我們來為您訓練,就是因為,你們在真央接受的只是比較基礎的教育,而真正的磨練和提升,必須要等到成為死神,有了實戰經驗後,才能做到。所以,在你成為正式的死神前,接受越多的訓練,將來的死神生涯,也就會輕鬆一點。」

「死神的工作,真的那麼艱苦?」

「怎麼說呢?」野原豎起食指,「大部分新任死神的頭幾年,可都是漏洞百出的啊,受傷、殉職的機率也很高。所以成為死神後,個人的修煉是永不停歇的。就連隊長,也一直在追求更高的武學境界吧。所以朽木小姐你的基礎越牢固,將來就能在修為上取得更大的進步。我覺得,朽木隊長為你考慮了很多呢。」

露琪亞的臉微微發燙。眼裡一閃而過朽木白哉冷漠的背影,臉上的溫度又降了下來。

「對了,朽木小姐,」野原問,「你還沒有斬魄刀吧?」

「啊,沒有呢。」露琪亞說,「畢業生會在學校的主持下參加‘刀祭’,選取自己的斬魄刀,成為正式的死神。可是我因為提前畢業,所以……」

「沒關係的。」野原不以為意,「身為朽木家小姐的你,怎麼可能會沒有一個儀式呢?隊長他肯定會為你單獨舉辦一個‘刀祭’的。朽木家的‘刀祭’也一直是傳說中非常令人嚮往的活動啊。或許我這次能借著你的機會,旁觀一回吧。」

在男人豪邁的笑聲中,短髮女孩卻露出尷尬猶豫的表情。那是出於對校園生活的懷念,和對同夥伴們一起參加「刀祭」的嚮往。

初考入真央的時候,露琪亞和戀次一起旁觀過高年級學長們的「刀祭」。那磅礴的氣勢,學長們幹練矯健的身影,還有通過儀式的新任死神們捧著自己的斬魄刀時的喜悅表情,無一不讓才一年級的露琪亞和戀次羨慕到雙目通紅。

初學斬術和白打的兩個孩子還只能使用木刀。學長們手裡的每一把斬魄刀都在這兩人的眼睛裡綻放著光芒。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把自己的斬魄刀啊?」露琪亞記得自己當時不停地感嘆。

「只要努力學習,保持優良的成績。五年之後,‘刀祭’上也會有我們成功的身影的。」戀次的聲音總是充滿了活力,「喂,露琪亞,我們約好了。將來一起參加‘刀祭’哦!」

「嗯!」女孩子微笑著用力點頭,「約定好了,一起捧著刀,從祭臺上走下來哦!」

我們明明約定好了的……

歡快的回憶卻讓女孩陷入了深深的遺憾之中。

野原狐疑地看著學生落寞的側臉,還以為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於是只好安慰道:「朽木小姐,不用擔心啦。以你現在的實力,順利通過‘刀祭’是不成問題的。」

露琪亞勉為其難地笑了一下,「謝謝您,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