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沒事,就怕某人又哭天搶地的。」
「是某人非要說那些煽情的話,才會把某人弄得哭天搶地的!」
「喂,到底是誰先說的啊。」
一來一往,互不退讓的拌嘴間,倒是縈繞出了陣陣香甜,彷彿將這醫院的消毒水味都稀釋了。
眼看病房就在眼前,幽憐才想起什麼,伸手招來一旁的護工:「麻煩你幫我扶他進去好嗎?燁閻,我去替你買些水果,媽媽說多吃水果好得快。」
燁閻笑點頭,看幽憐溢滿關心的模樣,他覺得很滿足。如果能換來她這樣敞開心扉,那這次的傷也算是沒白受。
到了病房後,他的笑容瞬間凍結。望了眼前的陣仗,他不舒服地皺了皺眉,被護工攙著躺下後,才打量起眼前的人。
「你醒了就好,我叫申議鬲,你應該不會陌生,不僅僅是政府高官,也是……彩雪的爸爸。」
申議鬲一身莊重的黑色西裝,和藹的笑。在打量清燁閻後,他明顯地一震,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瞬間又鬆了口氣。
「承蒙關心,我沒什麼事了。」燁閻率先回神,很謙和地答著。
並沒有因為申彩雪的事,將怒氣發洩在申議鬲身上。何況,那件事他也並不怎麼記恨,不過是個一時迷糊的女孩罷了,至少自己和幽憐之間的僵局打破了。
「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有些冒昧。」突地,申議鬲彎下身子,很嚴肅地鞠躬,「你的醫藥費,我全替你結算了。但是,我求你不要控告小雪,往後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我會盡量滿足。以我在官場的職位,不能經受這樣的醜事,麻煩你了。」
「你是為了自己的事業才求我的,不是為了小雪嗎?怎麼會有你這種父親。」
燁閻怔愣沉默了許久,不敢置信地開口。沒由來的怒氣翻湧,眼前的男人,讓他想到了那對製造了他,卻從沒盡過半點父母責任的人。甚至,他一度懷疑,自己真的有父母嗎?
犀利的語言,讓申議鬲抬起頭,注意起了這個男孩。表情糾結極了,有苦難言似的,正尷尬著,病房門被開啟了。
幽憐提著一大袋水果,邊嘟囔著,邊走了進來:「真是的,原來在醫院門口開個水果攤生意竟那麼好……」
更多的話,在見到滿屋子的人後,被幽憐吞了回去。她困惑著,費解地將視線掃向燁閻,腳步下意識地靠近床邊,放好水果後,才緊握住他的手。
燁閻這才注意到,從幽憐進屋後,申議鬲的表情就變得更不安了。當瞧見他們交握的手時,他像突然失了控似的,顫抖著問道:「這個女孩……就是你的女朋友?」
「正是,有什麼問題嗎?」燁閻答得堅定。
申議鬲猛地往後跌去,幸虧身邊的保鏢機警,趕緊衝上前扶住他。他的臉是扭曲的,連唇都氣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