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會有那麼一刻,你陪著我,我陪著你,都以為對方就是所有。
一整天,幽憐的心情始終是悶悶的,因為彤彤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自己居然失敗了,而是這個小女孩臨走時的哭訴,多渺小的願望,關馨說彤彤很任性,可是在幽憐看來她一點都不任性。
她並沒有要求爸爸給她星星月亮這些遙不可及的東西,只是希望有個人可以像媽媽那樣,陪她說說話。
從那間關馨臨時租下來的通靈室離開後,幽憐又逛了一下午。
忘了什麼時候起,林幽憐幾乎已經有了習慣,遇見不開心的事,她就喜歡鑽在人多的地方,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煩惱給淹沒了。
一直到燁閻打來電話,劈頭就把她狠狠罵了頓,勒令幽憐站在原地不準動,等著他來接,幽憐才算結束了遊蕩,乖乖地坐在路旁的長椅上,看楊柳隨風輕晃,不知不覺春天都快來了。
「喂,你幹嗎不多穿點出來!」
好像並沒有過多久,又或許是幽憐想得太入神,總之至少在她還沒有不耐煩時,燁閻熟悉的吼聲就傳來了。還沒看見他的身影,一件厚重的外套就飛了過來,直直落入幽憐的懷中。
幽憐認得它,是燁閻的外套,上頭彷彿還留有燁閻身上獨特的味道。
「做什麼啊?」她不解地問道,看燁閻只穿著單薄的白色毛衣,在她身旁坐下後,更覺得不舒服。這傢伙都不冷嗎,為什麼要脫自己的衣服給她。
「穿上啊,不然還給你吃啊!」燁閻沒好氣地說了句。見幽憐依然沒有反應,索性自己動手幫她穿上,還不停地叨嘮,「現在的天早晚溫差很大,以後出門多穿些,感冒了就麻煩了,還是要我來照顧。還有這個熱牛奶,剛才在超市裡買的,你拿著捂手……」
「燁閻,我心情很不好。」燁閻的關心,讓幽憐覺得自己像個孩子,理所當然的該依偎他。從前的幽憐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可是現在,她只想把所有煩惱一股腦的告訴燁閻。
聞言後,燁閻頓了頓,然後繼續自己的動作,將幽憐包裹得嚴實確認無誤後,他仍是覺得不放心。最後,乾脆把她攬到了自己懷裡,替她擋著風。幽憐的順從讓他覺得很滿足,把頭擱在她的肩胛處,燁閻輕柔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彤彤……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我很想幫她,可是無能為力……」
「會嗎?」燁閻自顧自地呢喃,「那要看你用什麼身份去幫她了,跟委託人之間是沒有感情的,可是如果單純地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去對待也許效果會更好。」
「姐姐……是啊,以前我也好渴望能有個姐姐,她可以讀懂我所有的心事,可以鼓勵我撐下去,等到媽媽回來。可是沒有,所有對我好的人,只是因為媽媽的託付,只是把我當作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憶起往事,像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話的人,幽憐越說越多。
燁閻始終沉默聆聽,不知不覺的把幽憐擁得更緊了。聽她提起小時候,燁閻是心痛的。雖然比起自己,幽憐的苦也許要好上不少,但是燁閻仍舊希望,以後幽憐的回憶裡不要再有難過,就像此刻,再大的風都有他替她抵擋。