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心的感情,能讓人懂得很多事。
濃烈的消毒水味瀰漫不散,雪白的病房裡,靜得連點滴聲都清晰可辨。
燁閻靠坐在床上,皺著眉,很苦惱地看著眼前的東西,半天說不出話。沒隔多久,沉寂終於被一串邪惡的笑聲打破了。
聞聲後,他的眉擰得更緊了。抑制不了,他瞪了眼幽憐,破口沖床前的護士吼道:「你覺得我需要這東西嗎?!」
「是病人當然需要。」護士的口吻很平淡,職業性的笑容看得人更氣。
比如此刻的燁閻,漲紅了臉,可面對這樣一張笑臉,又罵不出口。
只好將矛頭轉向置身事外的幽憐:「喂,過來,扶我去廁所。」
「不要。」窩在角落的沙發上,幽憐別過頭,說得堅決,甚至理直氣壯,「我不眠不休照顧了你足足一個星期,你又不讓我回家,我哪有力氣扶得動你。你就用護士手上的東西將就下吧,頂多我出去就是了。」
「你有力氣出去,沒有力氣扶我!林幽憐,等我好了,你完蛋了。」這算什麼理由,燁閻咬牙,都快被氣岔了。
「廢話,廁所近,還是門近。你之前沉浸在那個工作裡,享受著人家投懷送抱時,不是還挺樂在其中的,那是要代價的。」
自打那夜把話說開後,幽憐變了很多,在燁閻面前她不再掩飾自己。酸也好,甜也好,她都會放在臉上,不想再等到有天快要失去時,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話,是之前沒來得及說的。
「要出去也是她出去,你來幫忙!」吼了句,燁閻實在憋著難受了,打算解決了當務之急再繼續陪她玩。想著,他索性自己掀開被子,這回終於成功的把幽憐惹急了。
「你做什麼?」
幾乎是立刻的,幽憐彈坐起身,衝到他的床邊。
「自己去啊,不然你扶我。」
看他那一臉耍賴定了的表情,幽憐無奈,只好扶起他,衝著護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門外走去。她開始發現,自己對燁閻越來越沒轍了,就這麼被硬生生地牽著鼻子走,偏還覺得喜滋滋的。
燁閻昏迷了兩天後,就醒來了,生龍活虎跟以前沒兩樣。只差行動上還有些不便,總算讓她揪了兩天的心放下了。醒後沒多久,他們就一起打電話辭職了,還不忘一起關了手機,免得被挽留。
想到這,幽憐就泛開了笑容,如今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孩了。上學,生活,戀愛……人生如果能這樣一直平順,一眼看穿了一生,原來是那麼美好。
「做什麼笑得跟花痴一樣。」解決完要事後,燁閻整個人輕鬆了,也開始趾高氣揚了。從廁所出來後,見到笑得格外幸福的幽憐,他忍不住鬧上癮了。
「燁閻,你是不是嫌傷得還不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