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憐,別再說了,都過去了。以後,你的每一天都會是快樂的。」
「那你呢?」幽憐微微仰起頭,看著燁閻,頑皮地用額頭磨蹭著他的下顎,零星冒出來的鬍渣刺得她麻麻的,可是很真實,「以後你是不是也會一直都陪著我快樂?」
意識到幽憐頭一回對自己主動親近,燁閻的身體緊張得僵硬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動,怕只是一個呼吸也會驚擾了她,小心翼翼地,他屏息,還是不願放過這個能逼她坦白的機會:「我會陪你,但是你得給我個理由讓我陪。」
「我不想一個人……」
幽憐說得很輕,夾雜著濃濃的依賴。雖然仍不是燁閻想要的回答,可是他覺得夠了,不想勉強她。想著,他笑開了:「那就永遠兩個人,一起享受雙份的快樂。別想太多了,跟我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出去逛逛,就當散散心。」
「好。」
是誓言嗎?幽憐分析著燁閻的話,她開始不大確定自己的心了。知道自己是喜歡燁閻的,也是真的依賴他,可是這份喜歡是不是真的濃烈到了「愛」的程度?還是,就像自己剛才說的,單純的害怕寂寞,不想再面對一個人的生活了?
這些想法幽憐不敢說出來,她還是怕的,怕這些話會傷了燁閻的心,把他逼走了。
早春的寒是沁心的,空氣裡有柳絮隨風飛舞而來,林幽憐散漫地踱著步,手被燁閻呵護著藏進了外套口袋。
賞著眼前的景,幽憐忽然發現自己最近有些愛上這樣的古建築。有二三十年代特有的韻味,斑駁紅牆綠瓦,周圍是竹製的籬笆,圈住各色花類,置身於其中有股難言的美。睨了燁閻似笑非笑的側臉,幽憐也跟著偷偷笑了起來。
昨晚她不過就是盯著電視播放的畫展新聞,多留戀了幾分鐘,燁閻就能準確無誤地猜出她的心思,一早就逼著她起床,拖著她來到美術館。
幽憐一直很喜歡這個畫家的畫,尤其是他的細膩女性畫,總能將各色人物的神韻刻畫得相當寫實。
拿著宣傳單,幽憐正琢磨著,就聽見燁閻得意的聲音在一旁揚起:「喂,我昨晚好不容易訂到的票,你就不能表現出小小的感動嗎?」
「哈哈,我好感動哦!」幽憐回神,笑著配合起他。
「你好假。」無奈地瞪了她眼,燁閻還是很沒用地沉溺在她特有的味道中。
不似其他女孩一樣,幽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更多時候誰也勉強不了她。燁閻喜歡她這樣的堅韌和獨立,可這卻也是他最害怕的。他總覺得握住的這雙手還略顯空洞,長久不得,她的心思游移得太快,燁閻怕自己追不上,也綁不住。
「怎麼了?」從遐想中清醒後,燁閻才發現幽憐突然頓住腳步,目光定定地望著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